第3章 倒也没到一命呜呼的地步
作者:狸奴与麋鹿
“我不喜欢顾如圭了。”
“呵……”桑亦岩冷笑一声,几乎是立刻嘲讽出声,“你最好说话算话,别下次他突发奇想,又想要什么星星月亮,你转头就哭哭啼啼来找我。”
将一个盒子丢到桌上,他站起身,冷冷道。
“先说好桑岫,这一次晋升试炼你若没入内门,我是绝对不会帮你的。”
丢下一句狠话,桑亦岩抬脚出了门。
“明明心底关心妹妹,面上却装得那么凶……”等桑亦岩走远,桑岫轻叹一声,信手拿过他给的第二个盒子,轻点锁扣,将盒子打了开来。
盒子里是两瓶药,都贴着纸签。
一瓶是固灵丹,辅助修炼用的。
另一瓶是疗伤的丹药,她闻了闻,感觉品阶比刚刚吃的那颗高。
有了这两瓶药,接下来的几日里,桑岫干脆就没怎么离开屋子,每日里除了午间去一次膳堂外,就都在屋内熟悉灵气使用和术法。
最初的新鲜感过去后,就是枯燥的重复练习。
及至到了第三日,桑岫终于将原身会的法术给练到了得心应手的地步。
又一日清晨,宗里督促弟子早课的钟声响过第四遍时,桑岫突然想起今日有大课。
长青宗里每九日就会有长老讲学,内外门弟子都可参加,外门弟子平时没有老师教导,修习的法诀大多都是用贡献点去藏书阁换取的,修行一道也只能自己摸索。
所以有长老讲学的大课,很受弟子欢迎。
听一扬课,不仅能收获修行经验,若得长老青眼,略指点一二便胜过自己苦练半月。
桑岫初来乍到,多听听大佬的理论课,于她的益处只会更多。
说走就走。
桑岫给三音编了个网兜,做成吊坠挂在了脖子上,此刻往衣服内一藏,再掐了个诀将身上的尘灰清理干净,便直接出了门。
宗门长老讲大课的地方,会随着讲课长老的喜好而变换,桑岫路不熟人也不熟,想起如今是早膳时间,于是多走了两步,先绕到了通往膳堂的必经之路上。
随手拉了个面善的弟子问路。
“你好,请问你知道今日的大课在哪一处上吗?”
被她拉住的人是个圆脸杏眼的小姑娘,瞧着十五六岁。
“这不是桑大善人吗,前些日子不是还说这辈子都不跟我说话,也永远都不再搭理我了吗,呵……今日怎么屈尊降贵找过来了。”
小姑娘叉腰噘嘴,一番话把桑岫给弄懵了。
仔细打量一眼小姑娘的长相,她这才反应过来。
原身外公和母亲相继离世,兄妹俩在拜入长青宗之前,无人可依,无处可去,就一直住在那个小宗门的废墟里。
勉强收拾出来的两间房,一住就是八九年。
山上清冷的日子,身旁只有一个严肃少话的哥哥。
在这种境况下长大的孩子,会是什么性格可想而知。
胆小而怯懦,不懂看人眼色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入宗后,因着原身漂亮的小脸蛋,虽然多了不少靠近的人,可这些人,最后也都因着她的无趣而慢慢离开。
所以开朗善良的顾如圭,才会对原身有如此大的吸引力。
除开顾如圭,另一个还留在原身身边的人,就是温月。
不比顾如圭,这是个好孩子。
梳理了一下原主记忆,桑岫隐约记得,这对小姐妹好像是为了顾如圭闹翻的。
唔……为渣男弃姐妹,不值得,这事桑岫理亏,所以她低头低得极快,“对不起温月,上次是我错了,你是为我好,我不该说重话伤了你的心。”
爽快的道歉,打了温月一个措手不及。
她噘起的嘴还没下去,下一句刺人的话也没来得及出口,整个人就懵懵地改了口。
“额……没关系,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明知道你心仪顾如圭那小不死的,还在你面前说他的坏话,还威胁你不准跟他再来往。”
“我也有错,真的。”
温月一脸真诚地点头,末了又转移话题般别别扭扭地开口。
“你要去上大课吗,那我们一起吧。”
“好啊。”
桑岫欣然答应。
今日负责讲学的是药峰的肖长老。
肖长老是水木火三灵根,所选的讲学地点在药峰后山。
“长青宗人才辈出,天赋好的人那~么多,一宗十二峰,肖长老一个三灵根的修士,居然能成为十二峰主之一。哎呀不得了,真是厉害啊。”
温月一边走,一边感慨。
桑岫也叹道:“确实厉害。”
药峰的后山栽种着数不清的银槐树,枝繁叶茂,每一株都是遮天蔽日般的繁盛,高高的枝头,花朵密匝匝地堆积着,清风微拂,便是馥郁的幽香。
不时有莹白花串从树梢落下,隐入草叶之间。
花串被人用脚轻轻一踩,花香便混和着青草香,朝鼻腔直蹿过来。
银槐林内湿气弥漫,薄雾迷蒙,桑岫是单水灵根,在这种水汽充足的地方,觉得十分舒适,温月是木土双灵根,对这槐林也不反感。
可有人身处其中,却觉有些不舒服。
季芊瑶在这水雾浓郁之处,只觉得浑身湿哒哒的难受极了。
“肖长老也真是的,长青宗这么大,什么地方不好选,偏偏要选这种潮湿黏腻的地方,阳光都透不进来,到处都是一股子霉味,恶心死了。”
抬眼四望时,季芊瑶突然瞧见了桑岫。
她愣了一愣,便抱臂冷笑起来,“顾如圭不是说你伤重得快要一命呜呼了吗?这才过了几日居然就能出门,呵,你们果然在骗人。”
面对季芊瑶的指责,桑岫似笑非笑地反问。
“听说季师姐的伤比我重,连床都下不得,既无治伤丹药也无养体法器,想要这些还得找别人去求,师妹我么……比你略强一点,若还不能如师姐一般生龙活虎的强健,那才真是在骗人。”
没想到软面团子一般可让人随意揉搓的人,有一天也能牙尖嘴利起来。
季芊瑶被她一噎,动起气来,“你也就是有一个好哥哥。”
这一点桑岫承认。
她就是有一个好哥哥,怎么样。
桑岫含笑看着季芊瑶道:“师姐嫉妒了?”
“呸!嫉妒你?好笑!”季芊瑶冷哼一声,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心情又慢慢好了起来,“有哥哥又如何,我们且先走着瞧。”
大课就快开始。
季芊瑶没再多话,甩了她一个白眼转身就走。
桑岫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她离开,袖子却被人轻轻揪住了。
“什么伤重?”
温月颤着嗓子问她。
前段时间小姐妹吵了扬小架,温月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其实没放在心上,正准备去找桑岫和好,却听说她跟顾如圭出去历练,不在宗门。
正闹着不愉快,桑岫离宗还连个招呼都不打。
温月小孩儿脾气一上来,也接了个下山的历练。
昨日她才回来,又忍着一直没去找桑岫,所以不知道她受伤的事,此刻猛一听见,眼眶红红的,就要啪嗒啪嗒地掉眼泪,“什么叫伤重得快要一命呜呼?”
“其实没什么事。”桑岫忙哄着小孩儿,“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用担心。”
可季芊瑶说得那般严重。
温月不相信,“岫岫,你别对我逞强……”
“……真的没有,不信你看。”口说无凭,桑岫只能将手腕递过去。
温月红着眼搭上她的脉门,细察之下,见桑岫确实不像重伤在身的人,这才放下心来,“所以你确实受过伤,只是现在好了,对吗?”
桑岫点头。
“倒也没到一命呜呼的地步。”
看了眼天色,她拉着温月快步往前,“走吧,快赶不上开课了。”
肖长老定的讲学地点在银槐林深处的湖泊边,平平整整的一大片草地,桑岫两人到时,肖长老还没出现,两人便随意寻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
还未坐下,前方便甩来道不善的目光。
“啧,怎么坐到她后边了,晦气。”
温月瞥见季芊瑶不由抱怨了一声,用手肘推推桑岫,小声提议,“换个位置?”
到修仙界后的第一扬大佬课,桑岫还打算做个认真学生来着,若前方时不时就甩过来一记眼刀,她还怎么听,于是立马点头。
两人穿过人群,坐到了远离季芊瑶的另一边。
刚一坐下,身旁又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岫岫,好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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