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进化之家

  天幕的画面，从蚊女殒命的血腥废墟，切换到了几日后的宁静午后。

  【那天埼玉与杰诺斯分别前，杰诺斯向埼玉提出了拜师请求。

  “哦，嗯。”他随口应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回答“今天天气不错”。

  显然，他把这当成了对方一时兴起的玩笑。根本没往心里去。

  Z市无人区，那间独门独户的简陋公寓前，几天后。

  “咚咚咚。”

  平和的敲门声响起，规律而克制。

  正躺在榻榻米上看漫画的埼玉皱了皱眉，嘟囔着“谁啊大中午的”，懒洋洋地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

  他拉开一条门缝，露出半张脸。

  门外，站着那个银发改造人。几天未见，他身上的装甲似乎经过了简单的维护，虽然还有些许战斗留下的痕迹，但整体光洁如新。他手中甚至还提着一个看起来颇为精致的点心盒子。

  “你还真来了啊……”埼玉的死鱼眼里写满了意外，他努力回忆了一下，“那个，你叫……”

  “我叫杰诺斯，埼玉老师！”杰诺斯立刻立正，声音洪亮地回答，同时将点心盒子双手奉上，“这是拜师礼！请收下！”

  埼玉看着那盒点心，又看看杰诺斯那张写满认真与期待的脸，沉默了两秒。

  “能不能别叫我老师？”他试图挣扎。

  “师傅！”杰诺斯从善如流，声音更加洪亮。

  “师傅也不行！”埼玉吐槽，感觉脑门开始隐隐作痛。

  “那……导师？前辈？大师？”杰诺斯迅速切换称呼，每一个都饱含敬意。

  “都说了不要啊！”埼玉感觉自己的血压在升高，“我们才见过两次面吧？而且我根本没什么可教你的！”

  “不！”杰诺斯义眼的光芒炽热起来，“您拥有我无法理解的力量！您面对强敌时那份绝对的从容！您对力量本质的理解！这些都值得我穷尽一生去学习！拜托了，请允许我追随在您身边！哪怕只是为您打扫房间、购买食材、处理杂务也好！我会支付房租和生活费！这是我的银行存款证明、信用记录、无犯罪记录证明、以及未来五十年的学习计划表。”

  他说着，真的从装甲内置的储物格里掏出了一沓厚厚的文件。

  最后，他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进来吧。”他拉开门，转身走回屋里，背影显得有些萧索，“记得脱鞋。”

  “是！老师！”杰诺斯的声音里充满了纯粹的喜悦。

  “……总之，就是这样。”进门后，杰诺斯完成了长达十五分钟的、关于自己身世、改造经历、战斗理念以及未来抱负的陈述，最后深深鞠躬，金属关节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埼玉先生，请务必收我为弟子！我想跟随您学习，变得更强！”

  埼玉：“……”

  他看着这个滔滔不绝、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生都规划进“弟子”这个角色的改造人，又看看自己手里那本刚看到精彩处的漫画。

  他充满了对平静生活即将远去的预感，以及一种“算了就这样吧”的放弃挣扎。】

  “额，这个杰诺斯是在自我攻略啊！一直在那里滔滔不绝地说！根本没给埼玉拒绝的机会！”

  “哈哈哈，他就没有发现埼玉的表情变得越来越难受了吗？从困惑到无奈到生无可恋！”

  “杰诺斯身世也挺可怜的，就是有点话多……好吧，是很话多！”

  “杰诺斯看着是个很高冷炫酷的改造人帅哥，结果居然是个话痨！这种反差绝了！”

  “啊，受不了啦！麻烦把他的发声器暂时关闭一下吧！！！！”

  诸天万界的观众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喜剧展开逗乐了，同时也对杰诺斯的“执着”有了新的认识。这个看似冷酷的改造人，在认定目标后，居然是如此……黏人。

  然而，这份刚刚建立的、略显吵闹的“师徒关系”，很快就被打破了。

  【“轰！！！！！！！”

  公寓侧面的墙壁毫无预兆地炸开！砖石混凝土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内倾泻！烟尘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一道翠绿色的、身形细长如竹节虫的身影，伴随着四溅的碎石冲入屋内！他有着螳螂般的三角头，复眼闪烁着冰冷的光，双臂前端是两把巨大而锋利的镰刀状骨刃！

  “我的名字是螳......”怪人刚摆出架势，准备报上名号。

  “砰！”

  一只戴着红色橡胶手套的拳头，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从侧面袭来，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螳螂怪人的侧脸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螳螂怪人的头颅如同被重锤击中的西瓜，瞬间变形、凹陷、然后“噗嗤！”炸开。

  翠绿色的血液和不明组织泼洒在刚刚被破坏的墙壁残骸上。

  无头的尸体摇晃了一下，轰然倒地。

  埼玉缓缓收回拳头，看着墙上那个大洞，以及洞口外同样被破坏的街道，死鱼眼里燃烧起肉眼可见的怒火。

  “我的墙……”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你赔啊。”

  他生气了。

  不是因为怪人袭击。

  而是因为他的房子又被破坏了！修理要花钱！而且很麻烦！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两声沉闷的落地声。

  透过墙上的大洞，可以看到街道上又出现了两个怪人：一个浑身覆盖着滑腻黏液、如同放大版青蛙的臃肿怪物；另一个则是没有固定形态、如同巨型蛞蝓般缓缓蠕动的软体生物。

  “外面还有两只。”杰诺斯瞬间进入战斗状态，装甲缝隙亮起蓝光，“老师，请交给我来处.”

  “理”字还没出口。

  下一秒。

  “咚！”“咚！”

  街道上传来两声沉重的闷响。

  刚落地的杰诺斯看去。

  只见那只青蛙怪人和蛞蝓怪人，上半身已经如同打桩般被深深砸进了混凝土地面里，只剩下下半身露在外面，抽搐了两下，不再动弹。

  埼玉站在两个“人形坑洞”旁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怒气未消：

  “叫你们擅自破坏别人的家……不知道从大门进来吗？一点礼貌都没有！”

  他的逻辑很简单：破坏我家=赔钱=麻烦=不可原谅。

  杰诺斯：“……”

  他默默收起了刚刚亮起的能量喷射口。显然，在老师发泄怒火的时候，自己最好保持安静。

  然而，袭击并未结束。

  “咕噜噜……”

  埼玉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异响，混凝土路面如同水面般泛起涟漪！

  “老师小心！”杰诺斯出声预警的瞬间。

  “噗！”“噗！”

  两只覆盖着坚硬土黄色甲壳、如同穿山甲前爪般的巨大爪子，猛地破土而出，精准地抓住了埼玉的脚踝！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拖拽力传来！

  “唰。”

  埼玉整个人被拖得向下一沉，而且下沉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就只剩光头还露在外面！

  “得手了！”地底传来沉闷而得意的声音。

  “老师！”杰诺斯立刻想要上前救援。

  但就在他迈步的刹那。

  “轰隆！！！！”

  他身后那栋三层楼高的建筑，毫无预兆地发生剧烈爆炸！砖石瓦砾如同炮弹般向四周飞射！

  烟尘中，一个高度超过三米、通体由银白色金属构成、造型粗犷厚重、双眼闪烁着猩红光芒的巨型机器人，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每踏出一步，地面都为之震颤。

  “检测到高能量反应目标……确认为改造人杰诺斯。”机器人发出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你不是主要目标，别挡道。”

  话音未落，它巨大的金属拳头已经带着破风声，朝着杰诺斯狠狠砸来！

  杰诺斯眼神一凝，背后的推进器瞬间点火，侧身闪避！

  “砰！”

  金属巨拳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混凝土地面被轰出一个直径两米的大坑！

  “既然如此……”杰诺斯稳住身形，湛蓝的左眼与机械的右眼同时锁定机器人，“就先解决你，再问出你们的来历和目的。”

  他右手掌心能量口亮起炽热红光。

  “焚烧！”

  火柱喷涌而出，与机器人挥来的另一只巨拳狠狠撞在一起！

  “轰！！！”

  烈焰与金属的碰撞，拉开了又一场激烈战斗的序幕。

  与此同时，街道中央。

  埼玉只有脑袋还露在地面上，他眨了眨眼，看着自己目前的处境，脸上没什么表情。

  “动来动去的多麻烦。”一个尖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只见不远处的地面拱起，一个身材矮小、有着鼹鼠般面孔和巨大前爪的怪人钻了出来，正是将埼玉拖入地底的“土龙”。他拍了拍爪子上的泥土，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战利品”。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一只体型庞大、肌肉贲张、有着金色鬃毛和狰狞狮首的怪人，迈着霸道的步伐，走到了埼玉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只剩脑袋露在外面的光头，咧开血盆大口，露出森白的利齿：

  “哈哈哈！这就叫手足无措吧！做得好，土龙！”

  “小意思，兽王大人。”土龙谄媚地笑道。

  被称为“兽王”的狮子怪人低头，看向埼玉。他本以为会看到一张写满恐惧或愤怒的脸。

  然而埼玉只是平静地回望着他，甚至还……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喂，你这混蛋！”兽王额头青筋暴起，怒喝道，“那是什么表情？！”

  “土里面冰冰凉凉的……”埼玉慢悠悠地开口，语气甚至有点惬意，“还有点小温暖，好舒服。我稍微有点困了，别管我。”

  这番话，配上他那张睡意惺忪的脸，杀伤力堪比核弹。

  兽王呆滞了一秒。

  随即，暴怒如同火山般喷发！

  “哈……哈哈哈！”他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被羞辱的狂怒，“看来有必要让你了解一下自己的立场啊！”

  “唰！”

  他猛地探出右爪！那五根如同弯刀般锋利的指爪，在距离埼玉双眼仅有一公分的位置停下！爪尖泛着冰冷的寒光，甚至能感受到其上萦绕的锐利气息。

  “听好了！”兽王咆哮道，声音震得周围的碎石子都在跳动，“为了让你无法抵抗！现在我要摧毁你的双眼！兽王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对手，都绝对不会手软！”

  他死死盯着埼玉，期待着从对方脸上看到恐惧、崩溃、或者至少是……紧张？

  然而，埼玉只是又眨了眨眼，死鱼眼里依旧平淡无波，甚至隐约有一丝“你烦不烦”的不耐烦。

  “看着地面上只露出一个光头的大魔王，我突然想玩打地鼠游戏了！！”

  “按那机器人的说法，他们是‘进化之家’的人？是新的反派势力吗？不知道和英雄协会比起来哪个厉害点。”

  “狮子怪人还敢威胁光头大魔王？勇士，你的一生值了，一路走好！！”

  “狮子怪人大佬，一路走好，下辈子不要再遇到光头了！！”

  诸天万界的观众们已经提前开始为兽王默哀，威胁埼玉？这大概是本年度最勇敢（也最愚蠢）的行为了。

  【兽王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无数世界判了死刑。他见埼玉依旧毫无反应，心中杀意沸腾到顶点，不再犹豫，利爪狠狠刺下！

  就在爪尖即将触及埼玉眼球的瞬间。

  “噗。”

  一声轻响。

  不是刺入血肉的声音。

  是泥土被挤开的声音。

  埼玉的身体，就这么……平平无奇地，从地里“升”了起来。

  不是挣扎，不是爆发，就是很普通地，仿佛脚下的土地突然变成了松软的奶油，他轻轻一用力，就站直了身体。甚至顺便还跺了跺脚，震掉裤腿上的泥土。

  他站在兽王和土龙面前，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然后抬头，看向已经完全石化的两个怪人。

  “开玩笑就到此为止了。”埼玉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那双死鱼眼却微微眯起，扫了一眼自己公寓墙上的大洞，又看了看街上被打出来的坑，“你们趁现在快道歉吧。看把我家搞成什么鬼样子了。”

  他的重点，永远那么朴实无华，且致命（对钱包而言）。

  兽王和土龙足足愣了五秒钟。

  从地里……自己出来了？

  那么轻易？

  土龙的“地缚术”虽然不是什么无敌的能力，但一旦被拖入深处，凭借大地本身的压力和束缚，就算是力量强大的怪人也难以轻易挣脱。而这个光头……就这么随随便便站起来了？

  “哼……哼！”兽王毕竟是“进化之家”排名第二的战士，很快从震惊中恢复，强行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不安。他深吸一口气，鬃毛因怒气而微微竖起，“好吧！既然你自寻死路，那就让你见识一下，兽王真正的力量！”

  他不再废话，双爪齐出！

  “嗤！嗤！嗤！嗤！嗤！！！”

  十指如刀，化作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恐怖的斩击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风声！他所过之处，无论是废弃的车辆残骸、混凝土墩柱、还是半塌的墙壁，尽皆留下深达数十厘米、边缘光滑如镜的可怕爪痕！

  这是足以将钢铁像切豆腐一样撕碎的猛攻！

  然而，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埼玉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微微侧身，后退半步，低头，转身……以最小幅度的动作，如同闲庭信步般，在密集的爪影中穿梭。兽王的每一次攻击，都以毫厘之差落空，连埼玉的衣角都碰不到。

  “混蛋！给我站住！”兽王越打越心惊，也越打越怒，攻击愈发狂暴，却始终奈何不了那个如同泥鳅般滑溜的光头。

  终于，他的耐心被彻底耗尽。

  “啊啊啊！！既然如此。”兽王猛地向后跳开一大段距离，双臂肌肉膨胀到极限，十指利爪上凝聚起令人心悸的寒芒，“就让你在绝望中粉身碎骨吧！狮子斩”

  他双爪以超越之前十倍的速度疯狂挥动！无数道凝实如实质的斩击气流脱离爪尖，化作一张覆盖前方近百米范围的、毁灭性的死亡之网！

  “流势群！！！”

  这是兽王的必杀技，将斩击以特定轨迹叠加、交织，形成无法闪避的绝对杀伤领域！他曾用这招，瞬间将一栋大楼切成整齐的碎块！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绝杀，埼玉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铺天盖地袭来的斩击网，死鱼眼里终于有了一丝丝……波动？

  那大概可以理解为：稍微认真一点点。

  然后，他抬起了右手，握拳。

  手臂向后拉伸。

  “连续……”

  他低声念道，声音平淡。

  下一秒，他的右臂化作一片模糊的虚影。

  那不是残像。

  那是拳头以超越肉眼捕捉极限的速度，在极短时间内多次击打同一区域所形成的视觉残留！

  “……普通拳。”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到如同超高速机关枪扫射的沉闷撞击声，汇集成一道震耳欲聋的恐怖音浪！

  兽王那足以切金断玉的“狮子斩流势群”，在这片朴实无华的拳影面前，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瞬间破碎、消散！

  而拳影去势不减，尽数落在了兽王那庞大的身躯上。

  “嗤啦，噗噗噗噗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血肉、骨骼、内脏被纯粹物理力量瞬间碾压、破碎、崩解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闷响。

  兽王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

  他上半身那健硕的肌肉、坚硬的骨骼、以及其内包裹的一切，在万分之一秒内，被那看似普通实则蕴含着无法理解力量的拳头，彻底打成了混合着骨渣与肉糜的、呈放射状向后泼洒的浆糊！

  只剩下腰部以下的双腿，还僵硬地站立在原地，停顿了半秒，然后轰然倒地。

  埼玉缓缓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个不太剧烈的热身运动。

  “呼……稍微活动了一下。”他低声自语。

  而一旁，全程目睹了这一幕的土龙怪人，此刻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如同筛糠般颤抖。

  当埼玉的目光转向他时，土龙怪人发出一声惊恐到极点的尖叫，想也不想，转身就用自己最擅长的能力，一头扎进地里，疯狂挖掘，只想远离这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逃！必须逃！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土龙在地下疯狂穿梭，速度极快，转眼间就掘出了数十米。

  应该……安全了吧？那个光头总不会追到地下来……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他前方的土层，突然毫无预兆地塌陷、崩开！

  一张光秃秃的、面无表情的脸，如同从地狱中浮现的恶鬼，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近在咫尺的地方！

  埼玉不知何时，以何种方式，已经等在了他的逃亡路线上！

  “找到你了。”埼玉说道，语气平静。

  土龙怪人的心脏骤停。

  下一秒，“砰！！！！！”

  埼玉一拳砸下。

  不是砸向土龙，而是砸向地面。

  纯粹的力量以拳头为中心，呈球形向四周的地层疯狂扩散、传导、破坏！

  “轰隆隆隆隆隆！！！！！！！”

  整条街道，长达百米的范围，地面如同被巨兽从内部撕扯般，猛然向上拱起，然后轰然炸裂！混凝土板块翘曲断裂，地下管道扭曲崩开，尘土混合着碎石冲上数十米高空！

  一场小范围的地震，被一拳引发。

  而处于震源中心的土龙怪人，连惨叫都被淹没在土石的轰鸣中，生死不知。

  另一边，杰诺斯与盔甲机器人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

  “焚烧·改！”杰诺斯抓住对方一个破绽，左手断臂处突然喷射出超高温的蓝色火焰，精准地命中了机器人胸口的主装甲接缝！

  “咔嚓！轰！”

  厚重的装甲被高温熔穿，内部结构暴露出来，紧接着发生二次爆炸！机器人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胸前破开一个大洞，露出里面……一只穿着简陋背心、浑身长满黑毛的猩猩？

  原来这厚重的机器人装甲，只是外壳。里面藏着的，是一个猩猩怪人。

  “选择吧。”杰诺斯缓缓落地，右掌能量口锁定对方，声音冰冷，“是老实回答问题，或者就这样被消灭。”

  盔甲大猩猩或者说，猩猩怪人虽然有些狼狈，但脸上却露出一丝嘲弄。

  “该被消灭的是你啊，蠢货！”他啐了一口，抹去嘴角的血迹，“我的实力，在‘进化之家’只不过排第三而已！凭你的能耐，根本无法战胜排第二的‘兽王’！你就坐着等死吧！他马上就会把那个光头解决掉，然后过来碾碎你！”

  他对自己组织的同僚充满信心。

  就在这时。

  “兽王？指的就是这家伙吗？”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埼玉提着一截……勉强能看出是狮子血肉模糊的残骸，走了过来。他把那东西随手扔在猩猩怪人面前。

  “啪嗒。”

  残骸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还弹动了两下。

  猩猩怪人低头，看着地上那熟悉的金色鬃毛、那锋利的爪尖、以及那彻底扭曲变形的骨骼和烂肉……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死寂。

  猩猩怪人脸上的嘲弄、嚣张、自信，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以及迅速蔓延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背心。

  几秒后。

  他毫不犹豫道。

  “那个……真的对不起！我全部招供！请饶了我吧！”声音里充满了求生欲，干脆利落到令人咋舌。

  埼玉眨了眨眼：“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还嚣张放狠话的呢。”

  猩猩怪人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到极点的笑容：

  “因为感觉不错，所以故意装的！”

  埼玉、杰诺斯：“……”】

  诸天万界观众：“……”

  “哈哈哈！这个猩猩怪人还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立马就投降了！”

  “听猩猩怪人的交代，‘进化之家’又是个疯狂科学家搞出来的反派组织啊。”

  “原来蚊女就是出自这个组织啊！难怪他们知道主角的存在，还想抓主角来进行研究。真6啊！”

  “等等，猩猩怪人虽然求饶了，但头顶盖怎么还能打开的？而且露出来的是信号发射器吗？是在传递消息吗？”

  “好吧，猩猩怪人还是有点‘忠心’的，都这样子了居然还敢偷偷传递消息？”

  【在杰诺斯的“询问”（能量喷射口近距离瞄准）下，猩猩怪人很快交代了“进化之家”的基本情况：一个由疯狂科学家基诺斯博士领导的、致力于通过生物改造和进化创造“新人类”的组织。蚊女是他们失败的实验体逃逸后自我进化而成的。而他们此次的目标，正是埼玉，这个引起了他们兴趣的、拥有“异常进化可能性的个体”。

  至于更多的信息，猩猩怪人表示自己级别不够，只知道总部的大概位置，以及基诺斯博士是个“很可怕”的人。

  杰诺斯获得了想要的情报，看向埼玉：“老师，怎么处理他？”

  埼玉挠挠头，看了看一片狼藉的街道和自家墙上的洞，又看了看求饶的猩猩怪人。

  “喂，”他对猩猩怪人说，“你会修墙吗？还有这街道，能恢复原样吗？”

  猩猩怪人愣住，然后拼命点头：“会！我会！我力气大！还会操作工程机械！只要饶我一命，我保证把这里修得比原来还好！”

  “哦。”埼玉点点头，对杰诺斯说，“那就让他干活吧。干完活再放他走。”

  他的处理方式，一如既往的……务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