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灭蚊

  当杰诺斯掌心喷涌的焚天烈焰将黑色蚊云瞬间汽化，当那金发改造人平静地宣告“这种程度的数量对我无效”之时，诸天万界的反应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炸裂！

  “唔噢噢噢！！！”

  “这个小哥真行啊！本来以为又是个出场装逼然后光速领便当的炮灰，没想到倒是有两下子！”

  “在这个怪人丛生的危险世界，人类想要存活下去，当然不可能只靠埼玉一个人！”

  “最初的观影世界观介绍中就提到了，这个世界存在着名为‘英雄协会’的组织！英雄是领取薪水的职业！”

  “恐怕这个金发小哥就是英雄协会的英雄！而且看这实力、这装备、这气势……等级肯定不低！至少是A级吧！说不定是S级！”

  “话说回来，这金发帅哥难道是科技大佬吗？身上好像有许多的科技装备！”

  “不不不，那不是外部装甲！你们仔细看他的关节连接处、裸露的机械结构、还有那个机械义眼，那是人体改造！这小哥应该是全身机械化的改造人！”

  “喔喔喔喔！机器人！真的是机器人啊！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不妙！这金发帅哥的左臂被扯断了！那母蚊子好快的速度！”

  “刚才还势均力敌，怎么突然就……他好像不是那蚊子女的对手啊！”

  诸天万界的热议如潮水般翻涌，紧张、惊叹、担忧、好奇各种情绪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狐妖世界，涂山。

  “不要担心，雅雅。”

  涂山容容依旧眯着眼，嘴角挂着从容的微笑。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那蚊子怪人……可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哦。”

  涂山雅雅抱着酒葫芦，眉头微皱：“可是容容，那金发小子的左手明明被……”

  “你仔细看。”容容打断她，用茶盖指了指天幕，“那蚊子怪人的两条腿。”

  【画面中，杰诺斯的左臂确实被蚊女锋利的爪子硬生生扯断，机械零件与能量管在空中飞散。但就在那一瞬间杰诺斯的右腿如同弹簧刀般弹出，脚尖化作锋利的刃口，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上撩起！

  “嗤！嗤！”

  两声轻响。

  蚊女那两条细长的昆虫节肢，自膝盖以下的部分，应声而断！绿色的汁液喷溅而出！】

  “一条手臂换两条蚊子腿……”容容抿了口茶，笑眯眯地说，“稍稍有些亏了呢。不过麻。”

  她顿了顿，补充道：“他反正是改造人，零件还能替换修复。可那蚊子怪的腿……还能长回来吗？”

  涂山雅雅定睛看去，果然蚊女断腿处虽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但新生的肢体明显比原来细小、脆弱，颜色也浅得多。

  “原来如此……”雅雅点点头，抱起酒葫芦灌了一口，“不过战斗还没结束呢。”

  全职高手世界，兴欣网吧。

  “一条手臂换两条蚊子腿……”

  叶修靠在椅背上，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眼睛盯着天幕中杰诺斯那冷静到可怕的表情。

  “从战术交换比来看，确实亏了。手臂是重要的攻击和防御单元，腿主要是移动和支撑……”

  他顿了顿，弹了弹烟：“不过那小子很聪明。他知道自己的优势，机械身体可以修复、替换、升级。而怪人的再生能力虽然强，但每一次再生都会消耗大量能量和养分。”

  旁边的陈果紧张地问：“那……他能赢吗？”

  叶修笑了笑：“看下去就知道了，这种时候，往往是.....”

  话音未落，天幕中的战况再次发生变化！

  观影天幕。

  【蚊女倒飞数十米才稳住身形，她看着自己断掉的双腿，虽然正在再生，但速度明显比预期慢得多。更糟糕的是，断腿处传来的剧痛让她几乎无法集中精神。

  她抬起头，死死盯着远处的杰诺斯。

  那个金发改造人正平静地检查着自己的断臂切口，能量管嗤嗤地喷着蓝色的冷却液。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被扯断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工具。

  “改造人……真是麻烦！”蚊女咬牙切齿。

  杰诺斯抬起头，机械义眼红光一闪。

  他微微屈膝，背后的金属完全展开，推进器喷出炽热的蓝色火焰：

  “你休想逃出我的掌心。”

  话音未落。

  “嗡嗡嗡……”

  远处，森林的方向，突然传来熟悉的、却更加密集、更加恐怖的嗡鸣声。

  蚊女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转头看向森林，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来了……终于来了……”

  杰诺斯抬起头，机械义眼看向森林方向。

  然后，他的数据处理器给出了一个让他心头一沉的读数。

  “这是……”

  森林上空。

  一片黑色的“云”正在升起。

  不，那不是云,那是……蚊子。

  数以百亿计的蚊子。

  比之前袭击城市的那一波，数量多出十倍以上！它们聚集在一起，形成一片覆盖数公里天空的、蠕动的、活着的黑色天幕！嗡嗡声汇聚成海啸般的轰鸣，连大地都在震颤！

  蚊女张开双臂，脸上带着陶醉的表情，“我让子民们分散到森林，吸食血液，储存营养，就是为了这个时候。”

  她猛地转头，看向杰诺斯，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现在，是收获的时候了！”

  她举起右手，对准森林方向。

  “全都过来吧！把你们储存的‘果汁’……全部注入我的体内吧！”

  “嗡嗡嗡嗡嗡。”

  黑色天幕动了。

  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数以百亿计的蚊子朝着蚊女的方向汹涌而来！它们不再攻击人类，不再破坏建筑，而是前赴后继地撞向蚊女！但不是攻击，而是……献祭。

  每一只蚊子撞在蚊女身上的瞬间，就会把身体里的血液输送到蚊女体内。

  一只、十只、百只、千只、万只、百万只、千万只……

  就在这个时候，杰诺斯身后，一道暴躁的呼喊声，从远处的街道传来。

  “给我等等！”

  只见街道的另一端埼玉。

  穿着普通的黄色居家服，手里拿着一罐超市买的廉价杀虫剂，正追着一只黑白相间的花斑蚊，一通狂喷。

  “滋滋滋滋”

  杀虫剂的白色喷雾在空中形成一片雾团。

  蚊子灵巧地穿梭在雾团中，毫发无伤。

  埼玉一边追一边骂：

  “你还没跟我决出胜负呢！别跑！”

  看着突然出现的埼玉，杰诺斯亦是不由为之一愣。】

  诸天万界，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爆笑声，冲破了紧张的氛围，席卷了所有时空！

  “哈哈哈哈！埼玉还没和这只蚊子玩明白啊！”

  “都什么时候了！那边在打生打死，这边在跟蚊子较劲！”

  “哈哈哈哈！毋庸置疑，这只蚊子定然是‘神级’怪人无疑！”

  “不过……有埼玉在此，区区蚊娘怪人，也就是一拳的事情！”

  “没错！这只蚊女就算由鬼级进化成的龙级，在埼玉面前就是蝼蚁！”

  “拍不死‘神级’蚊子，还拍不死你小小一个龙级？”

  笑声中，紧张感荡然无存。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当那个光头出现时，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埼玉追着蚊子，一路跑到距离蚊女和杰诺斯不远的地方。

  他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状况，满目疮痍的废墟、深不见底的坑洞、断臂的杰诺斯、以及……空中，那片的黑云。

  埼玉眨了眨眼，停下脚步。

  蚊子趁机飞走，消失在天际。

  “……”埼玉看着蚊子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这才转头看向杰诺斯。

  杰诺斯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

  杰诺斯开口：

  “你快点去避难吧。”

  “那群蚊子是有意识的，马上就会袭击过来了。”

  埼玉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杀虫剂，又看了看周围空荡荡的街道。

  “真的假的？”他挠了挠光头，“那不是不妙了……快点跑吧。”

  他似乎真的被刚才那只“神级蚊子”搞出了心理阴影，对“蚊子”这个词产生了条件反射般的警惕。

  然而不等他们有所动作。

  空中，那片由蚊子组成的黑云，突然开始剧烈收缩、凝聚！

  它们形成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如同黑色太阳般的巨大球体！

  黑色球体开始旋转、压缩、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黑色球体如同陨星般砸落！不是朝着某个人，而是朝着整片街区！它在下落过程中不断膨胀、扩散，当落到地面时，已经覆盖了方圆数公里的范围！

  黑色的蚊子海啸，吞没了一切！

  下一秒黑色海啸，将两人彻底吞没。

  视野被黑暗覆盖，耳边只剩下震耳欲聋的嗡嗡声，身体被无数细小的口器刺入、撕扯……

  但就在这时平静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焚烧。”

  杰诺斯下意识的发动最大火力输出。

  紧接着“轰！！！！！！！！！”

  火焰。

  纯粹到极致、炽热到极致、耀眼到极致的火焰，从黑暗中爆发！

  不是从某一点爆发，而是……从每一个角落，同时爆发！

  仿佛整片空间本身，化作了燃烧的炼狱！

  黑色蚊子海啸在火焰中连挣扎都做不到，瞬间汽化！热浪呈球形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建筑熔化、地面结晶、空气扭曲！

  当火焰散去方圆数公里的街区，已经不复存在，成为了废墟。

  杰诺斯突然想起身后还有个路人，猛地转头，看向后方。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机械义眼中的红光疯狂闪烁，数据处理器几乎要过载。

  “呀啊，真是得救了。”

  埼玉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破了火焰余烬带来的短暂寂静。他抬手挠了挠光秃秃的后脑勺，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不是置身于焚城烈焰中，而只是不小心被夏天的热浪吹了一下。

  他看向装甲依旧泛着暗红余温的杰诺斯，那双标志性的死鱼眼里，难得地流露出一丝……类似于“欣赏”的神色？

  “你好厉害啊。”埼玉说道，语气很诚恳，“刚才那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就是真正的‘蚊香闪光’啊！”

  “蚊香……闪光？”杰诺斯悬浮在空中，机械义眼的光学透镜微微调整焦距，似乎在进行词汇分析。这个短语显然不在他的常用数据库里。

  “就是一种很厉害的杀虫剂牌子啦。”埼玉解释道，仿佛在分享生活小常识，“广告里说闪光一下蚊子就死光了，不过实际用起来效果没那么好，还是传统拍打比较可靠……不过你刚才那个，真的很像啊，唰的一下，全烧光了。”

  杰诺斯：“……”

  他沉默了足足三秒。

  大脑处理器（以及与之融合的人类思维部分）正在经历一场风暴。

  眼前这个男人。

  第一，在自己的“焚烧”最大输出中幸存，且毫发无伤。

  第二，对刚刚那场毁灭性的攻击，唯一的评价是“很像厉害的杀虫剂”。

  第三，他现在赤身裸体地站在废墟里，讨论的是杀虫剂的品牌效果。

  这三点，无论哪一点，都严重违背了杰诺斯迄今为止对世界的认知。

  他是改造人，他的思维模式融合了人类的直觉与机械的逻辑。此刻，逻辑模块正在疯狂报警，红色错误提示几乎要淹没他的视觉界面。而人类的直觉部分……则是一种近乎茫然的震撼。

  “你……”杰诺斯发声器传出有些失真的声音，“为什么……没事？”

  他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在那种能量层级的高温覆盖下，别说血肉之躯，就算是他的特种合金装甲，都出现了过载和局部熔化的迹象。而这个男人，却连皮肤都没红一下。

  埼玉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眨了眨眼：“嗯？你是指刚才的火吗？挺暖和的，就是有点费衣服。”

  挺、暖、和？

  有、点、费、衣、服？

  “你……”杰诺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真行啊！这金发小哥难道和我一样患有火力不足恐惧症，所以才攻击火力十足嘛！”

  “不论其他的，至少这战斗的声势与画面看着着实是浩大！像经费在燃烧一样！”

  “仅仅一击就摧毁了数个街区，焚烧了数十亿蚊子大军，确实好厉害！”

  “噗……哈哈哈哈！不只是蚊子，你们快看啊！埼玉身上的衣服也被烧光了！变成‘马赛克战士’了！”

  诸天许多观众才将目光从杰诺斯那震撼的“焚烧”场景中移开，聚焦到战场边缘那个光秃秃的身影上。

  就在这时，观影天幕，焦土战场。

  【“哈哈哈哈。”

  刺耳得仿佛要撕裂鼓膜的尖笑自高空炸响，带着某种昆虫振翅特有的、令人牙酸的共鸣音，在化为焦土的城市废墟上空层层回荡。

  那笑声中浸满了纯粹而扭曲的狂喜，是对力量暴涨的沉醉，是对猎物垂死的嘲弄，更是对自身完成“升华”的无尽得意。

  笑声的源头通体化作不祥暗红色的蚊女，如同从血池中诞生的恶灵，高悬于硝烟尚未散尽的天空中。

  进化，已然完成。

  数十亿、乃至上百亿蚊虫以自身生命与汲取的鲜血为祭品，将浓缩到极致的生命能量尽数灌注于她。此刻的她，每一寸肌肤、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奔涌着远超以往的力量洪流。

  她的身形似乎比先前更显矫健与修长，暗红色的甲壳紧密贴合着曲线，泛着类似打磨过的黑曜石般冰冷而危险的光泽。背后四片膜翼完全舒展，翼展近乎达到身高的两倍，原本透明的翅脉此刻充盈着熔金似的能量流，高速振动时不再发出烦人的嗡嗡声，而是带起低沉如雷鸣的音爆。最骇人的是她的双瞳，已彻底化为两团燃烧的血色漩涡，贪婪、残忍与绝对的自信在其中翻滚。

  她仅仅是信手一挥，右臂前端那已完全异化为镰刀状的狰狞骨爪，随意划过身侧一栋尚未完全倒塌的二十层高楼。

  “嗤”

  没有巨大的声响，只有一道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切割声。

  下一秒，那栋钢筋混凝土的建筑，如同被无形巨刃劈开的豆腐，沿着平滑如镜的切面，上半部分沿着倾斜的角度缓缓滑落，最终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砸向大地，激起冲天烟尘！

  力量，恐怖如斯！

  “感受到了吗？这美妙的力量！”蚊女陶醉地握了握拳，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她背后的膜翼猛地一振，“轰！”

  一圈白色的气浪在她身后炸开！

  她的身影瞬间模糊，甚至在原处留下了一道尚未消散的、带着血色残影的轨迹。那不是速度过快留下的残像，而是纯粹动能撕裂空气形成的视觉残留！

  进化带来的，远不止力量，更是质的飞跃！

  刹那之间，如同瞬移，那道猩红的身影已突兀地出现在的杰诺斯身后。

  杰诺斯的机械义眼捕捉到了能量突进的警报，神经反应驱动装甲试图闪避，但思维指令传到肢体所需的那零点零几秒，在此刻蚊女绝对的速度优势面前，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太慢了。”

  蚊女冰冷带笑的声音，几乎是贴着杰诺斯的听觉传感器响起。

  紧接着，是左臂镰刀骨爪毫无花哨地一记斜撩！

  “锵，噗嗤！”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与沉闷的切入声几乎同时响起！

  杰诺斯腰腹侧面厚重的复合装甲，如同纸糊般被轻易破开！闪烁着电火花的精密线路、流淌着冷却液的管道、以及部分仿生结构的碎片，随着绿色体液（改造人特制液压与冷却混合液）一同向外泼洒！

  巨大的冲击力让杰诺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

  但这还没完。

  蚊女似乎很享受这种彻底碾压的快感，她甚至没有立刻追击，而是好整以暇地看着杰诺斯失衡的姿态，然后才轻描淡写地抬起那昆虫节肢般的右腿，足端锋利的钩爪凝聚起一团暗红微光。

  “砰！”

  一记看似随意却沉重无比的侧踢，狠狠踹在杰诺斯的背心推进器核心位置！

  杰诺斯整个人如同被全力击出的棒球，化作一道银白色残影，不受控制地斜向上冲天而起，狠狠撞穿一栋半毁大楼的中段，又从另一侧破壁而出，带起漫天砖石雨。

  根本不等他有丝毫调整或落地的机会。

  “游戏时间结束了，小铁皮。”

  蚊女的血色复眼锁定空中翻滚的银白身影，背后熔金纹路的膜翼高频震动，发出“嗡”，地一声低沉长鸣。她再次消失于原地。

  下一秒，她已出现在杰诺斯的上方，倒悬俯冲，双爪齐出！

  “嗤啦！咔嚓！砰！咣！”

  狂风暴雨般的攻击瞬间将杰诺斯淹没！

  那不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凌虐与拆卸。

  蚊女化身为一台最高效、最残酷的拆解机器，围绕着杰诺斯不断闪现。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装甲板被强行撕裂、关节部位被精准破坏、被硬生掰断的刺耳声响。

  杰诺斯试图格挡，但手臂刚抬起一半，就被更快的一爪砸开。

  他试图用剩余的推进器调整姿态，但喷射口转眼就被踢得变形、堵塞。

  他想要发动近距离能量冲击，但能量线路在汇聚完成前就被利爪切断。

  快，太快了！进化后的蚊女，其速度已完全碾压了杰诺斯传感器的捕捉上限与机体的反应极限。他视野中只有一道道交织的血色轨迹，以及身上各处不断传来的、代表部件损毁的剧烈震荡与警报。

  一片肩甲打着旋飞落，砸进下方的废墟。

  半截小腿护甲连同内部的仿生结构被扯断，线路拖着电火花垂落。

  仅仅十数秒，曾经威风凛凛的魔鬼改造人，便已如同被粗暴拆解的玩偶，周身装甲支离破碎，露出内部复杂而脆弱的机械结构，多处冒着黑烟与电火花，动作变得无比迟滞，从空中无力地向下坠落。

  先前还能周旋对抗的平衡被彻底打破，实力的鸿沟在这一刻赤裸裸地展现。面对完成进化、踏入龙级领域的蚊女，杰诺斯已然毫无招架之力，沦为只能被动承受摧毁的沙包。

  “戏耍到此为止了，铁皮玩具。”她的声音因进化而变得更加尖锐、充满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在空旷的废墟上空显得格外刺耳，“你的零件声，已经听得够多了。”

  她缓缓抬起右臂，那只彻底异化成镰刀状、边缘流动着暗红能量微光的骨爪，锁定了杰诺斯脖颈与头颅的连接处，那里是大多数生物（或类生物构造体）的核心控制中枢所在。

  “最后一击。”她宣布，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用来纪念我踏入全新领域的……第一个祭品。”

  “我……”杰诺斯破损的发声器传出低沉而坚定的电子音，“不会……让你得逞。”

  既然无法战胜。

  既然无法存活。

  那么至少……要带走这个祸害！

  就在蚊女的利爪即将落下、杰诺斯准备引爆体内核心同归于尽的刹那。

  “啪。”

  一声清脆的、响亮的、仿佛拍在实物上的声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蚊女那五米高的身躯，僵在半空中。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狰狞的笑容，眼中还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利爪还保持着前刺的姿势。

  但她的身体……开始变形。

  从头部开始，向内凹陷、扭曲、折叠……

  就像一张被无形巨手拍中的纸片，从三维被强行压成了二维。

  “噗嗤。”

  鲜血，如同被挤爆的番茄般，从她身体的每一个缝隙中喷涌而出！在空中炸开一朵凄美而残酷的血色烟花！

  她的身体继续倒飞，如同被全垒打击中的棒球，以数倍音速撞向远处的高楼！

  “轰隆！！！”

  整栋三十层高的大楼，被拦腰撞断！上半截建筑倾斜、崩塌、化作建筑垃圾的暴雨！

  而蚊女的身体，就嵌在断裂处，如同一幅用鲜血绘制的抽象画。

  她抽搐了两下，一动不动，死了。

  被一巴掌，拍死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远处建筑倒塌的轰鸣声，在废墟间回荡。

  杰诺斯倒在地上，张着嘴，机械义眼中的红光凝固了。

  他看到了。

  这一次，他确实看到了。

  那个光头……只是随手一挥。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力量凝聚，甚至没有认真的表情。

  就像拍一只真正的蚊子那样。

  随手。一拍。

  然后……龙级怪人，蚊女，就死了。

  “……”

  杰诺斯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无意义的音节。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埼玉。

  那个光头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正挠着屁股，那里被刚才的火焰烧得有点痒。

  “蚊子……”埼玉嘟囔了一句，“好烦。”

  然后，他光着身子，迈开步子，走向远方。

  仿佛刚才不是一巴掌拍死了一个灭城级的龙级怪人，而只是拍死了一只扰人清梦的蚊子。

  背影，平淡得令人窒息。

  几秒后。

  “咔。”杰诺斯的下巴，终于合上了。

  他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赤身裸体的、光秃秃的背影。

  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某种近乎虔诚的光芒。】

  “喔噢噢噢噢噢噢噢！！！！”

  诸天万界，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席卷所有时空！

  “一巴掌！只是一巴掌！进化后的腥红蚊女也挡不住埼玉的一巴掌！”

  “错了错了！不是一拳！这次是一巴掌！那个蚊女怪人被埼玉像拍蚊子一样拍死了！”

  “唔噢噢噢！真不愧是埼玉！这一巴掌打的，实在是太响亮了！太解气了！”

  “来了！来了！来了！我等的就是这一瞬间！埼玉牛批！！！”

  “真不愧是埼玉！战斗方式简单粗暴，简直爽歪歪！”

  吃瓜群众们激动得手舞足蹈，仿佛是自己一巴掌拍死了龙级怪人。

  海贼世界，桑尼号。

  “一巴掌搞定！埼玉也太帅了吧！”

  乌索普和乔巴抱在一起，眼睛里闪着星星。

  “不过……”娜美托着下巴，“他这样光着身子走回家真的好吗？”

  死神世界，浦原商店。

  “果然不管看多少次……”

  浦原喜助压低了帽檐，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都很不可思议啊。这个埼玉的实力……简直超乎常理。”

  他顿了顿，低声自语：

  “不是灵压，不是灵力，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能量体系……那到底是什么？”

  夜一趴在他肩上，金色的猫眼中也满是凝重：

  “更重要的是……他对自己力量的‘控制’。随手一拍就杀死龙级，却连周围的建筑都没怎么破坏，除了蚊女撞塌的那栋。这种精密度……”

  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词，怪物。

  漫威世界，斯塔克大厦。

  “话说，那个改造人被打成这样子还能保持清醒，最后还可以正常启动自爆程序……”

  托尼·斯塔克盯着天幕中杰诺斯那破损的机械躯体，手指在全息屏幕上快速滑动，进行着结构分析。

  “这么大范围的机械改造，神经接驳技术、能源核心、武器系统、自我修复机制……”

  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很高啊。不，不只是高，是走到了完全不同的技术路线上。”

  他看向旁边的小辣椒：

  “佩珀，你说如果我能和那个改造人交流一下技术……”

  “托尼。”佩珀面无表情，“请你不要想着随便拆别人的身体，好吗？”

  “我只是想‘交流’！”托尼辩解。

  “用扳手和螺丝刀交流？”佩珀挑眉。

  托尼：“……”

  一拳世界，怪人协会，地下深处。

  昏暗的殿堂中，巨大的屏幕上正播放着埼玉一巴掌拍死蚊女的画面。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这个埼玉……”

  龙级怪人，黑精眯着他那无数小眼睛组成的巨大眼球，声音中带着罕见的凝重。

  “这家伙……感觉稍微有点邪门啊。”

  旁边的牙龈流着口水：“强……想吃……”

  “闭嘴，白痴。”疾风的温德冷冷道。

  “确实有古怪。”

  怪人协会的参谋，大炯眼（赛克斯）悬浮在半空中，那颗巨大的独眼中闪烁着分析的光芒。

  “疫苗人、巨人、以及进化后的蚊女……都足以跻身龙级中游甚至上游。结果却接不住他的一拳，不，这次是一巴掌。”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而最最最最不寻常的……是他变强的速度。观影显示，他只用两年半，就从普通人成长到能够随手拍死龙级的顶级存在。这种成长曲线……已经不能用‘天赋’来解释了。”

  流浪帝抱着手臂，靠在墙上：“区区人类怎么可能强大到这种地步？那家伙……果然是披着人皮的怪人吧？”

  他眼睛一亮：

  “或许我们可以尝试着去招揽他入协会！有这样的战力加入，推翻英雄协会、统治人类世界，简直易如反掌！”

  话音落下，整个殿堂再次陷入沉默。

  所有怪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殿堂深处。

  那个坐在巨大王座上、如同山岳般沉默的身影。

  怪人王，大蛇。

  几秒后。

  大蛇缓缓睁开眼。

  那双如同深渊般的眼眸中，倒映着屏幕上埼玉的光头。

  然后，他开口。

  声音低沉、嘶哑，如同无数岩石相互摩擦：

  “那么……”

  他看向流浪帝：

  “就由你去吧。”

  流浪帝：“……诶？”

  大蛇继续说：

  “你的样子……在外面行事，不会引起注意。”

  流浪帝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内心疯狂咒骂自己，多什么嘴！说什么招揽！这下好了，挖的坑只能自己跳了！

  万一不小心被埼玉一巴掌拍死……

  那可就真的成了怪人协会历史上死得最憋屈的龙级了。

  但是首领已经发话。

  他只能硬着头皮，单膝跪地：

  “……遵命。”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大蛇重新闭上眼，仿佛刚才只是下达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命令。

  殿堂重归寂静。

  只有屏幕上，埼玉光着身子远去的背影，在黑暗中散发着莫名的……压迫感。

  一拳世界，A市，英雄协会总部，中央作战分析室。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正以多角度、慢速回放着蚊女被一巴掌拍飞、嵌进大楼墙体的震撼画面。每一次重播，那清脆到诡异的“啪”声，都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在房间内每一个人的认知神经上。

  空气凝固得仿佛能捏出水来。

  先前，当蚊女完成进化，以碾压姿态将S级英雄杰诺斯拆解得七零八落时，整个分析室都陷入了窒息般的恐慌。

  “龙级！毫无疑问是龙级！”灾害评估部的部长，一个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眼镜的老学者，指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能量读数，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到破音，“你们看这能量曲线！峰值已经突破了鬼级的阈值，稳定在了龙级下位区域！而且还在持续攀升！这绝不是普通的进化，这是质变！”

  他调出对比数据，手指颤抖地点着屏幕：“对比四个月前B市‘巨人’事件的能量残留数据，这个蚊女进化后的能量强度，保守估计是当时巨人的1.5倍以上！速度指标更是超出三倍不止！”

  旁边负责战斗分析的专员脸色惨白，接着汇报：“杰诺斯干部的机体性能数据我们有备份。以他‘焚烧’最大输出时的反应速度和装甲强度作为基准，蚊女进化后的攻击速度，至少超出了杰诺斯干部极限反应速度的40%。这已经形成了绝对的速度压制……更可怕的是她的攻击穿透力，杰诺斯干部的特种复合装甲在她面前如同纸糊……”

  屏幕上，恰好慢放到蚊女镰刀骨爪轻易撕裂杰诺斯腰腹装甲的画面。那流畅到残酷的切割感，让不少文职人员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发出压抑的惊呼。

  “连那么强大的杰诺斯都毫无招架之力……”战略策划科的科长，一位总是以冷静著称的中年女性，此刻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S级第十六位，虽然排名靠后，但杰诺斯干部的火力输出和战斗意志是经过多次验证的……这个蚊女的实力，实在是恐怖。如果当初让她在城市中彻底展开，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一个年轻的分析员，声音怯怯地响起，打破了压抑的沉默，“蚊女最终还是被‘秃头披风侠’出手解决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再次聚焦到主屏幕上。那里，定格着埼玉拍出那一巴掌后的瞬间，蚊女化作猩红流星倒飞，埼玉站在原地甩手，表情淡然。

  解决了？就这么……解决了？一巴掌？

  “把刚才0到0.5秒的画面，用最高精度慢放！每0.001秒一帧！”西奇，那位黄发中分的眼镜干部，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声音因急切而有些沙哑，“能量分析组！我要那一瞬间接触点的所有能量变化数据！力学测算组！计算那一巴掌施加的大致作用力和动量变化！生物分析组！评估蚊女受创瞬间的生理状态崩溃过程！”

  整个分析室瞬间如同精密的仪器般高速运转起来。键盘敲击声、指令下达声、设备运转声不绝于耳。

  然而，随着慢放画面的逐帧推进，随着各项数据的初步反馈，房间内的气氛非但没有明朗，反而变得更加……诡异。

  “画面清晰度已达上限……接触过程……只有三帧？”负责影像的技术员愣住了，“从手掌出现到接触蚊女，再到蚊女开始变形倒飞……协会最高速摄像机的捕捉极限是每秒十万帧，也就是说，整个过程发生在三万分之一秒内？”

  “能量读数……没有异常波动。”能量分析组负责人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接触点附近，除了蚊女自身凝聚的能量在撞击瞬间溃散外，没有检测到任何来自‘秃头披风侠’手掌的能量释放。就像……就像他真的只是用肉体的物理力量拍了一下。”

  “力学测算初步结果……”一位戴着耳机的女性分析师看着屏幕上跳出的天文数字，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根据蚊女倒飞的速度、质量估算，以及空气阻力、音爆云形态等参数反推……那一巴掌施加的瞬时冲击力……模型无法收敛，数据溢出。简而言之，超出了我们当前物理模型的测算上限。”

  “生物状态分析……”生物组的老教授看着蚊女身体结构在慢放中如同被无形巨锤砸碎的饼干般瓦解的画面，额角渗出冷汗，“目标生物体在接触瞬间，所有生理结构（包括强化后的甲壳、骨骼、肌肉、内脏）同时承受了远超其承受极限的、方向单一的压应力，导致结构性彻底崩溃。死亡是瞬间的，神经系统甚至来不及传递痛感。”

  沉默。

  比之前更深的沉默。

  没有炫目的能量光芒。

  没有复杂的招式技巧。

  没有惊天动地的对撞轰鸣。

  只有一巴掌。

  朴实无华到极点的一巴掌。

  但就是这样一巴掌，拍碎了一个刚刚进化完成、气势正盛的龙级怪人，也拍碎了分析室内所有人试图用“科学”、“数据”、“逻辑”去理解和框定那个光头的最后一丝幻想。

  “这……”西奇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失声了。他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试图消化这些完全违背常理的信息。

  就在这时，分析室厚重的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几道身影先后走了进来。

  率先踏入的，是身穿深蓝色武士服、嘴角叼着一根草茎、眼神锐利如刀的原子武士。他抱着双臂，目光扫过屏幕上定格的画面，嘴角那玩世不恭的弧度收敛了几分。

  紧接着，是背着巨大书包、戴着护目镜的童帝。这位年仅十岁的S级天才一进门，视线就直接锁定了数据屏幕，小脸上写满了专注与好奇。

  性感囚犯迈着他那独特的、带着粉色气息的步伐走了进来，看到屏幕上的埼玉时，眼睛微微一亮。

  超合金黑光那如同铁塔般的身躯几乎挤满了门口，他黝黑的脸上此刻充满了惊疑不定。

  “各位，数据是不会说谎的。”童帝已经走到了主控台前，小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了蚊女进化前后的详细对比数据，以及杰诺斯的战斗记录，“蚊女的进化是实实在在的，能量层级稳定在龙级下位，速度和穿透力尤为突出。杰诺斯的战败也符合数据预期。问题在于……”

  他顿了顿，调出埼玉那一巴掌的“分析报告”，那上面几乎全是问号和错误提示。

  “问题在于，埼玉先生的‘攻击’，无法用现有的任何模型分析。”童帝转过头，护目镜后的眼睛闪烁着冷静而困惑的光芒，“没有能量波动，没有特殊技巧，纯粹的物理打击。但产生的效果，却相当于将一颗超音速飞行的微型陨石的全部动能，精确地集中在一点，并在百万分之一秒内释放……这从生物学和物理学角度，都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性感囚犯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上埼玉那张呆滞的脸，“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哦。你们看他的表情，多纯洁，多无辜！简直就像不小心拍死了一只虫子一样！这种反差……啊，让我有点心跳加速了呢~”

  原子武士没有理会性感囚犯的“发病”，他盯着屏幕，缓缓吐掉嘴里的草茎：“不管可不可能，事实就是，他做到了。而且做得轻松无比。你们注意到他的眼神了吗？”

  众人闻言，再次仔细看向埼玉的特写。

  那双眼睛……死气沉沉，波澜不惊。

  甚至……有点无聊？

  仿佛刚才不是拍死了一个能毁灭城市的龙级怪人，而是随手掸掉了衣服上的一粒灰尘。

  “没有战意，没有杀气，甚至没有‘认真’的感觉。”原子武士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凝重，“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如果他是倾尽全力、动用某种未知能力做到这一点，我们还可以理解、可以研究、可以寻找对策。但如果是‘随手’……”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随手就能拍死龙级，那他的全力……该是什么样子？

  “难道……”超合金黑光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真的像网上有些人猜测的那样……是‘神级’？”

  这个词一出口，分析室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神级。

  在怪人灾害等级中，那是理论上的最高等级，意味着可能导致人类灭亡的危机。迄今为止，协会从未正式确认过任何神级怪人或灾害。这个等级，更像是一个警示，一个象征。

  而现在，有人将一个C级英雄，和“神级”联系在了一起。

  荒谬。

  却又……让人无法彻底否定。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西奇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作为现场负责人，他必须维持基本的理性，“埼玉……先生的实力确实深不可测，远超我们的评估。我们需要更多的观察和数据。”

  他转向技术人员：“立刻调取埼玉成为英雄以来的所有任务记录、现场报告、目击者证词，哪怕是最微小的细节也不要放过！重新分析他与螃蟹怪人、疫苗人、巨人的战斗画面！建立新的分析模型，暂时抛开常规物理定律，尝试用‘现象描述’而非‘原理推导’的方式去理解他的力量！”

  “是！”

  “另外，”西奇看向屏幕上依旧悬浮在半空、似乎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的杰诺斯，“联系杰诺斯干部。他与埼玉经常接触的S级英雄，也是唯一可能提供第一手信息的人。询问他当时的具体感受，以及……他对埼玉的看法。”

  命令迅速下达。

  分析室内再次忙碌起来，但与之前的恐慌和绝望不同，此刻的氛围中，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震撼、困惑、好奇以及一丝隐约不安的复杂情绪。

  一个隐藏在C级英雄中的，可能拥有“神级”力量的怪物……

  这对英雄协会，对整个世界，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前所未有的大幸？

  还是……未知的变数？

  没有人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