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拳秒杀？

  当那句“兴趣使然的英雄”在诸天万界回荡的刹那，所有时空的呼吸都仿佛停滞了一秒。

  紧接着，是山呼海啸般的反应！

  “来了！来了！来了！主角来救场了！虽然出场方式朴素得有点过分，但这种反差反而更让人期待啊！”

  “每次看到主角那张秃头脸、那双死鱼眼的瞬间，总是莫名想笑是怎么回事！明明应该是紧张的战斗场面，却硬生生被他带出了一股荒诞的喜感！”

  “说归说，玩笑归玩笑，具体怎么样还要看接下来的战斗！光有气势可打不倒龙级怪人！”

  “敌人可是能够轻松摧毁城市的龙级怪人！这是至今为止埼玉面临的最大挑战！之前的螃蟹怪人、蘑菇怪人那些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现在的他究竟能够做到什么地步？是苦战？是险胜？还是……其他可能？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诸天万界，无数吃瓜群众瞪大了双眼，等待那或许将颠覆认知的一战。

  观影天幕，燃烧的废墟之上。

  【“兴趣……使然的英雄？”

  疫苗人重复着这个词，深蓝色的脸庞上先是浮现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毫不掩饰的嗤笑。那笑声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在废墟间回荡。

  “这随随便便的设定算什么？小孩子过家家般的理由？”他摇摇头，黄色的瞳孔中闪过冰冷的嘲弄，“听好了，秃头。”

  疫苗人缓缓张开双臂，那七颗环绕周身的紫黑色能量球旋转速度骤然加快，在空中划出诡异的轨迹。

  “我是因为人类反复破坏环境、玷污星球而诞生的疫苗人。”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庄严，仿佛在宣读某种神圣的宣言，“地球……是一个活着的生命体。而你们人类，不过是腐蚀地球生命的病原菌，是寄生在这颗美丽星球上的癌细胞。”

  他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的混凝土应声碎裂。

  “为了消灭人类以及人类滋生的灾害文明，为了治愈这颗生病的星球，我顺应地球的意志，诞生于此！”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咕噜……咕噜噜……”

  诡异的声响从疫苗人体内传出，仿佛有无数东西在他的皮肤下蠕动、重组、进化！他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形！

  原本两米左右的身形如同充气般急速拔高！三米、五米、十米、二十米，最终定格在超过三十米的恐怖高度！站立在那里，如同一座移动的紫色小山！

  深蓝色的皮肤被更深邃、更不祥的深紫色覆盖，表面浮现出诡异的光泽，仿佛覆盖着一层坚不可摧的甲壳。周身上下竖起一根又一根尖锐的紫色骨刺，每一根都长达数米，尖端闪烁着寒芒。

  原本的双手化为狰狞的利爪，指甲延伸成弯刀般的弧度，边缘锋利得仿佛能切开空间。满口牙齿变得如同鲨鱼般密集尖锐，张嘴时露出的口腔深处，隐约可见能量聚集的紫光。

  完成进化的疫苗人低下头，黄色的瞳孔如同探照灯般锁定下方的埼玉。此刻的他，光是存在本身，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快看！快看！进化……这个怪物竟然还能进一步进化！”

  间谍过家家世界，福杰家客厅。

  阿尼亚“哇”地一声从沙发上跳起，小小的手指紧紧抓住劳埃德的衣袖，紫色的瞳孔因震惊而放大：“父亲！那个怪人……变得好大！好可怕！”

  约尔迅速将女儿护在身后，虽然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坐姿，但她的身体已经进入了随时可以战斗的紧绷状态。作为职业杀手，她能清晰感受到——画面中那个怪物散发出的，是纯粹而极致的毁灭气息。

  “初始形态就已经足够可怕了……”劳埃德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无比凝重，“竟然还能变化为更强大的第二形态。这下子……真的不妙了啊。”

  漫威世界，斯塔克大厦顶层实验室。

  “贾维斯，能量读数分析。”托尼·斯塔克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全息屏幕上数据流瀑布般滚动。

  “先生，根据破坏规模和能量释放模式推算，目标生物第二形态的能量等级约为第一形态的3.7倍。其单次攻击的破坏力预估相当于一枚小型战术核弹。”

  托尼的眉头紧紧皱起：“也就是说，那个光头要面对的……是一个能边走边扔核弹的怪物？”

  他看向天幕中那个依旧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变过的埼玉。

  “这可不是什么能轻松解决的对手啊。”

  鬼灭世界，蝶屋。

  “看到疫苗人继续进化的主角……”不死川玄弥抱着双臂，粗犷的脸上写满惊奇，“他的脸上从始至终都没有半点表情变化！还是那副呆呆的样子，心真大啊！”

  一旁的栗花落香奈乎轻轻点头，虽然依旧沉默，但那双紫色眼眸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她看得更仔细，那不是“心大”，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

  斩·赤红之瞳世界，夜袭基地。

  娜杰塔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她看着天幕中那个面对恐怖怪物却依旧面不改色的光头，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另一个身影。

  “面对如此恐怖的对手，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她低声自语，“这是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还是说……这种看起来就天然呆的人，都这样心大？”

  她想起了希尔，那个总是迷迷糊糊、却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惊人战斗力的剪刀使。

  “有时候，最单纯的家伙，反而最可怕啊。”

  龙珠世界，胶囊公司。

  “哼。”

  贝吉塔抱着双臂，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他瞥了眼天幕中那个三十多米高的紫色怪物，又瞥了眼下方那个渺小的光头。

  “还不是战斗力只有5的渣渣。”他冷冷地说，“虽然看起来挺唬人，但能量反应杂乱无章，根本不懂得如何控制力量。这种货色，连让我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天幕。

  因为他在等，等那个光头的反应。

  诸天万界，无数人在等待。等待着接下来的大战，等待着英雄与怪物的激烈碰撞，等待着或许将载入万界史册的传奇对决。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所有期待、所有预测、所有想象，都在瞬间支离破碎。

  观影天幕。

  【完成进化的疫苗人低下头，三十米高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埼玉完全笼罩。他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声音如同雷鸣般响彻废墟：

  “仅凭兴趣这种荒唐的理由，就来跟我这个地球使徒刀剑相向……”

  他的右爪缓缓抬起，五根利爪的尖端开始聚集紫黑色的毁灭性能量。能量压缩、旋转、发出尖锐的嗡鸣，周围的空气因高温而扭曲。

  “果然，人类这种癌细胞……”

  疫苗人的瞳孔中闪过残忍的光芒。

  “就应该被我斩草除……”

  最后一个“根”字还没出口。

  就在这一瞬间。

  埼玉动了。

  那不是多么华丽的动作，甚至谈不上有多快——至少在诸天万界许多强者眼中，那只是“普通地抬起了右手”、“普通地握紧了拳头”、“普通地向前打出一拳”。

  简单。

  直接。

  毫无花哨。

  就像早上起床伸个懒腰那样自然。

  然后一听到“轰！”一声。

  那是空间本身被蛮横撕裂的哀鸣！是物质从原子层面被彻底粉碎的丧钟！

  疫苗人那三十米高的庞大身躯，在这一拳面前，如同被巨锤击中的玻璃雕塑般解体了。

  不是被打飞，不是被击退，而是真真正正的“解体”。

  从拳头命中的胸口部位开始，紫色虬结的肌肉、坚硬的骨骼，一切都在瞬间化为最细微的粉末！那破坏如同病毒般疯狂蔓延，沿着躯干向上吞噬头颅，向下撕裂双腿！

  疫苗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

  他那张狰狞的脸庞上，还残留着最后一刻的轻蔑与残忍。然后，那份表情就随着头颅一起，化为了漫天飘散的紫色血雾。

  但这还没完。

  那一拳的力量在贯穿疫苗人后，并未消散，而是继续向前的拳风！

  肉眼可见的、如同实质般的白色气浪呈锥形向前爆发！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深达数十米的沟壑，废墟被彻底推平，残存的火焰被瞬间吹熄！

  气浪冲上天空！

  笼罩在城市上空的厚重烟云，在这一拳的余波面前，如同被无形巨手撕开的幕布般，“嗤啦！”一声。

  烟云向两侧翻滚、退散！

  久违的天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如同一道神圣的光柱，恰好笼罩在埼玉所站的位置。

  阳光洒在他光秃秃的头顶，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洒在他白色的披风上，将那一抹纯白映照得更加醒目。

  洒在他平静无波的脸上，那双死鱼眼中，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战斗，结束了。

  从开始到结束，用时：不到一秒。

  光头大魔王埼玉 vs 龙级怪人疫苗人。

  光头大魔王埼玉，胜！！！】

  这一刻，整个诸天万界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绝对的、彻底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仿佛所有时空的声带都被同时割断，所有世界的时钟都被同时停摆。

  “这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某个世界，一个男人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打翻了桌上的水杯，却浑然不觉。

  “一拳！那个秃头主角埼玉就打出一拳！敌人就当场去世了？！实力这么夸张的吗？！这已经不是‘强’能形容的了吧！！”

  另一个世界，少女捂住嘴，眼睛瞪得滚圆。

  “喂喂喂！假的吧！这次的敌人可不是什么杂鱼啊！是龙级怪人啊！是能毁灭城市的龙级怪人啊！！”

  “能够轻松毁灭城市的龙级怪人……竟然被那个主角埼玉一拳秒了？！连句遗言都没说完就没了？！”

  “这这这……不管怎么说也实在是太夸张了啊！简直难以置信！我的世界观要崩塌了！”

  “会出现这个景象……是龙级怪人疫苗人太弱了吗？还是说……埼玉太强了？！”

  “这个世界的主角到底强大到了何等地步啊！！！”

  “纵使敌人是龙级怪人，依旧一拳轻松秒杀……埼玉难道是神级吗？！那个世界观介绍里提到的、能导致人类灭亡的‘神级’？！”

  “我严重怀疑主角埼玉获得了系统！而且是一拳秒杀系统！不然根本解释不通啊！”

  喧嚣！哗然！震撼！质疑！疯狂！

  诸天万界的情绪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彻底炸裂！

  火影世界，木叶村。

  “唔噢噢噢噢！！！”

  漩涡鸣人，金色的头发因为激动而根根竖起。他指着天幕，嘴巴张得能塞进整个饭团：

  “这也太强了吧！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一拳……那一拳简直比纲手奶奶的‘怪力’还要夸张一百倍啊不一千倍！”

  柯南世界，毛利侦探事务所。

  “简、简直难以置信……”

  江户川柯南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因为过度震惊而微微失焦。

  “那可是灭城级别的超级怪物啊……在我们的世界，要动用‘小男孩’那个级别的战略武器才能做到的事情……这种怪物竟然被……一拳打爆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腿，那双曾经用足球踢过飞机、踢过火车、踢过各种不可思议东西的腿。

  “人类的身体……真的能达到那种程度吗？”

  死神世界，浦原商店。

  “……嚯？”

  浦原喜助压低了帽檐，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那双从帽檐下露出的眼睛，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

  “这个男人的强大……绝对非比寻常。”他低声说，声音中带着罕见的严肃，“那不是灵压，不是查克拉，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能量体系……那是更原始、更本质的‘力量’。”

  他顿了顿，补充道：

  “超乎常识的力量。”

  DC世界，蝙蝠洞。

  布鲁斯·韦恩站在巨大的屏幕墙前，双手撑在控制台上。屏幕上正在以千分之一秒的速度慢放刚才那一拳的每一个帧。

  但即使放慢一万倍，看到的也只是一个简单的直拳。

  “区区短短两年半的普通锻炼……便能变强到如此夸张的地步……”蝙蝠侠低声自语，声音中充满了理性的困惑，“这不可能。这里面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存在着。”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埼玉从颓丧青年到光头英雄的全部影像记录。

  “一定有什么关键……被我们忽略了。”

  诡秘之主世界，白银城。

  戴里克·伯格跪在祈祷室中，仰头望着天幕，脸上写满了虔诚与震撼。

  “这简直是……神的恩赐。”他喃喃道，“但是……埼玉先生这一路走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遭遇啊。没有献祭，没有仪式，没有向任何存在祈求……”

  他困惑地摇摇头：

  “难道……‘锻炼’本身，就是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直达神之领域的途径？”

  宝可梦世界，火箭队秘密基地。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武藏双眼放光，仿佛看到了新世界的大门。

  “但是总感觉燃起来了啊！”小次郎接话，激动地挥舞着拳头。

  “不管什么对手都能一拳打爆，开局即是世界天花板，一路碾压一路暴爽！”喵喵跳上桌子，“这种感觉，简直比抢到稀有宝可梦还要让人兴奋啊喵！”

  三人组抱在一起，眼中闪烁着同样的光芒：

  “我们也想有这样的人生啊！！！”

  “主角要是打怪都是一拳一个那么轻松的话……那他在怪人眼中，不就是活脱脱的‘光头大魔王’吗？！”

  诸天万界，有不少人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一拳世界。

  现实，因为埼玉的那一拳而彻底沉寂。

  街道上，人们仰头望着天幕，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酒吧里，酒杯悬在半空，酒液洒了满桌却无人理会。

  家庭中，晚餐已经凉透，但一家人都呆呆地坐在餐桌前，忘了动筷。

  长达十秒的绝对寂静后。“这……这这这……这是真的吗？”

  一个年轻人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变调。

  “假的！一定是假的！是怪人等级评定错了吧！”另一个人拼命摇头，试图用否定来保护自己岌岌可危的常识。

  “那可是龙级怪人啊！疫苗人啊！几个月前差点毁灭A市的怪物啊！竟然被……”

  “一拳打爆一只龙级怪人？简直逆天！这已经不是什么‘强大’能形容的了！这是怪物！比怪人更可怕的怪物！”

  “等等……这个叫埼玉的家伙……不是网上说的那个‘骗子英雄’吗？”

  “不是说他是靠捡漏其他英雄的努力、抢夺他人战果才能提升排位的卑鄙小人吗？”

  “然而……然而就连龙级怪人都扛不住他的一拳……这是何等的恐怖啊！这样的实力，需要去‘捡漏’？！”

  “不对！不对！我们都被骗了！我们都被网上的那些谣言骗了！”

  醒悟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这个埼玉秃头披风侠才是真正的英雄！是最强的英雄！”

  “观影认证的英雄主角，实力应该是最强的吧！就算是成为S级第一位也不遑多让！”

  “不！S级第一位爆破已经很久没出现了！说不定……这个埼玉比爆破还要强！”

  舆论，在这一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惊天逆转。

  此前那些大肆抹黑埼玉的帖子、视频、评论，此刻下面全部挤满了愤怒的民众。

  “你们这些黑子！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就是你们说的‘骗子’？！”

  “道歉！给埼玉老师道歉！给真正的英雄道歉！”

  “之前是谁说他‘只会欺负弱小怪人’的？站出来！龙级够不够弱？！”

  那些小黑子们此刻早已删帖的删帖，注销的注销，惶惶如丧家之犬，在网络的海洋中抱头鼠窜。

  但民众的怒火，已经无法平息。

  英雄协会总部，战略分析室。

  黄发中分的西奇张大了嘴巴，眼镜滑到了鼻尖都浑然不觉。他的瞳孔因为过度震惊而放大，倒映着天幕中那个站在阳光下的光头身影。

  不只是他。

  整个分析室，所有的工作人员、所有的干部、所有的分析师全部僵在原地，如同被美杜莎凝视过的石像。

  此前，他们已经意识到自己看走了眼，意识到埼玉是被埋没的人才。

  但他们从未想过这个“人才”，竟然“才”到了这种地步！

  龙级怪人，一拳秒杀！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协会现有的S级英雄中，至少有九成以上，无法做到同样的事情！

  这意味着，他们让一个拥有如此实力的人，在C级垫底的位置待了那么久！

  这意味着，他们整个协会的评级系统、选拔机制、人才观全部出现了根本性的、致命的错误！

  “砰！”

  大门被暴力推开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穿着一袭深蓝色武士服、嘴角叼着茅草的原子武士大步走了进来。他那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严肃。

  “协会。”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内僵立的众人，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心头一跳。

  “关于那个疫苗人……”原子武士缓缓开口，“灾害等级……真的是龙级吗？”

  这个问题，让西奇猛地回过神。

  他手忙脚乱地扶正眼镜，冲到控制台前，手指颤抖着调出档案。

  “是……是的！”他的声音同样在颤抖，“根据疫苗人的破坏力、能量反应、战力评估等二十七项综合指标判定……那确实是龙级怪人无疑！灾害等级‘龙’，威胁度‘高’！这是经过三位以上S级英雄确认过的评估！”

  原子武士沉默了。

  他走到屏幕前，看着上面定格的画面中疫苗人那庞大身躯正在化为血雾，而埼玉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

  “会被一拳秒杀的龙级……”

  原子武士低声重复，然后摇了摇头。

  “简直闻所未闻。”

  他的话音落下，又有人走进了分析室。

  是性感囚犯。这位总是散发着粉色气息的S级英雄，此刻脸上也没有了往日的轻浮。

  “就算是我们S级出手……”性感囚犯缓缓道，“也不可能做到一拳秒杀龙级。至少……我做不到。”

  他的话，让房间内的气氛更加沉重。

  “或许……”一个稚嫩却冷静的声音响起。

  众人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童帝。这位年仅十岁的S级天才推了推他的护目镜，小脸上写满了分析者的理性。

  “或许那疫苗人是‘玻璃大炮’类型的怪人。”童帝走到屏幕前，调出疫苗人的能量分析图，“你们看，他的能量输出曲线极其不稳定，峰值很高，但波动剧烈。这意味着他可能将大部分能量都用于攻击，自身的防御力并不突出。”

  他转过身，看向众人：

  “所以，埼玉先生的那一拳，可能是抓住了疫苗人防御最薄弱的瞬间，一击命中要害，才造成了秒杀的效果。这不能完全代表他的常态战力。”

  这番话，让房间内许多人的眼睛亮了起来。

  相比起承认“埼玉拥有我们所有人都无法企及的绝对压倒性力量”，人们更愿意接受一些看似合理的解释，即使那些解释可能漏洞百出。

  “对对对！一定是这样！”

  “疫苗人看起来就很脆！那些紫色的甲壳说不定只是样子货！”

  “而且埼玉那一拳说不定也不是普通攻击，而是他的必杀技！你们看，他出拳的时候，手臂的肌肉有明显的变化！”

  议论声重新响起，分析室内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而就在这时，超合金黑光S级第十一位，以肉体强度著称的英雄突然指着天幕说：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天幕中，在秒杀疫苗人后，埼玉并没有摆出胜利者的姿势，也没有发表什么感言。

  他……

  趴下了。

  像条咸鱼一样，直接趴在了被拳风犁平的地面上。脸朝下，双手摊开，整个身体都弯着了。

  “快看！”超合金黑光笃定地说，“使出那一拳之后，他自己也趴下了！显然，那一拳消耗巨大，已经到达了他的极限！”

  他的话，立刻得到了许多人的附和。

  “没错没错！一定是这样！那是他的大招！不能随便使用的大招！”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有人能一拳秒杀龙级还若无其事！”

  “这样一来就合理了！埼玉的实力确实很强，但也没有强到超出理解范畴！”

  分析室内，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人们找到了能让自己接受的解释，于是心安理得地回到了熟悉的认知框架中。

  只有极少数人，注意到了某些细节。

  狐妖世界，涂山。

  “咦？”

  涂山雅雅歪了歪头，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轻轻抖动。

  “他怎么趴在地上了……”她看着天幕中那个趴着的光头，酒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而且，他的表情……”

  画面拉近。

  埼玉的脸贴在地面上，那双标志性的死鱼眼中，此刻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脱力的疲惫，甚至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

  只有一种深深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沮丧、失落和无聊。

  “他好像……很失望的样子？”涂山雅雅不确定地说。

  海贼世界，普罗甸斯王国。

  “力竭了吧。”

  战斗王伊莉扎贝罗二世坐在王座上，看着天幕，自信满满地下了判断。

  “看来他的一拳，和我的‘王者之拳’是差不多的原理。”他摸了摸自己浓密的胡须，“都是将全身的力量集中于一击，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威力。但这种招式不能连续使用，打出后会消耗极其巨大的身体能量，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他点点头，对自己的分析十分满意：

  “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他确实很强，但并非不可理解。”

  巨人世界，调查兵团。

  利威尔·阿克曼靠在墙上，那双总是带着不耐烦的眼睛，此刻却锐利得如同鹰隼。

  他盯着天幕中埼玉趴在地上的身影，盯着那张脸上毫不掩饰的失望与无聊。

  几秒后，利威尔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洞察一切的冷澈：“那并非是耗尽气力的表现。”他顿了顿说：“而是因为对手太弱，没有达到自己预期的沮丧与失落。”

  调查兵团的其他成员闻言，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兵长，您的意思是……”韩吉推了推眼镜。

  利威尔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天幕中那个光头，看着他那双死气沉沉、仿佛对一切都失去兴趣的眼睛。

  “这个埼玉如今的实力层次……”利威尔低声自语，“要远远超乎你们的想象。”

  他转过身，走向窗边。

  “他所在的高度……恐怕是我们连仰望，都看不清的领域。”

  窗外，夕阳西下。

  而天幕中，埼玉依旧趴在地上，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