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兴趣使然的英雄！

  新的画面已然在天幕上展开。

  而首先映入亿万观众眼帘的，是那个光秃秃的、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光芒的脑袋。

  “秃……秃头了？！主角居然秃头了！！！ ”

  “这才过了多久啊，刚才那个还有一头浓密黑发的青年去哪儿了？这么快就变成锃光瓦亮的大灯泡了？！”

  “看着好呆傻的样子啊！那种面无表情的死鱼眼配上光头，简直就像寺庙里还没开悟的修行僧！”

  “埼玉的故事告诉我们一个深刻的道理：不要过分锻炼，否则会变成秃子！这代价也太惨痛了吧！”

  “但是……他变秃了，也变强了！这话虽然听起来像歪理邪说，可放在这家伙身上居然毫无违和感！”

  “话说回来，埼玉这变强的幅度也太夸张了吧！简直就像是游戏里开了修改器一样！”

  “明明只是做了两年半的基础锻炼而已——每天100个俯卧撑、100个仰卧起坐、100个深蹲、10公里跑——这种连专业运动员都会做的常规训练，实力居然增强了那么多？！”

  “从一开始面对螃蟹怪人都捉襟见肘、差点死掉，到现在遇到更强的怪人却能一拳打爆……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就靠两年半的基础锻炼？不合理啊！！”

  “难不成埼玉就是传说中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不，这已经不是‘奇才’能解释的了，这根本是战力呈指数级增长的怪物啊！”

  诸天万界的吃瓜群众们激动地热议着，质疑、惊叹、困惑、好奇——各种情绪在无数时空交织成一张复杂的情感网络。

  然而在这片喧哗中，有一个世界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一拳世界，Z市无人区，某间简陋的公寓。

  “哗啦——”

  魔鬼改造人杰诺斯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剧烈直接掀翻了面前摆满零件的矮脚餐桌。螺丝、齿轮、能量管散落一地，在榻榻米上滚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张因机械改造而本应失去大部分人类表情功能的脸，此刻却在精密的人造肌肉与仿生皮肤下，浮现出显而易见的激动与亢奋。义眼的瞳孔微微放大，内部的光学透镜不断调整焦距，仿佛要将天幕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刻录进记忆核心。

  “老师！”

  杰诺斯的声音因为情绪波动而带着细微的电流杂音，但这丝毫不影响其中蕴含的崇敬与狂热。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您一定是我们世界的主角！从第一次见到您的那一刻起，从您用那无可匹敌的一拳击溃蚊女时起，我就确信——您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英雄！”

  他转向一旁侧躺在榻榻米上、正百无聊赖翻着超市促销传单的光头男子，机械手臂因为激动而不自觉地握紧，发出金属摩擦的“嘎吱”声。

  “是是是，我看到了。”埼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连眼皮都懒得完全抬起，“话说你不需要重复那么多次，很失礼唉。而且声音太大了，邻居会投诉的——虽然这附近大概也没什么邻居了。”

  他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丝毫变化，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无论投入多大的石块，都激不起半点涟漪。那双标志性的死鱼眼依旧无神地盯着传单上的特价牛肉，似乎在认真计算着今晚的晚餐预算。

  “但是老师！”杰诺斯上前一步，义眼的光芒更加炽烈，“金子的光芒是绝对不可掩埋的！我一直坚信着，总有一天，这个世界——不，是诸天万界——都会认识到您的伟大！”

  他顿了顿，声音中多了几分愤慨：

  “我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天！像老师您这样强大的存在，像老师您这样正义感十足的英雄，却始终不为人知，不被大众所知晓！这简直是这个时代最大的不公！”

  “明明老师您独自打倒了那么多的怪人，拯救了无数生命，结果在英雄协会那套僵化的评级系统中，却只获得了C级的评价！这是极其不合理的！是对真正实力的侮辱！”

  杰诺斯越说越激动，背后的推进器甚至不受控制地喷出几缕细小的火焰：

  “从这个诸天观影出现之后，我就一直相信着！老师您一定能够登上天幕的！而现在——终于来了！老师的传说将在此刻，于诸天瞩目之下，正式开启！”

  他像个狂热的信徒般喋喋不休，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近乎虔诚的信念。

  埼玉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促销传单，挠了挠光滑的头皮——这个动作他现在做得无比自然。

  “这种事情怎么都好啦。”他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比起那个，今晚到底吃什么呢？特价牛肉看起来不错，但是土豆也打折了……啊，好烦，为什么决定晚餐这么难。”

  他的思维显然已经飘到了完全不同的维度。

  与此同时，A市，英雄协会创始人阿格尼的宅邸。

  宽阔的客厅里，壁炉中的火焰静静燃烧，将温暖的光洒在精致的波斯地毯上。

  “爷爷！爷爷！快看！”

  一个下巴分成两瓣、长相奇特的男孩兴奋地跳上沙发，指着天幕中那个光头身影。

  “就是他！当初在公园里从螃蟹怪人手中救了我的就是他！”

  男孩的眼睛亮晶晶的，那是混合了崇拜与感激的光芒。

  坐在扶手椅上的老人——阿格尼，英雄协会的创始人之一——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他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微微眯起，仔细端详着天幕中的男子。

  “原来如此……”阿格尼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的扶手，“我们的恩人，就是这次观影的主角啊。”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那一日，你浑身是伤地回到家，哭喊着说有怪物要杀你。我当时以为只是小孩子夸大其词的噩梦……”老人看向孙子，声音温和，“后来新闻报道了公园发现螃蟹怪人尸体的事件，我才知道那一切都是真的。因为我们的遭遇，所以才有了建立英雄协会的想法。”

  他重新看向天幕。

  “而救了你的那个人，甚至没有留下名字就离开了。这样的品质……在这个追求名利的世界里，实在太过罕见了。”

  英雄协会总部大楼，战略分析室。

  巨大的环形屏幕墙前，数十名工作人员正紧张地操作着控制台。但当天幕中那个光头身影清晰呈现时，整个分析室突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他……他这个秃头的样子？”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分析师推了推镜架，眉头紧锁，“好像……稍微有些熟悉？”

  “啊啊啊！我想起来了！”旁边一位扎着马尾的女职员突然惊呼出声，“他不就是那个‘秃头披风侠’吗？!”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对对对！就是那个！前不久与S级第十六位的魔鬼改造人杰诺斯同期成为英雄的那个新人！”

  “我也想起来了！是C级第388位吧？好像刚晋升没多久？”

  “等等，如果他就是埼玉的话，那不就意味着……”

  分析室内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极其复杂——震惊、难以置信、困惑，以及一丝隐约的恐慌。

  黄发中分的眼镜男——西奇，英雄协会的重要干部——缓缓摘下眼镜，用颤抖的手揉了揉眉心。

  “怎么会这样……这才是真相吗？”他的声音干涩，“过去两年半，在协会的英雄们抵达之前就被不明人士解决的怪人事件……那些我们一直以为是King先生或者其他S级英雄暗中出手的案例……”

  他抬起头，看向天幕中那个平平无奇的光头。

  “那……那些怪人，竟然全部都是被他干掉的？”

  另一个工作人员接话，声音同样发颤：

  “甚至……甚至那些被认定是S级第七位的King先生干掉的怪人，实际上也都是……”

  他没敢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言的含义。

  整个分析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机器运转的低鸣声在空气中回荡。

  几秒后，西奇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这样的人才！这样的实力！为什么我们一直为此都没有注意到？！我们的情报系统到底在做什么？！”

  他的怒吼在房间中回荡，却无人敢回应。

  因为每个人都清楚——不是系统的问题，而是那个男人太过……普通了。普通到即使站在你面前，你也不会认为他有什么特别。普通到他打倒了怪人，你也会觉得“大概是别人干的吧”。

  “连鬼级的怪人都能一拳解决……”一位资深分析师喃喃道，“这种实力，这份攻击力……就算是排进S级前五都足够了！不，甚至可能更高！”

  西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事到如今，说再多都已经晚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其中蕴含的沉重却更加明显，“接下来……还是让我们拭目以待吧。看看这个被我们忽视的英雄，究竟隐藏着多少秘密。”

  S级第七位，King的私人住所。

  “埼、埼玉氏……”

  被称为“地上最强男人”的King此刻正瘫坐在游戏机前，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那张总是摆出威严表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既惊喜又惶恐的复杂情绪。

  “果果果……果然是你啊……”他低声自语，声音因为紧张而结巴，“那次、那次还有那次也……全部都是埼玉氏！”

  他想起了那些被归功于自己的战绩——深海王、巨人、古代王……每一次，当他赶到现场时，怪人都已经倒在了地上。而周围的人们总是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说着“不愧是King先生！”“一击就解决了！”

  而真相是，他只是刚好路过。

  “这下……这下大家都知道了……”King抱住了头，“我的‘帝王引擎’其实是因为紧张而心跳加速这件事……也要暴露了吗？！”

  但他内心深处，却有一丝奇异的解脱感。

  至少，真正的英雄终于要被看见了。

  道场，银色獠牙邦古的居所。

  老者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摆着一杯清茶。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一个不为人知，藏于光辉之下，不求名利的真英雄……”邦古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欣慰与感慨，“原来如此，难怪埼玉会被观影选中啊。”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在这个追逐名利、炒作人设的时代，还有这样纯粹的武者……实在是难得。”

  云端之上，龙卷的私人浮空平台。

  “嘿唉~”

  S级第二位，战栗的龙卷悬浮在半空中，绿色的卷发无风自动。她双臂环抱，小巧的下巴微微抬起，翠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饶有兴味的光芒。

  “在一众杂鱼当中，倒也算是有点实力的家伙了。”

  她难得地给出了正面的——虽然依旧带着傲娇色彩的——评价。

  就在一拳世界各方势力心绪翻涌之际，观影天幕的画面再度流转。

  【繁华的都市景象如画卷般展开——然而下一秒，这幅画卷被粗暴地撕碎！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撕裂了宁静！

  都市的中心地带，一团炽热的火球冲天而起，蘑菇状的烟云翻滚着吞噬天空！冲击波以爆心为原点，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玻璃幕墙在声浪中化为齑粉，钢筋混凝土的建筑如积木般接连崩塌！

  烟尘滚滚，热浪惊人！整座城市都在颤抖！

  而在爆炸的最中心，烟尘缓缓散开，露出了一个恐怖的身影。

  那是一个通体深蓝色的怪人，身高超过三米，周身肌肉如虬龙般盘绕贲张，每一块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他的头部生着尖锐的角，面部狰狞如恶鬼，黄色的瞳孔中燃烧着纯粹的恶意。

  最令人心悸的是环绕在他身周的七颗能量球——每一颗都散发着不祥的紫黑色光芒，随着他的呼吸起伏旋转，内部蕴藏的能量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人类……这颗星球的癌细胞……”

  怪人开口，声音低沉如地狱的回响。他缓缓抬起手臂，一颗能量球随之升起。

  “必须被清除。”

  话音刚落，能量球激射而出！

  “轰！”

  又一座摩天大楼在紫黑色的光芒中化为废墟！

  疫苗人！！！

  为了遏制人类继续污染环境、破坏生态，而按地球意志诞生的怪人！

  灾害等级：龙！！！】

  “乌拉，乌拉——！！！”

  “龙级！按照之前世界观的文字介绍，龙级是仅次于神级的存在啊！”

  “拥有能够轻松摧毁数座城市的力量的怪人才是龙级……这是至今为止出现的最强怪人吗？！”

  “最初的螃蟹怪人仅仅只是狼级而已，然而这个叫疫苗人的家伙竟然是龙级！这跨度也太大了！”

  “这个破坏力可不是开玩笑的！看看那些倒塌的大楼！看看那些燃烧的街道！迄今为止埼玉遭遇的任何怪人都无法与之比拟！”

  “突然就跳转到龙级怪人，会不会有些太快了！这个敌人总感觉非常不妙啊！埼玉他真的能对付吗？！”

  看着在都市中肆意破坏、如行走的天灾般的疫苗人，万界的吃瓜群众们皆是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心脏被紧紧揪住。许多人甚至下意识地从座位上站起，双手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转生史莱姆世界，魔国联邦。

  “哦呀？”利姆露眨了眨他蔚蓝色的、如同宝石般的眼睛，好奇地盯着天幕中的疫苗人，“这个疫苗人……和我们这里的哥布林族人，长得有点像啊！当然，颜色和气势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就是了。”

  他开玩笑地说，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认真：

  “不过，这种为了‘星球意志’而诞生的存在……总感觉和我当初成为‘魔王’的理由，有某种微妙的相似之处呢。”

  哥布林杀手世界，边境小镇的酒馆。

  “……”

  被称为“哥布林杀手”的男人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他那被头盔完全覆盖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那双从缝隙中露出的眼睛，却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变异哥布林。”他低声吐出这个词，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不，是比那更危险的东西。”

  他站起身，铠甲发出金属摩擦的声响。

  “但无论如何……威胁人类的存在，那更应该要杀掉。”

  杀气，如同实质般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龙珠世界，包子山。

  “哇哦！”

  孙悟空猛地从地上跳起，嘴里还叼着半条烤鱼。他指着天幕中的疫苗人，眼睛瞪得圆圆的：

  “比克！快看！那个和你长得好像啊！”

  “什——？！”

  正在闭目养神的比克猛地睁开眼，当看到疫苗人的模样时，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当然，那绿色的皮肤让这种“脸红”看起来有些诡异。

  “开、开什么玩笑！”比克怒道，“哪里像了？！根本一点都不像！”

  “是啊是啊！”克林凑了过来，摸着光头仔细对比，“除了颜色不一样，其他几乎一模一样！你看那个角，那个肌肉的线条，还有那种‘我是坏人’的气质……”

  “闭嘴秃子！”比克吼道。

  “但是真的很像嘛！”布尔玛也加入了讨论，“比克，那该不会是你的亲戚吧？难道是纳美克星人流落在外的族人？”

  “或者是变异的比克叔叔？”悟饭天真地问。

  “你们这群家伙——！！！”

  比克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一发魔贯光杀炮把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全都轰上天。

  一拳世界，英雄协会总部。

  分析室内的气氛已经凝重到了极点。

  “疫苗人……”西奇的声音干涩，“数个月前出现的龙级怪人疫苗人……”

  “击败了包括闪电麦克斯、微笑超人在内的七名A级英雄，三名B级英雄……”旁边的助手调出档案，念着上面的记录，“造成A市37%区域严重损毁，死亡及失踪人数超过两万……”

  “在协会派遣S级英雄抵达之前……被不明人士解决。”西奇接上了最后一句话。

  他抬起头，看向天幕中那个肆虐的蓝色怪物，又看向画面边缘——那里，一个披着白色披风的身影正从远处缓缓走来。

  “难道说……”西奇的声音开始颤抖，“杀死疫苗人的人……也是埼玉吗？”

  “不、不管怎么说，那也实在是太夸张了！”一个年轻的分析师忍不住反驳，“疫苗人可是货真价实的龙级怪人啊！能够单枪匹马解决龙级怪人的，整个协会也只有少数几位S级前列的英雄能做到！他一个C级……”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光头，已经走进了战场。

  A级英雄，闪电麦克斯的回忆。

  那一天的情景再次在脑海中浮现。

  他站在废墟中，看着那个蓝色怪物随手一挥，整条街道就在紫黑色的能量中蒸发。他冲了上去，用引以为傲的闪电踢攻击——然后被一颗能量球擦过，整个人飞了出去，撞穿了五栋建筑才停下。

  当他挣扎着从瓦砾中爬出时，全身的骨头已经断了十七处。

  “这种怪物……”现实中的麦克斯打了个寒颤，“根本不是我们A级能够对抗的。”

  旁边，微笑超人——同样在那场战斗中重伤的A级英雄——默默点头，脸上那标志性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心有余悸。

  “仅仅只是一招的余波……便将我们所有人解决。”他低声说，“那是怪物中的怪物。”

  Z市无人区，埼玉的公寓。

  “老师，那个疫苗人……”

  杰诺斯转向埼玉，义眼的光芒稳定而专注。

  “一定是老师解决的吧？”

  纵然他亲眼见过埼玉无数次不可思议的战斗，纵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老师的强大。

  但那疫苗人那毁灭城市的威势，那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即便是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那份恐怖。

  埼玉依旧侧躺着，只是稍微偏过头，用那双死鱼眼瞥了眼天幕。

  “那家伙的话……”他挠了挠脸颊，“好像有点印象。”

  停顿了一秒，似乎在回忆。

  “嗯，是打过一架。不过很快就结束了。”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超市的白菜打折了”。

  杰诺斯的义眼骤然亮起！

  “果然！果然是老师！”

  观影天幕，战场中央。

  【在龙级怪人疫苗人的疯狂肆虐下，近乎一半的城市已经化为燃烧的废墟。

  焦黑的残骸、扭曲的钢筋、破碎的混凝土块散布在街道上，如同地狱的景观。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味道，温度因为持续的爆炸而升高到令人窒息的程度。

  燃烧的城市中，人们的哀嚎声、惨叫声此起彼伏，接连成片。求救的呼喊在火海中飘荡，然后被更大的爆炸声吞没。

  疫苗人迈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他经过一处倒塌的商铺，瓦砾堆中，一个小女孩被压住了腿，正无助地哭泣着。

  “妈妈……妈妈……”

  她的声音微弱而颤抖，脸上满是泪水和灰尘。

  疫苗人停下脚步，低下头。黄色的瞳孔中映出小女孩的身影，但那其中没有怜悯，只有冰冷的漠然。

  他缓缓抬起脚。

  对准了小女孩的头颅。

  小女孩睁大了眼睛，瞳孔因为恐惧而收缩。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疫苗人的脚落下——

  “唰！”

  一道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白色轨迹掠过！

  如同瞬移般，那道身影出现在小女孩身旁！在疫苗人的脚落下的前一毫秒，他抱起了小女孩，然后以同样的速度向后闪退！

  “轰————！！！”

  疫苗人的脚掌踏碎地面，冲击波将周围的瓦砾全部震飞！

  然而那个位置，已经空无一人。

  三十米外，那道身影轻轻放下小女孩。

  “快跑，去找安全的地方。”他说，声音平静。

  小女孩愣愣地看着他，然后用力点头，一瘸一拐地跑向远方。

  直到这时，那道身影才缓缓转过身。

  哗啦啦——

  白色的披风在热风中飞扬，边缘因高温而微微卷曲。

  土黄色的紧身战斗服下，肌肉的线条清晰可见，但并不夸张，只是精悍而匀称。他的站姿很随意，甚至有些松懈，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

  然后，他抬起了头。

  光秃秃的脑袋在火光中反射着光芒，如同第二个太阳。

  死鱼眼平静地看向疫苗人，没有战意，没有杀意，甚至没有明显的情绪。

  只是看着。

  “你……”

  疫苗人缓缓收回脚，紫色的能量球在他身周加速旋转。他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光头，黄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是什么人？”

  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警惕。

  光头男人——埼玉——眨了眨眼。

  他想了想，然后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传遍了燃烧的城市，也传遍了诸天万界每一个正在观看的角落。

  “我啊……”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然后，他说出了那句注定将被无数人铭记的话：

  “只是个兴趣使然的英雄。”

  风，在这一刻停止了呼啸。

  火，在这一刻凝固了摇曳。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只有那个光头男人站在那里，披风轻扬，眼神平静。

  ‘光头大魔王’埼玉，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