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契约,四分之一!
作者:嘟嘟T咕咕
路明非那压抑了整整十八年、混杂着血泪与不甘的咆哮,仿佛挣脱了时空的束缚,在诸天万界无形的“上空”轰然回荡,久久不息。
那声音里浸透的苦涩、迷茫、自我厌弃,以及最后破茧而出的、近乎凶狠的决绝,如同一块投入不同水潭的石子,激起了千般涟漪,万种回响。
并非所有人都能感同身受。
在一些崇尚力量、信奉天赋或出身决定论的世界,在许多早已习惯掌控自身命运、或天生便是焦点的强者眼中,这种“无能狂怒”显得有些可笑,甚至可悲。嗤笑声、不屑的摇头、刻薄的点评,在不少角落响起。
但是——
在更多平凡的、挣扎的、或许也曾或正在经历类似“透明”与“无意义”人生的灵魂深处,这声咆哮却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开了某扇紧闭的心门,引发了山呼海啸般的共鸣。
“我懂!我能懂!这种绝望又他妈无助的感觉!”一个声音在某个堆满杂物、光线昏暗的小房间里响起,带着哽咽。
“路明非替我说出来了……这么多年了,谁他妈觉得我重要过?”另一个声音在喧嚣的街头低声喃喃,淹没在车流人海中。
“没人关心我做了什么,是死是活……以至于到后来,连我自己都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真的是多余的,不该存在?”泪水滴落在廉价的键盘上。
“他们总是指着鼻子说,‘你要重视自己啊!’‘你得有存在感!’……哈哈,存在感?我连‘存在’都感觉不到,像个幽灵,你要我怎么重视?重视一个幽灵有什么意义?”愤怒的拳头砸在墙壁上,留下浅浅的印痕。
“那些人除了高高在上地点评一句‘你没有存在感’,根本他妈的不在乎我在想什么!我经历了什么!”更多压抑的声音从不同的世界、不同的角落涌现,汇成一股无声的洪流。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操蛋的人生!难道就这么一直烂下去?一直当个没人看见的垃圾?!”不甘在燃烧。
“不!像我们这样的人……一旦真的下定了决心……”声音颤抖着,却逐渐凝聚起力量,“那就绝不回头!死也不回头!”
诸天万界,无数并非天命之子、没有光环加身的普通少年、少女,乃至许多早已被生活磨平棱角的成年人,在此刻热泪盈眶。他们透过路明非,看到了某个时刻卑微又倔强的自己。那句“我不能是废物”,不只是路明非的誓言,也成了他们心底某个沉睡角落被唤醒的、微弱的呐喊。
火影忍者世界。
漩涡鸣人看着天幕,澄澈的蓝眼睛里带着一丝困惑,他挠了挠头:“这就是路明非的人生吗?说实话……我不是很能理解这种感觉。”他从小就是“妖狐”,是被全村人厌恶和恐惧的“存在”,那种“被过度关注”的孤独,与路明非这种“被彻底忽视”的虚无,是两种截然相反的痛苦。
咒术回战世界。
虎杖悠仁咽下最后一口咖啡布丁,满足地叹了口气,随即眼神也变得有些认真:“这才是……大多数普通高中生的真实生活吧。没有诅咒,没有生离死别,但那种细微的、日复一日的‘不被看见’,有时候……也挺磨人的。”他想起了自己在进入高专前,那虽然平凡却也有些乏味和迷茫的日常。
碧蓝之海世界。
北原伊织瘫在潜水店的榻榻米上,脸上还带着宿醉的红晕,眼泪却哗哗地流:“呜呜呜……我懂!我太懂了!这种混吃等死、觉得人生毫无意义的感觉!路明非!你就是我们广大平凡高中生、家里蹲废柴的希望啊!一定要加油!支棱起来啊!”
关于我转生变成史莱姆这档事世界。
利姆鲁·特恩佩斯特在悠闲地品尝着蜂蜜,望着城堡外的蓝天,思绪飘远:“仔细想想……在转生成史莱姆之前,作为三上悟的我,过的也是差不多……呃,朝九晚五、偶尔加班、没什么存在感的社畜生活呢。那种感觉……确实不好受。”他此刻的悠哉,更反衬出曾经的平凡。
一人之下世界。
张楚岚躺在哪都通员工宿舍的床上,翘着二郎腿,眼神有些复杂:“相比起小路老弟这‘衰’得如此纯粹的人生……我那装疯卖傻、隐藏秘密的高中生活,好像……也算勉强过得去了?至少,我还有必须隐藏的理由和要守护的东西。”一种微妙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感慨。
诸天万界,无数道目光,无论理解与否,此刻都紧紧锁定着天幕,屏息凝神。他们知道,一场关乎生死、关乎蜕变、或许也关乎世界线变动的“交易”,即将在那星海孤筏上上演。他们等待着,那个衰仔少年,如何握住那柄可能灼伤自己、却能斩破眼前绝境的“权力”之剑。
天幕中,意识的海,星辉之下。
【路明非吼完了,胸膛还在剧烈起伏,脸上混杂着未干的泪痕和一种发泄后的、微微的虚脱。他站在水面上,微微喘着气,眼神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都要坚定。
路鸣泽静静地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映出星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难以解读的情绪。
“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他轻声问,语气不再带有之前的戏谑或刻薄,反而像是一种纯粹的探寻。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抬手用力抹了把脸,试图把那些软弱的痕迹都抹去。
“不知道。”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就是觉得……很多很多话,憋在心里太久了,早就想说了,却没人能说,也没人想听。”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这片意识海,看到了现实江水中那个正在流逝的生命,“这个世界上,真正看不得我受委屈的……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个人。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其中一个,就这么死在我眼前?”
他转回头,看向路鸣泽,眼神灼灼:
“我死,她也不能死!”
路鸣泽微微偏头,仔细端详着他,仿佛在评估一件许久未见的艺术品。片刻沉默后,他幽幽地开口,声音缥缈得如同从时光长河的尽头传来:
“你的愿望……难道不是向整个世界复仇么?路明非?”
这句话问得轻飘飘,却像一把钥匙,试图打开某扇被尘封的、更深邃的门。
路明非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困惑:“复仇?向谁复仇?为什么要复仇?”他似乎完全无法理解这个问题。
路鸣泽看着他茫然的表情,几不可闻地、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似乎蕴含着跨越了漫长岁月的、某种沉淀下来的复杂情绪。
“好吧,我明白了。”他不再追问,转而露出那标志性的、带着些许狡黠的微笑,“其实,我可以帮你。但是,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路明非立刻警惕起来,身体微微前倾。
“知道恶魔与契约者的故事吗?”路鸣泽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蕾丝领巾,仿佛在进行一场古老的仪式,“恶魔与契约者打赌,签订契约,满足愿望,收取报酬……我的条件,和这个类似。”
他伸出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虚画,仿佛勾勒着无形的符文:
“我和你,签订一份契约。我可以接受你的召唤,为你实现愿望,总共……四次。”
“当这四次召唤全部完成,所有的愿望都被实现……”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深邃莫测的光,“或者,当你在某一天,发自内心地感觉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无比孤独的时候。”
“只要达成以上任何一个条件,我服务于你的这份契约,便宣告解除。而作为最终的报酬……”
他微微歪头,笑容甜美却又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你的生命,将归我所有。”
“怎么样?这个交易?”】
“唔噢噢噢!又要开始开挂了吗?”
“神秘男孩到底会给予路明非什么样的力量?”
“他会亲自出手,像捏死虫子一样捏死龙王吗?”
“诺诺!我老婆诺诺到底怎么样了!还能活过来吗?”
“一定可以的!路明非都愿意付出四分之一的生命了!奇迹一定会发生!”
在亿万道翘首以盼、紧张焦灼的目光注视下,天幕中的交易,进入了最后的时刻。
【路明非听完路鸣泽的条件,先是吓得一个哆嗦,瞪圆了眼睛:“见鬼!你是哪个山头的魔鬼?要我的灵魂干什么?”
“不是灵魂,”路鸣泽好整以暇地纠正,笑容诡异,“我要交换的,是你的身体……”
“滚!”路明非立马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做出防御姿态,一脸“你别过来啊”的表情。
短暂的插科打诨后,路明非冷静(或者说算计)下来,他摸着下巴,露出小市民买东西时讨价还价的表情:“开价这么高……那你能做到什么?先说说看,值不值这个价。”
“一切。”路鸣泽微微一笑,随即又补充道,“哦不,应该说是……几乎一切。”
“那……能搞掉那个浑身冒火的龙王么?”路明非直接问出最核心的问题。
路鸣泽挑了挑眉,语气轻松却带着绝对的自信:“不容易。不过,可以。”
路明非眼珠转了转,又抓住另一个关键点:“你说……‘当我感到孤独的时候’?这算什么条件?你说我孤独我就孤独了?”
“不,我说了不算。”路鸣泽摇摇头,耐心解释,“你说了算。这个条件,只有当你亲口承认,你感觉到了那种……深入骨髓、足以令你放弃一切的‘绝望的孤独’时,才会生效。不是一般的孤单,是彻底的、看不到任何光亮的孤独。”
“我说了才算?”路明非琢磨着,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那倒也……还行。” 他想到自己这种乐天(怂包)的性格,怎么可能会承认那种矫情的“绝望孤独”?这一条简直形同虚设!
“准备接受了?”路鸣泽脸上的笑意加深了,那笑容里似乎有着看穿一切的怜悯,以及一丝……得偿所愿的满足感,“几千年了……你在别的事情上总是糊里糊涂,唯独在这件事情上,从未答应过我。这个叫诺诺的女孩……竟然改变了你这么多吗?多到让你愿意付出这样惨重的代价,多到让你连……最后的底线,也愿意放弃?”
他的低语仿佛带着岁月的回响,让诸天万界无数有心人心中凛然。
路明非却没想那么多,他撇撇嘴,露出一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精明模样:“开玩笑!你以为我傻啊?我用完三个召唤权,打死不用第四个不就得了?其实我可能就用这一次应应急!谁没事老召唤你啊?快!怎么交易?别磨蹭!”】
“哈哈哈哈!没错!咱小路脑子还是灵活的!”
“总共就四次机会,只要咬死了不用第四次,不就好了?”
“对路明非这种没什么大追求、只想安稳活着的衰仔来说,这种需要搏命的情况,一生估计也就这么一次了!”
“一次交易换回师姐的命,值了!”
诸天万界,许多观众松了一口气,觉得路明非找到了漏洞,这交易似乎“可控”。
然而,一些更为敏锐或深沉的声音,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真的……只会发生一次吗?” 有人低声质疑,“别忘了,龙族的君主,可是有……四位啊。”
“那个神秘男孩路鸣泽的话语,往往带有预言性质。” 另一个声音接口,带着忧虑,“他说‘几千年了,你从未答应’,又说‘当所有愿望实现’……难道暗示着,路明非注定要耗尽这四次机会,去面对……四大龙王?”
死神世界。
蓝染惣右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而深远,他轻声自语,声音却仿佛回荡在寂静的宫殿:“人的欲望,就如同高山滚石一般,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所谓‘只用一次’的天真想法,在真正品尝到‘权与力’的滋味后,往往脆弱得不堪一击。”
型月世界。
英雄王吉尔伽美什轻轻摇晃着手中的宝石酒杯,鲜红的酒液在月光下荡漾,他嗤笑一声:“呵,杂种。权与力是令人沉醉的毒药。要么从一开始就紧守门户,绝不沾染。一旦开启了这潘多拉的魔盒,直到将自身燃烧殆尽之前,那渴求更多的火焰,是绝无可能自行熄灭的。”
漫威世界。
古一法师放下手中的古老卷轴,目光穿透时空,落在天幕上,眉心微蹙:“几千年……那个男孩自称存在了数千年。他果然是某个龙族纪元遗留下来的、超乎想象的存在,或许位格更在所谓的‘君主’之上。而路明非……‘从未答应过’?这意味着,在过去的漫长轮回或转世中,他始终拒绝着这份力量?这场交易,本质究竟是什么?”
钢之炼金术师世界。
罗伊·马斯坦古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缭绕的烟雾,神色凝重:“令过去的他恐惧到数千年都不愿触碰的交易……一旦达成,究竟会释放出什么?路明非……你真的清楚你在和什么样的存在做交易吗?”
当然,也有许多乐观的、愿意相信“人性本善”或“主角光环”的声音。
海贼王世界。
桑尼号的甲板上,娜美握紧拳头,信心满满:“我相信小路!他一定能够坚守住底线的!说只用一次,就只用一次!其他三次机会,就当不存在好了!”
斩·赤红之瞳世界。
夜袭基地,塔兹米认真地点点头:“没错!四次机会很充裕!只要小心使用,绝对没问题的!眼下救诺诺大姐头最重要!”
【天幕中,路明非伸出手,一副赶时间的架势。
“成交!”
路鸣泽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如同暗夜中盛开的优昙婆罗花,美丽却带着某种不祥的征兆。他伸出手,不再是轻拍,而是带着某种仪式感,果断地、重重地一巴掌拍在路明非伸出的掌心!
清脆的击掌声,在这片意识星海中,却仿佛敲响了一口无形的洪钟,震荡着规则。
“权力是让人着迷的东西,当你试过拥有权与力,你就很难再回头了,哥哥……”路鸣泽的声音变得空灵而幽远,他凑近路明非,仿佛恶魔在耳畔低语,眼中闪烁着狡黠而深邃的光芒,“你……终于走进我的圈套了。”
契约,达成。
无形的枷锁,或许从更早之前就已存在,但在此刻,被正式扣紧。
路鸣泽不再多言,他轻松地迈步上前,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路明非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没有痛苦不堪的灌输。
但路明非却感觉,某种“限制”或者“封印”,在自己脑海深处,悄然松动了。
“The Gathering——”路鸣泽吐出两个清晰的英文单词,声音带着奇异的韵律,“无限魔力。从这一刻起,这个‘秘籍’对你解封。它的效果是,大幅提升你驱动言灵时的精神力量与持久力,让你在短时间内,拥有近乎‘无限’的言灵源泉。”
紧接着,他再次抬手,在路明非额头的另一侧,轻轻一点。
“No Glues——”又一个英文词组,“封禁言灵。这个‘秘籍’同样解封。使用它,你的对手将暂时无法驱动其言灵之力,效果等同于卡塞尔学院的‘言灵·戒律’领域,但更为直接、霸道。”
“喂喂喂!”路明非摸了摸自己被点得有点发凉的额头,一脸怀疑,“这算什么?武侠小说里的灌顶传功?完全没感觉啊!你不会是忽悠我吧?”
“言灵。”路鸣泽收回手,背在身后,语气笃定,“这就是你的‘言灵’。或者说,是你通过‘契约’暂时获得支配权的‘规则’。”】
“噗——哈哈哈!真的假的?路鸣泽这小魔鬼靠不靠谱啊?”
“The Gathering 和 No Glues!我知道!星际争霸里的作弊码!无限魔法值和禁止敌方使用特殊技能!”
“法力无限!技能禁用!这和之前的‘Black Sheep Wall’(地图全开)是一个系列的啊!既然地图全开能用,这两个……”
“通过和‘魔鬼’交易得到的力量,总不至于太拉胯吧?只是这形式……”
万界观众啧啧称奇,感觉这力量获得的方式既儿戏又透着诡异。
【天幕中,“别人的言灵,名字听起来都跟圣咏一样,什么‘君焰’、‘镰鼬’、‘王权’……逼格多高!”路明非忍不住吐槽,这也道出了无数观众的心声,“我的怎么尽是些英文单词?还是游戏作弊码!这也太没排面了!”
“能用就可以了,你管它叫什么名字?”路鸣泽白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只要能施法,你在乎用的是镶嵌宝石的魔法杖,还是卷起来的旧报纸?对了,这两条‘秘籍’都只会在短期内有效,算是‘一次性’或‘限时’体验卡。不过,有一个‘言灵’,你是可以持续使用,甚至可以说是你自行‘解封’的。”
“什么?”路明非一愣。
路鸣泽看着他,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三个中文音节:
“不、要、死。”
路明非瞳孔骤缩。
“你来这里之前,喊的不就是这句话吗?”路鸣泽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直指核心,“‘不要死!不要死!’你很想那个女孩不要死,对吧?你有强烈的愿望,却没有实现愿望的力量。现在,你可以用了。”
他走近一步,凝视着路明非的眼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在使用 ‘The Gathering’(无限魔力) 的状态下,你将拥有暂时操控生命流动、逆转生死界限的‘权’与‘力’。这就是你的权力,哥哥。对生命予取予夺的权力。”】
龙族世界,卡塞尔学院,以及所有混血种势力。
在这一刻,集体陷入了石化般的寂静,随后爆发出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哗然!
“怎……怎么还有中文言灵啊!!!”古德里安教授张大了嘴,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华夏语……也能作为言灵的吟唱语言?!”
“开什么玩笑!龙文呢?共鸣呢?言灵周期表呢?几千年的认知都被颠覆了!”
“这根本不符合言灵学的任何基本原理!”
“该不会是那个路鸣泽在忽悠路明非吧?实际上根本用不了?”
“我不信!说一句‘不要死’就能救命?那还要我们炼金术、医疗技术和牺牲干什么?!”
混血种世界的常识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无论是教授、学生,还是秘党元老、家族精英,全都是一副世界观崩塌的表情。这比看到路明非使用“Black Sheep Wall”时还要震撼百倍!因为那还可以解释为某种未知的、作用于精神的特殊能力,但直接将普通语言(哪怕是中文)作为驱动超自然力量的“言灵”?这简直是颠覆了他们认知的根基!
【天幕中,路明非显然也处于巨大的震惊和茫然中,但他很快抓住了重点,露出小市民般精明的表情:“话说……有没有使用说明书什么的?比如咒语手势、能量回路、冷却时间啥的?”
“没有。”路鸣泽回答得干脆利落,“说出来就可以了。本来就是‘作弊’技能,作弊……需要说明书吗?”
“那万一中的万一,我搞砸了怎么办?”路明非不依不饶,仿佛在菜市场为了几毛钱跟小贩扯皮,“你退货吗?包售后吗?奸商!”
路鸣泽似乎被他这锲而不舍的“讨价还价”弄得有些无奈,扶了扶额:“好吧好吧……为了确保‘客户’体验,防止差评,赠送你一个‘赠品’。你可以短时间内,‘复制’并使用一个他人的言灵能力。当然,不能太高阶,太高阶的你现在还控制不了,会反噬。”
“复制言灵?”路明非眼睛一亮,立刻做出决定,“那就‘镰鼬’好了!恺撒那个!”
路鸣泽有些意外:“恺撒的‘镰鼬’?序列号59。比起楚子航序列号89、具有极强杀伤力的‘君焰’,你确定要选这个?对方可是‘火’之王哦。”
“我打的就是火之王啊!”路明非理直气壮,“而且我总得先大概‘知道’那玩意儿是啥感觉,才能照猫画虎吧?我连‘镰鼬’啥效果都不清楚,怎么复制‘君焰’?”
“……有理。”路鸣泽竟被这清奇的逻辑说服了,“好,现在,‘镰鼬’的短期使用权限,也对你解封了。”
他第三次抬手,这次是轻轻拍了拍路明非的后脑勺。
路明非只觉一股清凉的气流仿佛从头顶灌入,耳朵里似乎多了无数细微的、以前从未注意过的声音——那是风的流动,远处星光的微颤,甚至意识海本身静谧的“脉搏”。这就是……镰鼬的感觉?
就在他愣神体会这新奇感知的刹那——
“去吧!路明非!!”
路鸣泽忽然一声大喝,声音中充满了某种激昂的、如同戏剧开幕般的宣示感!
“审判吧!”
“这是你的舞台了!!”
话音未落,他毫无征兆地抬起脚,结结实实一脚踹在路明非的屁股上!
“哇啊啊啊——!!我们说好不再推的!!!”路明非怪叫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瞬间脱离了竹筏,朝着下方深不见底、倒映着星海的“海面”坠去!
“这次用的是‘踹’的!”路鸣泽站在竹筏边缘,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义正辞严地纠正道,脸上露出了恶作剧得逞般的、孩子气的笑容。
星海翻转,意识抽离。
路明非的视野被无数破碎的光影淹没,耳边似乎还回荡着路鸣泽最后的话语和那狡黠的笑声。
下一刻——
冰冷的金属触感、浑浊江水的咸腥味、令人窒息的黑暗、以及……舷窗外那抹正在缓缓下沉、被淡红色血雾缠绕的刺眼红色——
所有的感知,如同潮水般轰然回归!
他,回来了。
回到了潜水钟。
回到了绝境。
回到了……师姐生命最后的倒计时现场。
时间,仿佛只过去了一瞬。
但一切,都已不同。
契约已成。
权柄在手。
衰仔少年睁开了眼睛。那双总是带着怯懦、躲闪或衰气的眼眸深处,第一次,燃起了冰冷而炽烈的、属于“权力者”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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