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老唐

  “三无！金发！萝莉体型！稍等片刻，这、这、这……不会吧……”

  “麻衣小姐刚才提到的‘三无少女’……指的不可能真是那位‘女王’零吧？”

  “我也强烈怀疑！虽然她现在全身包裹在作战服里，脸也看不真切，但这种冰冷到极致、仿佛精密仪器般的独特气质……除了零，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我老婆零……竟然是潜伏在卡塞尔学院的卧底？唔噢噢噢，这剧情展开真是越来越刺激，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冷静点各位！这些都还只是基于体态和气质的推测。毕竟作战服遮掩了太多特征，也可能只是巧合。真相究竟如何，还得看后续发展才能下定论。”

  诸天万界，因这突如其来的可能性而沸反盈天，猜测与惊疑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

  龙族世界，卡塞尔学院，此刻。

  “稍等！大家难道不觉得天幕里这个‘三无少女’的身影……看起来有点眼熟吗？”

  “我、我怎么越看越觉得……她好像零师姐啊？开玩笑的吧！这不可能！”

  “我也有同感！那走路的姿态，那种冰冷疏离、仿佛与世界隔着一层玻璃的气场……她……她好像真的是零师姐！”

  “我德发（What the fuck）？！零师姐是龙族……或者别的什么势力，安插在我们学院的卧底？！”

  一时间，整个学院都为之轰动，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在各个角落席卷。三年前的那场深夜入侵事件，零作为新生，认识她的人寥寥无几。她与楚子航在图书馆的那场惊天动地的“君焰”对轰，也只有少数几名值班教授通过监控屏幕远远旁观，并未看清具体面容，事后调查也因各种原因（包括校方可能的有意遮掩）未曾深入这个新生。

  但是三年后的现在，情况已然不同。“女王”零凭借其独特的冰冷气质、完美的芭蕾舞姿（安铂馆之夜已广为人知）、以及与路明非那场戏剧性的共舞，已然成为学院里颇有名气的人物之一。认识她、甚至暗中仰慕、试图追求（尽管毫无进展）的人不在少数。再加上这三年来，她的身体外貌似乎奇迹般地没有发生任何符合年龄的成长变化，体型娇小如初，更增添了一份神秘感。因此，稍微熟悉她的人，此刻都能从天幕中那个“三无少女”的身上，感受到一种强烈的、令人不安的相似性。

  “三年前……和楚子航在图书馆以‘君焰’对轰、造成巨大破坏的入侵者……竟然是零？！” 控制室内，古德里安教授双手抱头，难以置信地惊叫出声，眼镜都快从鼻梁上滑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曼施坦因教授同样目瞪口呆，声音带着颤音，“那个零……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她的言灵也是‘君焰’吗？那么她也是和楚子航一样的、血统极其不稳定、极度危险的高危混血种？学院怎么会招收这样的学生？！”

  “言灵档案确实只有校长和学生的直属导师有权限详细查看。” 风纪委员会主任、同时也是楚子航导师的施耐德教授，用他那经过改造后带着金属摩擦感的嘶哑嗓音沉声说道，面具下的眼神锐利如刀，“但是……如果零的言灵真的是‘君焰’这种高危序列，以她三年前新生身份就卷入那种级别的事件，事后绝不可能在学院的常规调查和血统评估中被完全忽略或掩盖。除非……”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但那份未言明的可能性让空气更加凝重。

  日本，东京，某处地下水道。

  “师兄！那个……那个‘三无少女’！她看起来好像……好像是零啊！”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指着天幕，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变调，“你当初……三年前和她打的时候，难道没认出她来吗？她那时应该也是新生吧？”

  楚子航微微侧头，瞥了一眼天幕上那个正在走向图书馆深处、自己过去影像的金发娇小身影，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平静地回答道：“我和她不熟。”

  “……有道理。” 路明非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确实，以楚子航那种除了任务、修炼和少数特定人事外，对周遭一切都近乎漠然的性格，加上三年前零作为新生本就低调神秘，两人在图书馆那种环境下爆发遭遇战，楚子航没认出对方（或者根本不在乎对方是谁）实在太正常了。

  “不过，真是想不到啊，” 走在最前面的凯撒忽然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种玩味和……莫名的自豪？，“我们学生会……还真是人才济济，藏龙卧虎。先是有路明非你这样深藏不露的S级，现在连看起来最冰山、最无害的零，都可能有着如此惊人的‘兼职’。我这个会长，当得可真是……充满惊喜。”

  路明非：“……” （无言以对，只能干笑。）

  与此同时，观影天幕中，图书馆内的寂静已被彻底打破。

  那个被推测为“零”的金发三无少女，在走到距离楚子航的书桌约十米左右的距离时，停下了脚步。两人之间，隔着数十排高大的书架和弥漫的尘埃，空气却仿佛凝固了。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对话或警告。

  楚子航合上了面前的书本，动作平稳地将它推到一旁。他缓缓站起身，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在昏暗的阅览室灯光下，如同两簇冰冷的火焰，锁定了远处的娇小身影。

  晦涩、古老、充满力量感的龙文，同时从两人的唇间吟诵而出。音节略有差异，节奏也各不相同，但其中蕴含的、引动狂暴火元素的权能本质，却如出一辙！

  楚子航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仿佛铁石摩擦：

  “……以远古的契约之名，召唤藏于地脉深处的暴怒……从巴比伦的烈焰高塔来，燃烧，直至……化作太阳！”

  金发少女的声音则冰冷、平直，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如同机械复读：

  “……燃烧，直至……化作太阳。”

  言灵序号89——君焰（Jun Yan）！！！

  轰——！！！！

  首先炸裂的是楚子航身周！难以想象的高温与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如同无形却炽烈的海啸，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空气在瞬间被加热到扭曲，产生肉眼可见的波纹；他身下的橡木长桌、附近的书籍、甚至脚下的石板地面，都在接触那无形力场的刹那，表面泛起焦黑、碳化、继而崩解成粉末！一个直径数米的、由纯粹光与热构成的球形领域，将他包裹，内里仿佛有微型日冕在跃动！

  几乎在同一毫秒！

  金发少女身前，同样规模、同样炽烈、同样充满毁灭气息的“君焰”领域，轰然展开！刺目的白光与橘红色的烈焰交织成毁灭的风暴，将她娇小的身影吞噬，又仿佛是她自身化作了人形的烈焰之源！

  两个高危言灵领域，在图书馆这相对封闭的空间内，毫无花哨地、结结实实地对撞在了一起！

  嗡——！！！

  没有声音，或者说，超出了人耳能捕捉的频率极限。首先袭来的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源自空间本身的剧烈震颤感！

  紧接着——

  轰隆隆隆——！！！

  堪比重磅炸弹在室内爆炸的恐怖巨响，迟了半拍才猛然爆发！那是烈焰与冲击波正面硬撼产生的、最原始的物理咆哮！

  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整个阅览室，甚至透过图书馆高处的彩绘玻璃窗，将外面一小片夜空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狂暴的火焰乱流如同失控的巨龙，在书架之间冲撞、回旋、升腾！珍贵的古籍和文献在千分之一秒内化为飞灰；厚重的橡木书架如同纸糊般被撕裂、点燃，碎片带着火焰四处飞溅；坚硬的石柱和墙壁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和焦黑的灼痕；天花板上的石膏装饰哗啦啦地剥落、坠落……

  仅仅是一次言灵的初步对冲、一次力量的试探性接触，整个图书馆主阅览室便已如同经历了一场微型天灾！玻璃窗悉数崩碎，碎片如雨般洒落；恐怖的高温火焰舔舐过一切，将目之所及都染上了焦黑与毁灭的烙印。

  “唔哦哦哦哦——！！！”

  “我的天！！！”

  诸天万界，无数观众被这简单粗暴却又极致暴力的开场震撼得惊呼连连。

  海贼世界。

  “那个狮心会会长楚子航的言灵……竟然是第89号的‘君焰’！这绝对是高危序列中的高危吧！他简直就像是一颗人形自走的……不，是可控的烈焰核弹啊！” 路飞和乌索普抱在一起，眼睛瞪得滚圆，又是害怕又是兴奋地大叫。

  雪中世界。

  “那个‘三无少女’也毫不逊色！她的言灵竟然和楚子航一模一样！难怪她有底气独自前来面对这位‘杀胚’会长，这是针尖对麦芒，要用最强的矛攻破最强的盾（或者说，另一根最强的矛）！” 北凉世子徐凤年眉头轻挑，眼中流露出浓厚的兴趣。

  师兄世界。

  “啧啧，真是截然不同的战斗风格。凯撒与酒德麻衣那边，像是两个绝顶的舞者或枪手，在黑暗与光影中上演一场优雅而致命的探戈与决斗，技巧、感知、心理博弈拉满。而楚子航和这位‘三无少女’这边……简直就是两头洪荒巨兽在笼中角力，纯粹的暴力对轰，能量宣泄，简单、粗暴、但视觉效果和破坏力……炸裂！” 李长寿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啧啧称奇地评价。

  盗墓笔记世界。

  “那个酒德麻衣果然没有完全撒谎。她们的行动，包括她自己拖住凯撒，以及这位‘三无少女’牵制楚子航，核心目的确实是在‘拖延时间’和‘吸引火力’。那么，也就是说……” 解雨臣（花爷）轻轻敲着桌面，冷静地分析道，“除了她们这两支摆在明面上的‘佯攻’或‘牵制’小队之外，入侵者中，必然还存在着一支真正的、执行核心任务的‘别动队’。他们的目标，应该就是趁着学院两大最强战力被拖住的空隙，直捣黄龙。”

  事实，正如花爷所料。

  下一秒。

  观影天幕的画面如同精密的监控屏幕般，再次分割。在左侧英灵殿的黑暗枪术对决、中间图书馆的烈焰对轰之外，右侧悄然出现了第三个分屏画面。

  这个画面中的视角，带着一种第一人称的晃动感和急促的呼吸声。显然，这是属于某个正在单独行动的入侵者的主观视角。

  穿着与酒德麻衣同款黑色作战服的身影，几乎与卡塞尔学院深夜的建筑阴影融为一体。他（从体型判断）动作极其敏捷专业，利用手腕上精良的收缩绳索和钩爪，如同人猿泰山般在学院哥特式建筑的尖顶、飞扶壁、排水管道之间灵活地荡跃、攀爬。他精准地躲过了一波又一波地面巡逻队和固定岗哨的视线，对学院的地形和警戒布置似乎有着相当程度的了解（或许是来自雇主的情报）。

  然而，唯一让这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潜入显得稍微有些……出戏的是，这位潜入者，似乎……有点路痴？

  “见鬼……雇主给的地图标记是这里左转，但左边是堵墙啊……难道要穿墙？不对，等等，地图拿反了？” 画面中传来压低嗓音的自言自语，带着明显的困惑和一丝窘迫。

  好在，他佩戴的耳机中，适时传来了似乎是后方支援人员（声音经过处理）冷静的提示：“13号，你偏离预定路线约15米，前方右转，注意通风管道入口。”

  “哦哦！右转！明白！” 被称为“13号”的潜入者连忙调整方向。

  在雇主近乎“保姆级”的远程指引下，13号有惊无险地（绕了点远路）成功抵达了目标区域附近——一处看似普通的、储存酿酒橡木桶的酒窖地下入口。

  13号松了口气，警惕地观察四周后，迅速撬开锁具，闪身进入幽暗的地下通道。在确认暂时安全后，他稍稍放松，抬手摘下了闷热的全覆盖式战术头盔，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

  头盔下，露出一张年轻的、略带东方混血特征的面孔。暗红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前，脸上还带着些许紧张和完成阶段任务的兴奋。他的眼睛很亮，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某种小动物。

  看着这张脸，诸天万界无数观众先是一愣，随即一股强烈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嘶……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刚才那个‘三无少女’给我强烈的既视感也就罢了，毕竟特征明显。可现在……”

  “这个男人怎么也给我一种……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感觉？老天，我平时可不怎么关注和记忆男人的长相啊！”

  “不不不！等等！他他他……这个男人……我绝对见过！在之前的观影里！”

  “没错！不会有错！他他他……这个人……是路明非的星际争霸游戏好友——‘老唐’啊！！！”

  “想起来了！当初路明非在收到卡塞尔学院的面试通知前夜，就是这个网名叫‘老唐’、真名好像叫‘罗纳德·唐’的家伙，在游戏里陪他通宵，还半开玩笑地帮他‘恶补’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知识！两人关系看起来相当不错，是隔着网络的‘死党’！”

  诸天万界，人们相继认出了这张脸，惊愕之声更甚。

  同时，从老唐（13号）紧张而又带着点话痨性质的自言自语中，观众们也迅速弄清了他的身份和现状。

  赏金猎人！

  一个在灰色地带游走、专门承接各种高风险高回报委托、以此谋生的自由职业者。他似乎对此颇为自豪，尽管这次的任务地点（传说中的屠龙学院）让他心里直打鼓。他此次赫然是被酒德麻衣所在的团队（或者说，他们背后的“雇主”）所雇佣，作为整个入侵计划的“最后一道保险”或者说“奇兵”。

  无论是酒德麻衣在英灵殿大张旗鼓地吸引凯撒和学生会主力，还是那位疑似零的“三无少女”在图书馆正面硬撼楚子航，其根本目的，都是为了给老唐——这个看似最不起眼、但被赋予了最关键任务的“13号”——创造潜入的机会，吸引并拖住学院最强的防御力量，让他能够悄无声息地抵达真正的目标所在。

  更令人惊讶的是，老唐从雇主手中获得了一张特殊的“黑卡”。这张卡似乎拥有极高的权限。当他遇到需要身份验证的电子锁或安全门时，只需将黑卡在感应区轻轻一刷，所有的安防系统——包括那些理论上由学院人工智能“EVA”（诺玛）直接控制的——都会无声地解除，为他敞开道路，畅通无阻。甚至，在他迷路或需要指引时，EVA那平板的合成女声还会通过附近的扬声器，为他提供“友好”的路径指示，仿佛他是一位拥有最高权限的贵宾，而非入侵的敌人。

  “我去！路明非这个游戏里认识的、看起来有点逗比又挺靠谱的网友老唐，竟然有这么牛的身份？赏金猎人？还能被这种级别的团队选中当王牌？”

  “能够被雇主如此看重，让麻衣小姐和‘三无少女’那样的高手不惜暴露自己也要为他保驾护航、拖延时间，这个老唐……定然有着我们尚未知晓的过人之处！难道他是什么隐藏的超级混血种？或者拥有特殊能力？”

  “相比起老唐可能隐藏的实力，我现在更好奇他手上那张‘黑卡’！那到底是谁给的？什么样的权限，才能让卡塞尔学院的人工智能核心‘EVA’都不得不服从，甚至为入侵者提供便利？这背后的水……太深了！”

  “总觉得他这种刷脸（卡）通关的模式，和三年前芬格尔那家伙偷溜进冰窖下面的‘湮没之井’时，有点异曲同工之妙啊……该不会……”

  “该不会芬狗也是和他们一伙的？也是卧底？细思极恐！如果连芬格尔都是……那卡塞尔学院简直成了筛子！”

  “稍等！卧艹！老唐这是掉进哪里了？水池？不对！这水怎么在动？那些黑影是……鲨鱼？！”

  “很明显，那绝不是普通水族馆里的鲨鱼！你们看它们游动的姿态，还有那双在黑暗中反射着暗红色微光的小眼睛……绝对是混有龙族血统的变异生物！老唐药丸（要完）！”

  “等等！发生了什么？鲨鱼……那些嗜血的龙血鲨鱼，看到老唐靠近，非但没有攻击，反而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它们在逃窜？！拼命摆尾向池子深处躲去？！”

  “什么情况？！老唐难道是比龙血鲨鱼更可怕的洪水猛兽吗？还是说他身上有什么让这些凶暴生物恐惧的气息？竟然吓得它们落荒而逃？！”

  在诸天万界一片震撼与哗然、夹杂着对老唐真实身份和能力越发浓烈的好奇中，老唐自己似乎也有些莫名其妙，但更多的是庆幸。他无暇深究，抓紧时间，推开了池边那扇看似普通、却通往学院最核心机密区域的厚重金属门。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向下倾斜的合金通道，墙壁上流动着幽蓝色的微光，充满未来科技感。老唐深吸一口气，紧了紧手中的黑卡和武器（一把大口径手枪），迈步走入。

  最终，在EVA“贴心”的语音导航和黑卡的“万能钥匙”功能帮助下，他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实质性的阻碍，成功抵达了此行的终点——卡塞尔学院防御最森严、秘密最多的核心区域，“冰窖”的深处，某个代号为“湮没之井”的实验室外。

  通过观察窗和高强度玻璃幕墙，老唐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灯火通明的实验室内，气氛却有种诡异的狂热与肃穆交织感。身穿白色无菌实验服的研究人员们正在忙碌。而他们的中心，是那位穿着黑色西装、银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带着标志性冰冷笑意的老人——希尔伯特·让·昂热校长。

  他正亲自指挥（或者说监督）着研究人员们，将一个看起来古老沉重、表面布满暗绿色铜锈和复杂花纹的黄铜罐子，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一个充满液氮低温白雾的超导磁场发生装置中央。罐子被机械臂固定，悬浮在磁场中心，缓缓旋转。

  “先生们，女士们，” 昂热校长的声音透过实验室的通讯系统隐约传来，带着一种戏剧般的庄重和压抑不住的兴奋，“经过漫长岁月的等待，历经牺牲与奋战……此刻，让我高兴地向诸位宣布——”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研究员，最后落在那旋转的黄铜罐上，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宣告历史的力度：

  “青铜与火之王，初代种，诺顿陛下——捕获成功！”

  “哗——！！！”

  实验室里，所有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们，无论年长年轻，脸上都瞬间涌现出激动、兴奋、乃至近乎虔诚的狂热！他们拼命地鼓掌，眼神死死盯着那个黄铜罐，仿佛那不是可能毁灭世界的龙王之“茧”，而是通往无尽知识、力量与荣耀的圣杯。

  紧接着，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立刻得到了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解剖！解剖它！！”

  “打开它！看看龙王到底是如何构成的！”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能够亲手触碰、研究初代种的组织！”

  “我们必须立刻开始准备解剖程序！每一秒都不能浪费！”

  疯狂的呼声如同潮水，几乎要淹没理智。这些隶属于装备部（瓦特阿尔海姆）的研究员们，平时就以胆大包天、思维异于常人（或者说疯狂）而著称，此刻面对传说中的龙王之“茧”，他们骨子里对未知的探索欲（和作死欲）被彻底点燃。

  “疯子！真是一群疯子！瓦特阿尔海姆的研究员们，果然全都是不可理喻的疯子啊！难怪能设计制造出那些威力惊人、但副作用同样吓死人的危险武器！” 诸天万界，不少观众看得头皮发麻。

  “解剖龙王？！他们竟然还想解剖龙王？！上一次尝试解剖龙王（李雾月）的狮心会，是什么下场你们忘了吗？几乎全军覆没！初代狮心会几乎被从历史上抹去！”

  “这次要是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惊醒了罐子里那位，或者里面根本不是‘茧’而是别的什么……怕不是整个卡塞尔学院都要跟着陪葬！不，可能更糟！”

  “喂！等等！快看那个罐子的扫描图像！罐体内部……好像有一个区域是空的？结构分析显示，那里本该是‘茧’的核心，但现在……是空洞？难道说龙王诺顿……已经提前孵化，离开这个罐子了？那里面现在装的是什么？”

  “相比起这个，那些疯子研究员们是真的准备动手了啊！他们开始调试激光切割器和生物采样设备了！”

  “呼——还好，昂热校长还在那里。他是经历过‘夏之哀悼’的幸存者，亲眼见过龙王的力量和同伴的惨死。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贸然行动的后果，绝对不会允许悲剧重演！”

  果然，就在研究员们跃跃欲试，几乎要冲上去动手时，昂热动了。

  没有大声呵斥，也没有冗长的说教。

  他只是静静地向前走了一步。

  “咔嚓。”

  一声轻响，是他手中那柄从不离身的折刀弹出刀刃的声音。刀身在实验室的冷光下，流转着一层黯淡却令人心悸的灰白色光泽，仿佛吸收了所有色彩。

  仅仅一步，一个动作。

  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彻骨的、仿佛源自尸山血海最深处的恐怖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席卷了整个实验室！空气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几度，连那些液氮产生的白雾都似乎凝滞了一瞬。

  所有狂热的研究员，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欢呼和动作瞬间僵住。他们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冷汗，惊恐地看向那个看似优雅的老人。在昂热平静无波的目光注视下，他们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猎物，灵魂都在颤栗。

  “我说，” 昂热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入每个人的耳膜，“在我发出明确指令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那个罐子三米之内，不得进行任何未经许可的探测或操作。现在，所有人，立刻，退出这个实验室。立刻。”

  没有多余的废话，纯粹以气势和武力形成的绝对威慑。研究员们如蒙大赦，又心有不甘，但在那柄折刀和昂热的目光下，没人敢说一个“不”字。他们迅速而安静地收拾了一下手边最重要的东西，然后低着头，鱼贯而出，离开了“湮没之井”实验室。

  厚重的气密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将内外隔绝。

  钢之炼金术师世界。

  “用纯粹的武力和杀气威胁一群疯子科学家，这做法……简单粗暴，但看起来确实有效。” 罗伊·马斯坦大佐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只是……有必要把所有人都赶出去吗？留下几个最核心、最冷静的助手，或者布置更严密的监控，不是更稳妥？他这样子……”

  漫威世界。

  “简直像是在……清场。” 托尼·斯塔克敲击着面前的虚拟屏幕，眉头紧锁，“为某个‘客人’的到来，或者为即将发生的某些‘意外’，创造出一个无人打扰的……舞台。”

  间谍过家家世界。

  “希尔伯特·让·昂热，” 代号“黄昏”的最强间谍洛伊德·福杰，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自梅涅克·卡塞尔死后，他便是秘党手中最锋利、也最危险的一把刀，是当今世上最令人恐惧的屠龙者之一。这样的人，绝不会真正‘畏惧’龙王的力量。恰恰相反，我怀疑……他内心深处，一直燃烧着向龙王、向那个夺走他一切的夜晚，复仇的火焰。他或许……一直在等待着某个机会。”

  实验室外，阴影中，老唐（13号）屏住呼吸，透过观察窗，将里面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他握紧了手中的枪和那张黑卡，心跳如鼓。现在，里面只剩下昂热校长，和那个悬浮在超导磁场中的黄铜罐。

  他的任务指示很简单：伺机潜入，取得罐子，或者……至少确认罐子的状态。

  机会，似乎就在眼前。但……老唐感觉自己的腿有点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