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出发！太阳系边缘！

  轰隆——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巨兽苏醒般的轰鸣，在寂静的海面上回荡。

  原本静静悬浮在巨侠号旁的星穹列车，那古朴的车身上，一盏盏灯光逐一亮起，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晕。

  车头位置，那被黑塔用魔法修复如初的巨大撞角，闪过一抹金属的冷光。

  整个列车开始轻微的震动起来。

  “警报！警报！检测到高强度能量反应！”

  “目标正在启动！重复，目标正在启动！”

  巨峡号指挥中心内，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原本已经进入轮休状态的工作人员被紧急召回，整个指挥大厅瞬间进入紧急状态。无数的数据在每一个屏幕上疯狂刷新。

  “怎么回事？”

  杜卡奥冲进指挥中心，脸色凝重。

  “报告将军，那辆列车它启动了。”一名通讯官语速极快的汇报道，“能量指数正在飙升，但无法分析其能量构成，我们的所有探测设备都失效了。”

  杜卡奥一步越过挡在身前的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主屏幕前。

  屏幕上，星穹列车的三维模型旁，代表着能量读数的红色柱状图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向上攀升，很快就突破了系统设定的所有阈值。

  而列车的航向却是一个毫无规律的不断跳动的问号，他们的系统根本无法预测这辆列车的动向。

  “联系孙悟空，让他立刻进入战斗准备。”

  杜卡奥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

  “还有给我接通和列车的通讯，立刻，马上。”

  他无法理解，明明几个小时前才刚刚达成初步的合作意向，对方为什么忽然会有这么大的动作？

  这种未知的无法掌控的力量，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通讯请求很快被发了出去，但指挥中心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接通。

  片刻后，随着一声轻响，主屏幕上画面一转。

  林玄那张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依然坐在那个精致的沙发上，甚至还对屏幕挥了挥手，仿佛只是进行了一次普通的视频通话。

  “杜卡奥上将，醒得很早啊。”

  看着林玄那副轻松惬意的模样，杜卡奥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强压下心中的烦躁，沉声质问：

  “林玄先生，我需要一个解释！你们为什么突然启动列车？你们的目的地是哪里？”

  林玄脸上的笑容不变，他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

  “哦，这个啊。”

  “杜卡奥上将，别紧张。我们只是去借个东西。”

  “借东西？”

  杜卡奥眉头紧锁，这个回答显然无法让他信服。

  “去哪里借？需要动用这么大的能量？”

  林玄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丝神秘。

  “太阳系外围。”

  他一字一顿，说出了一个让整个指挥中心瞬间陷入死寂的答案。

  “找恶魔女王莫甘娜，借她的恶魔一号用用。”

  “……”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杜卡奥怔怔地看着屏幕里的林玄，大脑一片空白。

  他身后的所有工作人员，也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满脸的难以置信。

  去……找莫甘娜？

  借……恶魔一号？

  这是何等荒唐的言论！

  恶魔一号是什么？那是恶魔文明的移动天体计算机，是莫甘娜散播堕落与自由思想的根基，是她征战宇宙的核心武器！

  别说借，地球方面连找到它的具体位置都做不到！

  而现在，这个自称“旅人”的年轻人，却轻描淡写地说要去“借”来用用？

  “你……你说什么？”

  许久，杜卡奥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的声音干涩，充满了怀疑。

  “林玄先生，你是在开玩笑吗？那可是恶魔一号！”

  “我当然知道那是恶魔一号。”

  林玄摊了摊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黑塔女士的研究需要庞大的算力支持，地球上显然没有合适的设备。我寻思着，莫甘娜女王既然那么推崇自由，那她的天体计算机借我们用一下，应该也不会介意吧？”

  “我们用完就还，保证不弄坏。”

  指挥中心内，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疯子！

  这群人绝对是疯子！

  杜卡奥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颠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对方启动列车，是要去干这种胆大包天的事情。

  这已经不是胆子大的问题了，这简直是把恶魔女王当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林玄先生，我必须提醒你，莫甘娜不是饕餮那种先锋军！她是神，是已知宇宙中最顶尖的强者之一！你们这样做，会彻底激怒她！”

  “我知道。”林玄点了点头，“所以我们才要先下手为强啊。”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把事情办完。这样对大家都好，不是吗？”

  杜卡奥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看着屏幕中那个笑得一脸无害的年轻人，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寒意。

  那不是源于力量的恐惧，而是源于思维方式的巨大鸿沟。

  在对方的逻辑里，去抢一个神的天体计算机，似乎和出门去邻居家借一袋盐没什么区别。

  “好了，杜卡奥上将，我们快到了，就不多聊了。”

  林玄看了一眼操控台上的星图，站起身。

  “放心，我们对付的是恶魔，某种意义上，我们还是盟友。等我们回来，或许还能给你带点恶魔的技术当伴手礼。”

  话音落下，通讯被单方面切断。

  主屏幕上，只剩下那不断向上疯涨的能量读数，以及一个刚刚被系统捕捉到，但瞬间就消失在太阳系边缘的航行轨迹。

  整个指挥中心，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的总指挥，等待着他的命令。

  杜-卡奥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无奈。

  “……解除警报。”

  他挥了挥手，声音沙哑。

  “命令所有单位，密切关注太阳系外围的一切能量波动。任何异常，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是！”

  下达完命令，杜卡奥疲惫地跌坐在椅子上，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这个世界，已经变得越来越让他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