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那便争一争
作者:辞春雾
屋中,萧归凛的动作令支渺心有不虞,但还未待她有动作,忽而,一股大力骤然将她拉了起来。
支渺站定,才看清竟是青蕴。
“萧相好兴致,百忙之中还能抽出时间来这里勾,引良家妇女。”
青蕴一把将支渺拉到身后,毫不客气开口道。
萧归凛眸中温情转瞬褪去,他站起身,盯着他仍拉着支渺手腕的右手,眸中闪过一丝戾气,往前逼近两步,不着痕迹地打断了他的触碰,紧跟着回怼:
“六殿下也不差,前院精彩的歌舞百戏不看,跑来后院听人墙根。”
青蕴声音冰凉:“哼,萧相若是记性不好,本宫就受累提醒你一回,你与支渺,已经是过去式了,想来这点我们妙妙也已再三与你说过。”
“本宫受累再劝你一句,合格的前夫就该跟死了一样,莫要再出现在人前。”
末了,他还刻薄地点评:“萧相贼心不死,又是这副勾栏做派,哪里学来的呢?”
萧归凛倒没动怒,心中咂摸着他那句我们妙妙,轻嗤一声:“本相与妙妙好歹有过曾经,六殿下却是用什么身份与本相说的这话?”
为防止他们争吵着越描越黑,支渺出声打断道:“够了,都是朋友,话不能乱说。”
“我要说。”青蕴不听,仍对着萧归凛输出:“你们父子搞出这段污遭的三角关系,合该你们自己开诚布公说清楚。你对着萧妄半句真话说不出口,却跑到此处要求妙妙配合你演戏给他看,你安的什么心,真当别人都不知?”
“她如今不喜你,更不喜萧妄。不止萧妄该对她死心,你,萧归凛,更该不要再来纠缠于她!”
“萧相,请回!”
被这样一通抢白,萧归凛脸色难看至极。
偏生他无法反驳。
他此行就是包藏私心,就是绝无可能对支渺死心。
他看着一旁支渺微蹙眉的模样,一双清凌凌的杏眸中,已浮上几许不耐。
心知不该再与青蕴争执下去。
他默了须臾,没再理会青蕴,一双凤眸只静静看着支渺:
“是我思量欠妥,此番本不该让你牵扯其中,抱歉,我会自行处理好。”
说完,他未再停留,抬步离开了屋内。
路过院中的萧妄时,他脚步未停,并未看他,只撂下一句:“随我来。”
萧妄眸色发狠,捏紧双拳,往屋内瞧了一眼,终是深深叹息,跟上了萧归凛的脚步。
他们离开后,跟着萧归凛过来,躲于暗处旁观了全部的张钦意,才松开了死死捂住丫鬟要失态惊呼的嘴。
丫鬟喘口气,轻声道:“小姐,这崔知缈竟然游离于萧相父子之间,这太荒唐了!”
张钦意同样觉得震惊。
这位崔家新找回的嫡长女与萧妄婚约之事她亦有所耳闻。
走丢十五年,乡下长大,还带着两个孩子,如何都与萧相长子不般配。
婚约取消的消息在奉京流传之时,大家也只当萧相见着这嫡长女,认清了她的草包模样,因而不惜得罪崔家也要悔婚。
原来,竟有这层隐情。
她藏于暗处盯住崔知缈,瞧着她除了那张脸尚算有几分姿色之外,一无是处。
若是这样的女人都能得到萧归凛青睐的话,她与其还有之前的一层婚约关系在,也未尝不可争取一下。
“回家,去寻兄长。”张钦意道。
屋中支渺只觉得似乎被人盯着,往外看去却只瞧到萧归凛父子先后离开的身影。
她收回目光,看向青蕴:“你莫不是跟鸿鸿计划好的?”
鸿鸿先假意答应萧归凛,青蕴藏于暗处寻机破坏,她只需露个面,他们就能敲萧归凛一笔。
青蕴笑起来:“你莫冤枉我。我与鸿鸿凌戊打赌呢,可不能输。”
“赌的什么?”
“赌你会不会跟萧归凛重归于好,我赌你不会。”
支渺轻笑:“那你赢定了。”
支渺回到宴会时,凌戊的演出刚刚落幕,她瞧着全场喝彩的热闹氛围,舞台上铺满的彩头,心知接下来的日子有的忙了,凌戊要火了,有间书斋也要火了。
新书续作还差最后一段高潮剧情,她得加把劲了,趁着这次热度,一举将詹玉的名头再往高处送一送。
回程的马车上。
萧归凛父子相对而坐。
车内支起的一方案几上,还放着一壶温茶。
萧归凛给自己斟了一杯,淡淡饮着,等着他开口。
萧妄瞧他闲适的模样,一双眼睛满是愤怒与不甘,终于忍不住:“父亲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你已亲眼所见,还要什么解释?”萧归凛道。
萧妄一噎。
他顾念父子亲情,方才没有上前对峙。
他原以为,父亲无论如何也会给他个合理的解释,都到这一步了,他仍在为他寻借口。
到此刻,他才恍然意识到。
他前几日那句“你会知道为什么”是何意。
原是他亲自将无法宣之于口的关系,直接表现在他眼前。
他明知他心之所属。
他明知他对他十分敬重。
却仍选择这种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真相,欠奉任何解释。
何其残忍。
何其薄情。
萧妄眼尾泛红:“父亲这么做,可曾念及半分父子之情?”
萧归凛未理他这句,拿出一份画像和名录放到萧妄面前。
萧妄同意婚约不过半月有余,他不信他能有多深爱。
有新人顶替,最多两月,他定便将崔知缈抛之脑后了。
“之前逼你同意婚约,是为父之过。这几日着人收集了奉京适龄女子的信息,为父挑选后,筛出这十位,性情家世均与你相配,你瞧瞧,可有喜欢的?”
萧妄一径盯着他,瞧也未瞧这份名录一眼,忽而道:
“方才在那客房中,我听六皇子所言,崔知缈似乎也并不喜欢你。”
萧归凛剑眉拧起,不欲与他谈论支渺相关的话题,声音厉了三分:“萧妄,听话。”
他边说,边伸指轻点名录,催促的意味明显。
萧妄瞧着,一颗心逐渐冷了下去。
他就这般,半句解释不肯说,却来要求他听话?
他抬头默然打量萧归凛。
心中百转千回,忽而伸手将名录收了起来,打算以此先放松他的警惕:
“好,我先看看,若有喜欢的,再与父亲说。”
萧妄如是说,心中冷意却泛滥。
依着他方才在书斋后院时的所见所闻,崔知缈如今,分明是不喜父亲的。
这种情况下,父亲尚且不顾及父子之情,毫不放弃。
他又有什么理由放弃?
既如此,那便争一争。
毕竟,父亲已经二十八了。
而他还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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