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书院面考
作者:辞春雾
三日后。
是两小只去青崖书院面考的日子。
青崖书院位于奉京西郊,建在护城河边,位置清幽,风景秀丽。
为了给面考的夫子留个好印象,支渺特意给两小只换上了一套端庄的儒服,头戴玉冠。
惊蛰平日就较为文静,倒没有什么不适。
就是霜霜调皮惯了,头上的玉冠有点重,她摇头晃脑地想要将玉冠摘下来。
云氏为了让她安静些,一路上都将她抱在怀中与支渺讲话。
路到半途,她便在轻微的颠簸中睡了过去。
瞧她睡着了,云氏才与支渺道:
“青崖书院招生条件严苛,惊蛰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我瞧着霜霜恐怕有点难进。”
“您别瞧霜霜好似没心没肺的样子,她其实跟惊蛰一样,在青州时就学过《三字经》和《千字文》,珠算也熟练。书院的面考就是这两科,应该不成问题。”支渺笑着道。
闻言,云氏略显诧异,霜霜瞧着的确不像能把书念好的模样。
不过到底还是放心了些。
青崖书院负责招生的方宣一早就接到了指令,说今年书院招生名额已满。
因着崔家对书院捐献颇厚,年年不落,所以崔家来问,不好直接拒绝。
就让崔家带来的幼童在面考时落榜,如此既不坏书院规矩,也能全了两方情面。
方宣对此驾轻就熟。
崔家几人到时,方宣便热情地迎了上去,将几人请进雅间好生招待着。
但绝口不提面考之事,只先不动声色地观察两个孩子。
直到云氏主动问起,他瞧着气质不俗面容沉静的惊蛰,缓缓开口增加了面考难度:
“侯夫人有所不知,今年面考除了往年常考的两科,还另外增设了一门。”
支渺瞧着方宣油滑的态度,心中隐隐觉得不妙。
云氏:“增设了什么?”
方宣眼珠微转:“策论。”
云氏皱起眉:“方夫子莫不是在开玩笑?两个孩子四岁,考策论?”
方宣笑了笑:“侯夫人误会了,自然不是问些经天纬地的大道理,针对孩子们的策论,会具体很多,主要考验孩子们的临场应变能力和所掌握的知识面。常考的两门考察的东西有限,我们蔡祭酒认为,再加一门策论,会更全面些。”
闻言,支渺淡声问:“请问方夫子,是只有我们这里加了,还是旁的都加了?”
若是今年刚加的,按理说云氏不会不知道。
既是突然加的,这方宣若敢笃定称是,定会遭人非议。
果然,方宣只是淡笑道:“这是我们蔡祭酒的意思。”
真是油滑得可以。
云氏追问:“你们蔡祭酒何在?”
“蔡祭酒今日不在书院。我只是我传话人,还请侯夫人莫要为难我。再有五日就要开课了,今日两位少爷小姐可还要面考?”
云氏还要再问,被支渺轻扯了下衣袖打断:“方夫子就开始吧。”
摆明了他们有意为难,耽搁下去对两小只没有好处。
索幸只是增加了科目,他们并未直接拒绝,只要两个孩子答得对答得好,他们便没有理由拒收。
面考很快开始,当着云氏和支渺的面,方宣也不敢做的过于明显。
提问的问题由浅入深,霜霜前面还行,到后面就略显为难,直至问到极为超纲的问题,把霜霜问怒了。
她当即蹬了座椅:“窝今年是四岁,不是四十岁!‘老有所养’的问题,你问我你不觉得羞羞吗?!”
方宣面不改色地朝霜霜继续掉书袋,霜霜自然说不过他,险些上去打人,被支渺一把抱了下去。
另一边的惊蛰却始终对答如流,问到最后,方宣脸色变了。
他这才极为认真地看了看惊蛰,恍惚从他身上看到了当今萧相的影子。
当年萧相三岁能诗,七岁能文,博古通今,是大雍最为著名的天才少年,且雄韬伟略一直维持至今,做学问的提到他,均是赞不绝口。
这小少年比之萧相幼时,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书院规矩可以破,错过一个这样的天才少年,才是书院的损失。
他捏着方帕擦了擦额上冷汗,暂停了面考。
“几位稍候。”
他说完带着共同参与面考的两位夫子出去了,好半晌才回来。
方宣回来后,满脸赔笑地朝着云氏:“侯夫人,小孙少爷恐有惊世之才,青崖书院求之不得。就是小孙小姐,未能通过书院考核,实在抱歉。”
听见自己没过,霜霜很不高兴,支渺将她抱在怀里,朝方宣道:
“我听着方才不仅策论的问题朝纲,鸡兔同笼的术算问题也明显朝纲了吧?方夫子,旁的孩子入学面考,您确定也是这些问题吗?”
方宣讪笑道:“每个孩子根据实际情况,问题会有所不同,但总体差别不大。况且,方才小孙少爷,不是都答出来了吗?”
说完,他瞧着支渺脸色不对,又补充一句:“都是我们祭酒的意思,您别为难我一个跑腿的吧。”
云氏还要再说什么,被支渺轻拽打断。
这方宣摆明了油滑得很,一问三不沾,跟他较劲没有好处。
左右惊蛰入学的事情已经定了,霜霜的话,她们需要搞清楚根本的被拒原因才好解决问题。
回程的马车上,云氏不由怒道:“崔家年年那么厚的捐献送到青崖书院,到如今孩子入学的问题都遭他们阻拦,真是喂了一群白眼狼。”
“而且你爹上朝时是与蔡祭酒打过招呼的,那蔡祭酒分明满口答应,如今却这般,真是气煞我了。”
霜霜抱着云氏胳膊:“外祖母别气,为那种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霜霜不去学堂没事的,我就是,有点担心臭弟弟被人欺负。”
惊蛰闻言想反驳,但碍于今日情形,只皱了皱眉又将话咽了回去。
云氏心疼地将霜霜搂入怀中安抚。
又朝支渺:“学院的夫子中有崔家小辈,我给你二叔公去封信,让他第三子的嫡次子过来一趟,问问书院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层关系?
支渺点头应下,她亦准备回去之后让鸿鸿帮忙查一查此次面考被使绊子的原因。
萧家。
三日的时间,萧归凛后背及腰臀的皮外伤均已结痂,内伤也有所好转,他已能下床正常行走。
这几日吃喝及处理公务均在屋内,他着实有些发闷,便想出门走走。
刚要迈出门槛,就被府医拦住了。
“丞相您仍需静养,不宜出府。”
萧归凛有些无奈,明白是自己那晚去见支渺回来的状态吓着他了,这几日,这府医除了吃喝,就一直候在他卧房门口,生怕他再次出府。
“本相就在门口走一走,透透气。”
府医这才作罢,只是那双眼睛,仍一直盯着他不放。
直到良安过来了。
眼见他有事汇报,萧归凛便回了屋内。
遣退左右后,良安道:
“相爷,崔大小姐欲要让两个孩子入学青崖书院,面考时,男孩通过了,女孩被拒,如今,正在想法子将女孩也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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