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红酒倾诉，婚姻空壳的眼泪

  山口老师的手停住了。

  大雄的字迹歪歪扭扭，但字里行间都是对林凡的崇拜。

  她知道大雄失忆了，不记得那些痛苦的事，但现在看来，林凡确实对这个孩子很好……

  “山口老师还没下班啊？”

  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山口老师吓了一跳，抬头看到林凡站在那儿，手里提着个纸袋。

  “林、林先生？您怎么……”

  “我来接大雄，他说今天值日要晚点。”

  林凡自然地走进来，“看到办公室灯还亮着，就过来看看。”

  他的目光落到桌上摊开的作文本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大雄写的？”

  林凡走过去，看了几眼，笑了，“这孩子……把我写得太好了。”

  “他是真心崇拜您。”

  山口老师合上作文本，有些局促，“您坐……我去倒茶……”

  “不用麻烦。”

  林凡把手里的纸袋放在桌上，“这是静香做的点心，说让我带给您尝尝，她说您最喜欢红豆馅的。”

  山口老师愣住了。

  她确实喜欢红豆馅的点心，但这是很久以前在课堂上随口提过的，静香居然还记得……

  “静香那孩子……一直很细心。”

  她接过纸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一直说您是很好的老师。”

  林凡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这几天按照您给的学习计划自学，进步很大，她说等孩子大一点，想回学校看看您。”

  山口老师的眼眶微微红了：“真的吗？那太好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静香的学习情况。

  林凡说话时很专注地看着她，眼神温和，让山口老师有些不自在，却又舍不得移开视线。

  “对了，老师。”

  林凡突然说，“您上次推荐的那几本书，我都买来看完了，特别是《孩子的内心世界》，确实很有启发。”

  “您真的看了？”

  山口老师有些惊讶。

  那些书都是专业书籍，一般家长不会感兴趣……

  “嗯，还做了笔记。”

  林凡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给她看，“这里有些想法，想跟您探讨一下……”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字迹工整，见解独到。

  山口老师看着，眼睛越来越亮——这些观点，有些甚至和她大学时写的论文不谋而合！

  更难得的是，林凡不仅理解了理论，还能结合自己的观察提出思考。

  “林先生，您……”

  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喜，“您真的很懂教育！”

  “只是些粗浅的想法。”

  林凡谦虚地说，“跟老师比起来差远了。”

  “不，您说得很好！”

  山口老师激动地指着其中一段，“这里关于儿童同理心培养的观点，和我硕士论文的主题很像！我当年……”

  她突然停住了，表情黯淡下来。

  “当年怎么了？”

  林凡轻声问，身体微微前倾。

  “没什么……”

  山口老师摇摇头，“都是过去的事了。”

  林凡看着她失落的样子，知道触及了某个痛点。

  他没有追问，只是说：“老师如果愿意，可以把当年的论文给我看看吗？我很想学习。”

  山口老师犹豫了下，点点头：“我……我找找看，应该还存着电子版。”

  “那太好了。”

  林凡微笑，“对了，老师今晚有空吗？我想请您吃个饭，顺便请教一些教育方面的问题。”

  这个理由让人很难拒绝。

  山口老师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了头：“好……不过这次我请客，算是感谢您对静香和大雄的照顾。”

  “那怎么行……”

  “一定要。”

  山口老师坚持，“不然我就不去了。”

  林凡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笑了：“好吧，听老师的。”

  ……

  这次他们去的是家西餐厅，环境更私密。

  点完餐后，林凡很自然地聊起了教育话题，山口老师渐渐放松下来，话也多了。

  “其实我当年差点去美国读博士。”

  她喝了口红酒，眼神有些迷离，“导师很看好我，推荐信都写好了……但我父母不同意，说我年纪大了该结婚了……”

  “那您先生支持您吗？”

  林凡问。

  山口老师的笑容变得苦涩：“他说读博士有什么用，还不如早点生孩子……所以我们吵了一架，最后我没去。”

  “可惜了。”

  林凡真诚地说，“以老师的能力，一定能成为很优秀的教育研究者。”

  “也许吧……”

  山口老师又喝了口酒，“但人生没有如果，只能接受现实。”

  她今天似乎特别想倾诉。

  也许是压抑太久，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因为面前这个男人愿意倾听。

  “我丈夫下个月又要去美国出差，这次要去半年。”

  她突然说，声音很轻，“他说这是升职的好机会，不能错过……但我们已经半年没见过几次面了……”

  林凡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有时候我觉得，我的婚姻就像个空壳。”

  山口老师苦笑着，“两个人住在同一个房子里，却像陌生人……他忙他的事业，我忙我的工作，谁也不关心谁……”

  她的眼眶红了：“林先生，您说婚姻到底是什么呢？是责任？是习惯？还是……只是两个人凑合着过日子？”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林凡想了想，说：“我觉得婚姻应该是两个人互相扶持，共同成长，如果只剩责任和习惯，那确实很痛苦。”

  “可是又能怎么办？”

  山口老师的眼泪掉下来，“离婚吗？我父母会气死，学校会有闲话，而且……而且我还爱他，至少曾经爱过……”

  她哭得很伤心，肩膀微微颤抖，像个迷路的孩子。

  林凡递过纸巾，轻声说：“老师，您值得更好的。”

  “更好的？”

  山口老师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哪有什么更好的……我都这个年纪了，还能有什么选择……”

  “您还年轻，还有很多可能。”

  林凡握住她的手，“关键是要勇敢一点，为自己活一次，不是为了父母，也不是为了社会眼光，是为了……你自己。”

  他的手很温暖，山口老师的手微微颤抖，却没有抽开。

  两人就这样握着手，对视着，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林先生……”

  山口老师的声音在发抖，“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您值得。”

  林凡的回答和之前一样，但眼神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