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颠倒黑白
作者:泠然7
陈队长先是愕然,随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扯了一下,差点乐出声来。
他正愁呢!
贾张氏强占房屋、教唆伤人的事,虽然恶劣,但具体量刑还得看情节和后果。
可她现在这么一闹,好啊!
当众搞封建迷信活动,宣扬鬼神,公然诅咒国家执法人员,还是在公安机关执行公务的现场!
这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罪加一等都不止!
这下好了,证据都不用另外找了,现场所有人都是证人!
贾张氏这简直是自投罗网,自己把刑期给延长了!
陈队长忍住笑,脸色一板,厉声喝道。
“贾张氏!公然宣扬封建迷信,侮辱、威胁公安人员!罪加一等!
来人!先把这装神弄鬼的给我铐起来!”
易中海和秦淮茹也被贾张氏这突如其来、不要脸皮的撒泼给惊呆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公安枪口都顶到脑门上了,这老虔婆居然还敢来这一套“亡灵召唤术”?
这不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两人赶紧上前,一左一右试图把贾张氏从地上拉起来。
可贾张氏那一百八十多斤的肥硕身躯,此刻正处在极度恐慌和撒泼的亢奋状态。
像头受了惊的野猪一样胡乱挣扎扭动,易中海和秦淮茹两个加起来,愣是没把她拽动分毫,反而差点被她带倒。
更让易中海血压飙升的是,贾张氏看见他过来,非但没有收敛。
反而像找到了发泄口,手指头差点戳到他鼻子上,唾沫星子横飞地破口大骂。
“易中海!你个老绝户!王八蛋!废物点心!
当初你是怎么跟我说的?啊?你说街道办王主任跟你穿一条裤子!
派出所陈副所长是你拜把子兄弟!
拍着胸脯说周瑾那小王八蛋绝对不敢放个屁!就算告到天边也没用!
现在呢?!公安都来抓我了!你告诉我现在怎么办?!啊?!
你不是能耐大吗?你倒是想办法啊!快把他们都弄走!
我不要去公安局!我不要坐牢!
易中海!你个说话当放屁的老废物!我X你八辈祖宗!”
贾张氏这一通臭骂,把自己和易中海私下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吹过的牛逼,全给抖搂了出来!
声音又尖又利,半个院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易中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是吹过牛,是为了稳住贾张氏和显示自己能量,可他那不也是为了帮贾家吗?
他自己捞着什么实质好处了?还不都是为贾家忙前忙后?
现在出事了,这老泼妇倒好,第一个跳出来把他卖得干干净净,还骂得这么难听!
他真想当场甩手不管了!
可……他不能啊!
他的名字也在那张名单上!他也得去公安局!
现在跟贾张氏翻脸,不仅于事无补,反而会让情况更糟。
他强忍着掐死贾张氏的冲动,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辩解,才能把自己从这滩烂泥里摘出来。
就在这混乱不堪、眼看就要彻底失控的时候。
一直稳坐钓鱼台的聋老太太,终于动了。
她颤巍巍地站起身,拄着那根看上去就分量不轻的枣木拐杖,慢慢走到了还在干嚎拍腿的贾张氏面前。
所有人都看着她,不知道这位“四合院老祖宗”要干什么。
只见聋老太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浑浊却透着冷光。
她举起手中的拐杖,没有任何预兆,照着贾张氏那肥硕的后背和肩膀,就狠狠地、结结实实地抽了下去!
“啪!啪!”
声音沉闷而响亮!
别看聋老太太快八十了,身体硬朗得很,手里又有劲。
这两拐杖下去,贾张氏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嗷”一声惨叫,瞬间就从地上弹了起来,哪里还顾得上哭嚎?
她疼得龇牙咧嘴,下意识就想破口大骂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打她。
可一回头,对上聋老太太那双冰冷、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睛。
贾张氏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被吓了回去,堵在喉咙里,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
她可以对任何人撒泼,但对这个老太太,她骨子里是害怕的。
聋老太太见贾张氏消停了,这才缓缓转过身,面向台阶上的陈队长。
她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慈眉善目、通情达理的老人模样。
语气平和,甚至还带着点长辈的恳切。
“陈队长,您说的这个事呢,我刚才也都听明白了。”
她先定了性,承认有事。
“这件事啊,确实是中海他们几个,办得急了,考虑不周,方法上……欠妥当。”
然后开始给易中海贴金,打感情牌。
“可我老太太活了快八十岁,别的本事没有,看人还是有几分眼光的。
中海是什么人,我心里有数。
他这个人啊,就是心太善,太为咱们这个大院着想了!
看见谁家有困难,他就恨不得掏心窝子去帮!
这次也是,看贾家老的老,小的小,房子挤得转不开身。
他这心里一急,就想快点把问题给解决了。
出发点……是好的。”
陈队长面无表情,听着她这番避重就轻的开脱,冷冷反问。
“哦?照您这么说,他为了帮自己徒弟家解决困难,就可以随便拿别人家的房子去做人情?
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国家的法律在他易中海这里,都不如他‘急人所急’的心意重要?”
聋老太太被噎了一下,但姜还是老的辣,她立刻顺着话头,把“错误”往“人之常情”和“年纪”上引。
“我刚才不是说了嘛,他这事办得急,欠考虑。
毕竟人无完人,谁还没个犯糊涂的时候?
再说了,中海他也五十多岁的人了,无儿无女,一辈子心思都扑在厂里的工作和院里这些杂事上。
这年纪一大,脑筋有时候转得没那么快,难免会被‘亲疏有别’这种人之常情给带偏了……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陈队长丝毫不为所动。
“理解?他易中海的‘人之常情’,就是周瑾家破人伤、差点被打死的理由?
而且你也说了,他们无儿无女,为什么不把自己的房子让出去呢?”
聋老太太知道在“理”上占不到便宜,对方咬死了“非法侵占”和“暴力伤人”这两条。
她立刻转换策略,开始打“人情牌”和“实际效果牌”。
“陈队长,您说得对,在这件事的具体做法上,中海确实错了,大错特错。”
然后话锋一转,“可咱们也得看看实际情况不是?
贾家这一家子,确实不容易,孤儿寡母的,日子艰难。
而且……这件事要是真按您说的,往大了闹,对那个孩子周瑾,恐怕也不好吧?”
她看着陈队长,语重心长。
“您想啊,他还得在这个院里住下去吧?
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跟贾家,跟其他邻居,这脸要是彻底撕破了,他还怎么在院里生活?
邻里关系搞得太僵,对他一个哑巴孩子,也没好处啊!
我看这样吧,陈队长。
咱们也别把事情闹得太僵,对谁都不好。
我提个方案,您看行不行?
首先,贾家呢,肯定不对。
房子,立刻、马上还给周瑾!原样还回去!
另外,贾家再拿出五十块钱,作为对周瑾的赔偿和道歉!这总行了吧?”
她这话还没说完,旁边的贾张氏一听还要倒赔五十块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也顾不上怕了,脱口而出。
“什么?!还要我给那个小杂种赔钱?!
做梦!门都没有!窗户也没有!一分钱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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