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知死活
作者:泠然7
他定了定神,直接开口。
“陈队长,我不知道您是从哪里听说了什么,或者有什么误会。
但我必须要澄清一下事实。”
他转向院里的众人,又看看陈队长。
“关于贾家现在暂时住在原来周瑾那间屋子的事,这根本不是您说的什么‘强占’。
这是我们九十五号院,经过民主讨论、全院大会公开投票表决后,一致通过的决议!”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周瑾这孩子,虽然不能说话,跟我们的交流也不多。
但他心地善良,觉悟高!
他看到贾家的情况,人口多,房子确实拥挤,生活上有实际困难。
于是,他主动提出,愿意发扬团结互助的精神,暂时把自己的房子‘借’给更需要的贾家住一段时间。
我们全院老少,都被他这种高风亮节感动了!”
易中海越说越顺,仿佛真有这么回事。
“当然,我们也不能让做好事的同志吃亏!
周瑾把好房子让出来了,他自己没地方住怎么办?
我们院里的三位管事大爷,经过慎重考虑,决定把前院那间暂时空着的倒座房,分给周瑾同志临时居住!
那间房虽然条件差一点,但周瑾现在一个人,也完全够住,也算我们院集体对他的一点补偿和照顾。
这整个过程,合理合法,充满了邻里温情,怎么能说是‘强占’和‘犯罪’呢?”
他一番话,颠倒黑白,说的是脸不红心不跳。
陈队长听完,简直气笑了。
他看着易中海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冷冷地反问。
“哦?是吗?
易中海同志,我没记错的话,你只是这个院的‘管事大爷’吧?
而你们这四合院里的房子,产权属于红星轧钢厂,分配和管理权在街道办。
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们这些‘管事大爷’,也有了随意分配国家公有房产的权力了?
你们开的‘全院大会’,有街道办的批文吗?
有轧钢厂房产科的授权吗?
你们做出的‘决议’,具备法律效力吗?”
这一连串问题,句句戳在要害上!
易中海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刚才那套说辞,本来就是糊弄院里人和给自己壮胆的,哪经得起这样较真?
他支吾着,脑子飞速转动,想着该怎么圆过去。
就在这时,易中海的头号“忠犬”兼打手——傻柱,憋不住了!
他一看自己最敬重的一大爷被人“刁难”,热血立刻冲上了头。
也不管对方是谁,一步就跨了出来,挺着胸膛,扯着嗓子嚷道。
“你这话说的!一大爷怎么了?一大爷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技术大拿!
厂领导见了都得客客气气递烟!
分一间没人住的破倒座房,怎么了?怎么就没权力了?
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给需要的人住,不是正好?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
贾张氏见傻柱跳出来了,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也立刻跟上,拍着大腿帮腔。
“就是!就是!那倒座房空了八百辈子了,又潮又黑,狗都不住!
现在给周瑾那小王八蛋住,那是抬举他!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你们公安管天管地,还管我们院里分房子?吃饱了撑的!”
陈队长看着这个咋咋呼呼的壮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傻柱脖子一梗,满脸自豪。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何雨柱!轧钢厂三食堂班长,八级炊事员!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看见没?”
他指了指身后,“这一排三间正屋,加上边上的东耳房,都是我的!怎么样?”
陈队长又指了指撒泼的贾张氏:“她呢?又是谁?”
傻柱:“这是我贾婶!怎么着?”
陈队长看着眼前这一唱一和的两人,一个蛮横无知,一个撒泼耍赖。
跟这种人讲道理、辩论,简直是浪费口水,还容易拉低自己的智商。
他懒得再跟他们废话,脸色一沉。
“够了!你们的这些狡辩和胡搅蛮缠,留着去跟法官说吧!
我现在没时间听你们在这里演戏!”
他不再看易中海等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单,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现在,我念到名字的人,请立刻主动站出来!
配合我们公安机关,回局里接受调查!
如有抗拒,将以妨碍公务论处!”
易中海心头一紧,还想再说什么,试图拖延或者辩解。
可就在这时,坐在椅子上的聋老太太,却不易察觉地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微微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他:别再说了,没用的。
聋老太太人老成精,她已经看出来了,今天这些公安是有备而来,油盐不进。
易中海那套在院里好使的招数,在真正的国家机器和法律面前,屁都不是。
硬顶下去,只会让事情更糟。
在她看来,这次事情的直接受益者是贾家,易中海最多算是做事不公,责任没那么重。
等她过后去找杨厂长和王主任活动活动,应该能把易中海保下来。
至于傻柱打人,到时候赔点钱,让易中海或者自己出面,逼着周瑾签个谅解书,估计也能大事化小。
她相信,那个哑巴周瑾,总得给她这个“四合院老祖宗”一点面子。
至于贾家……那就自求多福吧。
聋老太太心里门清,她看中的养老人,一直都是易中海和傻柱。
贾家那一家子,包括秦淮茹,在她眼里都不过是工具和备选,从来没真正放进眼里。
现在工具惹了祸,舍弃也就舍弃了。
易中海接收到聋老太太的信号,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聋老太太的判断多半没错。
他咬了咬牙,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脸色阴沉地站在原地。
就在这时,陈队长已经照着名单,再次点名。
“贾张氏!”
“何雨柱!”
“秦淮茹!”
“易中海!”
“谭翠兰!”
“刘海中!”
“阎埠贵!”
“以上七人,请出列!跟我们走一趟!”
每一个名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被点到的人心上!
排在第一个的贾张氏,听到自己的名字,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巨大的恐惧和保住眼前奢靡生活的强烈欲望,压倒了她对公安的最后一丝畏惧。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场合、什么对象了!
“啊——!”
贾张氏发出一声凄厉的、如同杀猪般的尖叫,一屁股就瘫坐在地上。
双手开始有节奏地、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腿。
脖子一伸,眼睛一闭,那套演练过无数遍的“亡灵召唤术”就开始了:
“老贾啊——!我的老头子啊——!你死得好惨,走得好早啊——!
你看看啊,你看看咱这个家,现在都成啥样了啊——!
东旭啊——!我的儿啊——!你怎么就狠心抛下我们这一家子孤儿寡母走了哇——!
你要是还在,咱贾家哪能受人这么欺负啊——!”
她拍得大腿“啪啪”作响,干嚎得声嘶力竭,涕泪横流。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在天有灵,就睁开眼看看吧——!
这些当官的,这些穿制服的,他们不帮我们穷苦人,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们贾家啊——!
你们就显显灵吧——!上来吧——!
把这些黑了心肝、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王八蛋,统统都带走吧——!
带到下面去,让你们好好审审他们——!”
她这突如其来、毫无下限的泼妇哭街加封建迷信表演,把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连那些公安干警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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