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爆头神棍！下辈子记得办签证

  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在空中停滞片刻，随后向后轻探。

  没有惊天动地的告别，只是隔空在念念的小脑袋上虚按了一下。

  接着，手指指向青铜巨门深处。

  风起，影散。

  那股霸道绝伦的道韵归于虚无，天地间再无那老人的痕迹。

  “爷爷！”

  念念扑了个空，小手在空气中胡乱抓挠，最后只抱住了满怀冷风。小家伙眼圈通红，死死攥着那本破旧的《扎纸灵术》，金豆子断了线般往下掉。

  林锋一步跨出，将女儿按进怀里，眼底的痛色一闪而过，随即被铁一般的坚毅取代。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几十米外，红衣主教像只被拍扁的苍蝇，正艰难地从岩石缝里把自己扣出来。

  他浑身骨骼尽碎，那件象征神权的红袍成了烂布条，哪还有半点高高在上的神棍模样？

  “咳咳……不可能……神路已断，东方怎么会有这种怪物……”

  主教一边咳着血块，一边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块黑色水晶。

  那是教廷圣物，必须把消息传回去！那个小女孩，那个恐怖的老人，是足以颠覆西方世界的变数！

  “为了主的荣光……”

  主教沾血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水晶，眼底满是怨毒。

  砰！

  沉闷的枪声炸响，打破了雪原的死寂。

  主教的动作定格。

  眉心处，一个红黑相间的血洞赫然出现。大口径子弹的动能直接掀飞了他的天灵盖，那颗正在酝酿阴谋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裂。

  红白之物，溅满了背后的青铜浮雕。

  林锋保持着据枪姿势，枪口青烟袅袅，目光扫过尸体，如同看着一块死肉。

  作为前特战旅王牌，他从不信什么“反派死于话多”。既然敌人失去反抗能力，送去见上帝才是对战友最大的负责。

  “下辈子投胎，记得办签证。”林锋冷冷吐出一句。

  雷子喉结滚动，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自家教官还是这么狠，直接给物理禁言了。

  “呜……”

  一声卑微的低鸣传来。

  众人枪口齐刷刷转过。

  只见那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地狱三头犬，此刻正把三个脑袋整齐地搁在前爪上，六只猩红的眼睛里满是讨好，尾巴摇出了残影，硬是在冻土上扫出了一个扇形坑。

  它面前，摆着那根被口水浸湿的纸骨头。

  “这玩意儿……怎么整？”玄诚子握着桃木剑的手有点抖，“贫道捉鬼几十年，没开展过驯化地狱恶犬的业务啊。”

  念念从林锋怀里探出头，吸了吸鼻子，红肿着眼睛看向三头犬。

  恶犬立刻发出一声娇滴滴的“汪”，顺势翻身，露出了满是岩浆纹路的肚皮。

  “大个子，开门。”念念指了指青铜门。

  三头犬翻身爬起，三个脑袋争先恐后地点头，随后屁颠屁颠冲到门前，用身体硬生生撞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做完这一切，它像个尽职的门童蹲在门口，舌头伸得老长。

  “它好像……想跟咱们混？”雷子挠头，感觉认知出现了裂痕。

  “带着吧。”林锋收枪，调整呼吸，“爷爷指引的地方，一定有东西。”

  ……

  青铜门后，并非金碧辉煌的宫殿，而是一处空旷幽深的地下祭坛。

  中央矗立着一根断裂的巨大石柱，柱身刻满繁复符文，此刻却黯淡无光。柱底裂开一道狰狞缝隙，浓稠的黑色煞气正不断外泄。

  “坏了！这是昆仑龙脉的阵眼！”

  玄诚子冲过去一看，脸色大变，“阵眼破损，龙气外泄！难怪会引发雪崩引来邪魔……这裂缝还在扩大，再不堵上，整条昆仑龙脉都要废！”

  “能修吗？”林锋问。

  “修？这可是上古大阵！”玄诚子苦笑连连，“贫道这点微末道行，看久了都头晕，这得是陆地神仙……”

  “我来。”

  一道软糯的声音打断了他。

  念念走到石柱前，从书包里掏出一叠金色锡箔纸。

  没有剪刀，全凭那一双肉乎乎的小手撕扯。

  嘶啦、嘶啦。

  声音清脆悦耳。

  在众人震惊的注视下，那些碎纸片如同有了生命，自动拼接、咬合。眨眼间，一张巨大的金色符箓成型，纹路竟与石柱符文严丝合缝！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

  念念低声念咒，小脸严肃，踮起脚尖，将符箓拍在裂缝上。

  嗡！

  金光炸裂。

  狂暴的煞气被逼回地下，断裂石柱发出轰鸣，符文重新亮起，裂缝迅速弥合。

  那种压在心头的沉重感，顷刻消散。

  “这……这……”玄诚子激动得胡子乱颤，双腿发软，“这哪里是扎纸术，这分明是女娲补天手！”

  林锋压下心头波澜，目光锁定了石柱底部弹出的一个暗格。

  里面静静躺着一本泛黄的牛皮笔记本。

  那是他最熟悉的字迹。

  “婉儿……”林锋手一颤，眼眶泛红。

  翻开扉页，只有一行娟秀小字：

  【锋，当你看到这行字，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不要找我，不要念我。】

  林锋的手掌收紧，牛皮封面被捏出了深深的指印。不在这个世界？什么意思？

  他忍着心头的剧痛继续后翻。全是晦涩难懂的地名和星象图，直到最后一页，字迹变得潦草急促：

  【它们醒了。昆仑只是前哨，真正的封印在归墟。我必须去，用血脉加固那道门。照顾好念念，告诉她妈妈爱她。如果念念觉醒了林家力量，千万不要让她来找我！切记！归墟，是神的坟墓。】

  啪。

  笔记本合上。

  大殿内一片死寂。

  雷子和玄诚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骇。“归墟”，那是传说中渤海之东的无底之谷，万物的终结之地！

  “妈妈……”念念凑过来，小脸贴着笔记本蹭了蹭，“是妈妈的味道。”

  林锋胸口起伏，将笔记本郑重揣进怀里，蹲下身直视女儿的眼睛。

  “念念，妈妈没死。”

  “真的吗？”小家伙眼里的光亮了起来。

  “真的。”林锋声音低沉有力，“不管那是归墟还是地狱，不管那是神的坟墓还是魔的巢穴，爸爸都会带你去，把妈妈接回家。”

  这是兵王的承诺，也是父亲的誓言。

  “嗯！”念念重重点头，伸出小拇指，“拉钩。”

  “拉钩。”

  一大一小两根手指勾在一起。

  就在这时，蹲在门口的三头犬突然狂躁起来，对着大殿深处低吼。

  “该走了！”玄诚子掐算手指，“阵法修复，地气翻涌，这里马上封闭。再不走，咱们就得给龙脉当陪葬品！”

  “撤！”

  林锋一把抱起念念。

  “哎！大黄怎么办？”念念指着那只不知所措的三头犬。

  “大黄？”雷子脚下一个踉跄。堂堂地狱刻耳柏洛斯，这就成村口大黄了？

  “太大了，带不走。”林锋脚下生风。

  “变小点就行啦！”

  念念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随手折了个项圈往后一扔。

  纸项圈套中狗头。

  嘭！

  白烟腾起。

  如山岳般的怪兽缩成巴掌大小，像只长了三个脑袋的黑色茶杯犬，迈着小短腿拼命跟在众人身后狂奔。

  “汪汪汪！”（等等本汪啊！）

  ……

  当众人爬出雪坑，重新站在昆仑山口时，夕阳正红。

  身后轰鸣声止，万吨积雪重新覆盖了一切秘密。

  林锋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儿，摸了摸胸口的日记，目光投向遥远的东方。

  那里是渤海的方向。

  “雷子，联系总部。”林锋的声音比风雪更冷。

  “教官，汇报什么？”雷子喘着粗气。

  “汇报任务完成。”林锋脸上浮现出一抹森然的杀意，“另外，调集所有权限查‘归墟’。准备最好的装备，这一仗，才刚刚开始。”

  雷子咧嘴一笑，拉动枪栓：“得令！既然是嫂子的事，那就是全队的事。就算是把天捅个窟窿，兄弟们也陪你走一遭！”

  念念的背包里，缩小版的三头犬探出三个小脑袋，刚想叫唤，就被一只从书包深处伸出来的纸人小手，一巴掌按了回去。

  风雪停了。

  但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