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奶团观礼，全场瞩目

  翌日清晨，嘹亮的号角划破草原的宁静，响彻云霄。

  弘晖被乌拉那拉氏早早唤醒，换上那身量身定制的宝蓝色骑装。

  小家伙小脸睡得红扑扑的，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却亮得惊人，一骨碌爬起来就往外面瞅——他可是记着，今天要去看皇玛法口中的“大场面”呢！

  “晖儿记住，”胤禛亲自替他理了理衣领，指尖轻轻抚平褶皱，沉声叮嘱，“跟在皇玛法身边，多看，少说。若皇玛法问你话，定要想清楚再答，切莫慌张。”

  弘晖用力点头，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心头又兴奋又有些发紧。

  这感觉，竟像极了上辈子幼儿园第一次登台表演时的紧张与期待。

  御帐前的开阔空地上，八旗劲旅与蒙古各部的勇士早已列队完毕。

  猎猎翻飞的旌旗之下，将士们身披锃亮甲胄，肃立如松，战马时不时低嘶一声，一股凛冽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康熙身着明黄骑射服，外罩玄色盘龙披风，端坐于高台御座之上，目光威严地扫过全场，当真不怒自威。

  诸位皇子按序侍立两侧，王公大臣们则恭敬地分列台下，偌大的场地竟鸦雀无声。

  弘晖被梁九功亲自引着，来到御座侧后方一个特意加设的小凳子旁——这是康熙昨日特意吩咐的，只为让他“看得清楚些”。

  这个位置，实在太过显眼。

  刹那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从台上的皇子到台下的将士、王公，都若有若无地扫过那个小小的蓝色身影，带着探究，也带着几分艳羡。

  太子胤礽站在康熙左下手第一位，一袭杏黄蟒袍衬得他面如冠玉，气质卓然。

  他的目光也落在弘晖身上，停留的时间比旁人都要长上几分，眼底神色复杂难辨。

  这个四弟家的孩子，他之前只在抓周宴上见过一面。那时虽也惊叹于这孩子的早慧，却并未太过在意——毕竟，一个周岁孩童，再聪慧又能如何？

  可后来，他频频听闻这孩子被皇阿玛召入宫中伴驾，甚至得了“类朕幼时”的极高评语。

  皇阿玛对他这个太子，自然是倚重的，但那份属于祖父对孙辈的纯粹疼爱，毫无保留的赞赏，似乎更多地倾注在了这个孩子身上。

  今日，皇阿玛竟让弘晖在如此重要的阅兵场合，待在御座之侧……这份殊宠，连他的次子弘皙，都从未享受过。

  胤礽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波澜，指尖微微收紧。

  号角声再次长鸣，阅兵正式开始。

  满洲八旗、蒙古各旗、汉军旗的方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依次通过高台。

  将士们盔明甲亮，脚步声震天动地，喊出的口号更是响彻云霄。

  骑射手们策马奔驰，箭矢如连珠般射出，百步之外的靶心应声而破，引得阵阵叫好。

  弘晖看得屏住了呼吸，小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圆圆的，下意识地攥紧了小凳子的边缘。

  这雄浑壮阔的场面，比任何电视电影里的画面都要震撼百倍！

  康熙偶尔侧目，瞥见孙儿那全神贯注、甚至带着点敬畏的小模样，眼底便忍不住泛起笑意。

  这孩子，非但不怕这肃杀之气，反而透着一股被震撼后的认真劲儿，很好，很好。

  当一队科尔沁部的骑兵策马而来，表演镫里藏身、马上翻身等高难度绝技时，弘晖忍不住低呼一声“哇”，小身子都微微前倾，满眼都是惊叹。

  这声稚嫩的惊叹，在相对肃穆的阅兵气氛中显得有些突兀。

  几位站在后排的皇子微微蹙眉，暗自觉得这孩子到底还是年幼，有些失仪了。

  康熙却哈哈大笑，非但不恼，反而侧头看向他，温声问道：“晖儿，觉得好看？”

  弘晖回过神，连忙坐直身子，小脸微微泛红，却还是诚实地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好看！他们……他们就像粘在马背上一样！好厉害！”

  康熙笑得越发开怀，转头对一旁的科尔沁亲王道：“听听，朕这孙儿都在夸你们的勇士呢！”

  科尔沁亲王连忙躬身行礼，脸上满是荣光：“小阿哥好眼光！这些，可都是草原上最顶尖的骑手！”

  阅兵继续进行，很快便到了火器营演练的环节。震天的炮声与密集的鸟铳声轰然炸响，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弘晖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小身子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小手紧紧攥住了衣角，连小脸都微微发白。

  但他很快就强迫自己坐稳，没有哭闹，也没有躲藏，只是咬着小嘴唇，努力维持着仪态。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胤礽看在眼里。

  怕巨响，本就是孩子的天性。

  可这孩子，却能忍着恐惧，不吵不闹——这份超出年龄的克制，让胤礽心中微微一动。

  他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弘皙，比弘晖还大上两岁。

  若是弘皙置身于这种场合，被这般巨响惊吓，恐怕早就哭着往乳母怀里钻了。

  这个四弟家的孩子，倒真有几分不同寻常。

  演练结束，康熙对众将士褒奖一番，高声宣布围猎正式开始。

  皇子、王公与将领们纷纷领命，带着各自的人马，浩浩荡荡地驰入围场深处。

  高台上的人渐渐散去，康熙这才将弘晖招到近前，伸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发顶，柔声问道：“吓着了？”

  弘晖老实点头，声音带着点小小的委屈：“声音……好大。”

  顿了顿，又仰着小脸，认真补充道，“但是……很厉害！砰的一声，坏人肯定……就不敢来了！”

  这句充满童稚的话，让康熙再次开怀大笑：“说得好！有了这些厉害的火器，宵小之辈，才不敢来犯我大清疆土！”

  他看着眼前这个眉眼灵动的孙儿，越发觉得合心意——既有胆识，又有见识，实在难得。

  “梁九功，”康熙吩咐道，“带弘晖去后帐用些点心，歇一歇。”

  又转头看向胤禛，语气带着几分期许，“老四，你也去准备吧。今日围猎头阵，莫要让朕失望。”

  “儿臣遵旨。”胤禛躬身领命，深深看了弘晖一眼，见他精神尚好，这才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