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噩梦
作者:三仟一乐
深夜里这么一声喊,很是惊人!
炕上的男人们都立刻起身儿,塔拉着鞋都往外冲。
等他们到金柱那屋儿,男人们都站在了外边。
桂兰已经进去了,他们肯定是不合适现在进去的,毕竟巧娘还在屋里呢。
点上灯,桂兰瞅着金柱脸色惨白,眼睛发直,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莫不是病了发热?”见他这样,桂兰心里也没底。
她用手探了探金柱的额头也不热,巧娘在旁边担心的连声呼唤妞妞爹爹,你这是咋的了?
桂兰瞪了巧娘一眼,让她先别一个劲问。
她握着重孙的手,轻声问道:“”金柱啊,怎地了,做噩梦了?”
过了好一会儿金柱才回过神儿来,回过神儿来就急切的叫了声爹。
紧接着就开始喊妞妞、巧娘、太奶、大姐、银柱、铜柱、铁柱……
家里所有人都喊了个遍。
桂兰拍拍他,“在这呢,在这呢,我和巧娘在这。
你爹和你弟弟们就在外头,妞妞也在我炕上睡得正香呢。
你大姐在她家呢,做噩梦了吧金柱?”
金柱像是刚反应过来,点点头。
“太奶,俺没事儿,俺就是想你们了。”
他又抬头对着焦急不已的巧娘说:“妞妞娘,你今晚跟太奶过去睡吧,俺想跟爹睡。”
在屋外的宁望安他们也听见了。
听见大哥没事,就是做噩梦了,三个柱在外面叫了声大哥。
大哥这都多大了,做了噩梦还想找爹睡。
桂兰见金柱没什么事儿,让他喝了碗水后携着收拾好的巧娘出来。
又赶紧把银柱跟铜柱赶去睡觉,“快去睡吧,没啥事儿,让你爹陪着你大哥睡,你们也赶紧睡。”
宁望安躺在金柱的炕上。
两个人都有点儿扭扭捏捏,这还是父子两人第一次同炕共枕。
已经熄了灯,旁边金柱也不说话。
还是宁望安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金柱,做噩梦了?”
“嗯,爹。”
“梦见什么了?”
金主深吸一口气,又回想了一下那个恐怖的梦。
他感觉浑身发冷,使劲拉了拉盖不到脚的被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爹,我梦见你没回来。
还钱的日子到了,家里实在是凑不够钱来救铁柱。
太奶也来家了,太奶带回了二十两银子。
家里所有的地都卖了。
太奶的水田都卖了,因为卖了水田,太奶和婶奶奶家彻底翻脸。
就这样,买地的钱加上借遍了全屯子也才凑够一百两银子。
但是凑钱的时间超过了耿老大给的期限,晚了三天。
他说差这三天就要剁掉铁柱三根手指头。
但是不管我怎么求怎么给他磕头,他都不松口。
我眼睁睁看着铁柱被剁下了三根手指。
我们没有钱去医馆,只能带着铁柱简单止住血,就赶紧回来找屯子里的半瞎叔给看看。
半瞎叔给上了些草药,铁柱才保住命。
铁柱告诉我们他是被害的,他连赌桌都没见过,昏倒了醒过来就被耿老大的人绑了。
但晚上铁柱就开始发烧,整个人烧的胡言乱语,怎么也叫不醒。
没办法,又把半瞎叔给找来。
就这么守了一宿,第二天他才渐渐好转。
家里什么都没有了,一家人就只能节省着吃。
到秋收的时候,我和银柱还有铜柱都出去给地主家收粮食赚一口吃食。
我们不在家,铁柱他、铁柱他趁着家里没人,自己跳河了。
等巧娘发现喊着人去救,怎么也救不回来了。
我们得了信回来,见到的就是铁柱的尸体了。
太奶也晕了过去,怎么也叫不醒。
家里在操办着铁柱的丧事,没有人发现铜柱去了哪。
铜柱去了城里,蹲点守着耿老大,看见耿老大冲上去捅了耿老大一刀,但没有碰到要害。
铜柱也被打的半死不活后,被抓入大牢里头了。
想要救他出来就得打点,家里真是一文钱都没有了。
大姐和大姐夫又匆匆送回来三两银子,俩人回去的路上,大姐夫摔下山,醒来后就瘫了。
把钱送去监牢,铜柱在里面才没有那么遭罪。
但是三两银子只能让他几天不遭罪,银柱就偷着把自己卖身为奴了。
卖了八两银子,托人捎给我,让我救铜柱。
太奶也那么走了,走之前一句话也没留下。
等铜柱的事判下来,家里这几间屋也赔给了耿老大,铜柱被判流放到两千里。
里正爷爷给我们在村里找了一间旧屋子住。
后面我去了去镇上找活做,有天我听人说,我们家卖出去的田都到了耿老大手里。
咱家的屋也被耿老大重新盖了,他在咱家也设了个赌场,吸引附近这些屯子的人来赌。
银柱被送回来那天我正好还没出去上工,他从手脚架子上掉下来,摔破了脑袋,当时就去了。
办完银柱的丧事,妞妞突然丢了。
有人说是常来屯子里赌的一个赌汉抱走了她。
全屯子里的人都跟着一起去找妞妞,咋也找不着。
巧娘不吃不喝也疯了,再有天,巧娘也没了,她上吊走了。
巧娘没了两天,铜柱死在流放路上的信儿也送了回来。
我一个人乞讨着找妞妞,可是爹,我怎么也找不着她……”
说完金柱的眼睛已经眼泪已经打湿了枕头。
他吸着鼻子说:“爹,幸亏你回来了。
爹真的幸亏你回来了,要不真要像梦里可怎么办啊?
那咱家就完了啊爹。”
这个梦让金柱汗毛都竖起来了,就是把梦讲述出来,还是让他心有余悸。
宁王安听完也陷入沉思,看来这就是徐福家本来的命运了。
徐福死在半路,家里遭此大难。
家里的田地、屋子没了。
徐福祖母没了,徐福四个儿子死了三个,妞妞也丢了。
听金柱这么说,他自己应该也活不了许久了。
黄二安真因为金花娘家的事瘫了,想必金花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一大家人就这么阴阳相隔,生离死别。
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耿老大。
是这个人。
宁望安在黑夜里眯了眯眼睛,杀气尽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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