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魔都银行摸鱼我快乐

  上午九点半，正是银行忙碌开始的时刻。西装革履的精英们步履匆匆，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低语交谈声交织成一首熟悉的金融序曲。

  然而，在位于大厦十二楼的信息安全部主管办公室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张东，年仅三十岁，身着舒适的纯棉T恤和休闲长裤，脚上甚至踩着一双柔软的室内拖鞋，与周围紧绷的西装革履格调迥异。他舒服地陷在人体工学椅里，面前并排摆着三块超清显示器。正中间的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如同瀑布般无声流淌，左侧屏幕显示着银行内部网络流量的实时监控图谱，一切平稳，绿线安然。而他的目光，却聚焦在右侧的屏幕上——那里正进行着一扬激烈的王者荣耀排位赛。

  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舞，操作着一个飘逸的李白，身影在敌阵中穿梭，剑光闪烁，收割着一个个人头。

  “呵，这打野，意识差点意思。”他低声自语，语气轻松，仿佛置身于自家客厅，而非一家顶级银行的核心部门主管室。

  “叮咚——”

  桌面上的内部通讯软件闪烁起来，一个备注为“前台-林小雨”的头像在跳动。

  张东眼皮都没抬，手指在游戏间隙划开消息。

  “东哥，忙不忙呀？楼下咖啡店新出的冰萃，给你带一杯？”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张东单手回了两个字：“谢了，原味冰美式，糖浆不要。”顺手发了个红包过去。

  “好哒！马上来！”

  放下手机，他操控的李白刚好拿下三杀，屏幕上出现“天下无双”的徽章。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就是张东在魔都银行分行六年的日常。

  表面上是负责银行网络安全的信息安全主管，拿着不错的固定薪水，享受着银行的福利，实际上，他对这份工作的要求仅限于“不出大事”，维持基本的安稳即可。

  真正的他，十六岁就以惊才绝艳之姿考入复旦大学计算机系，二十岁毕业时没有选择进入大厂或者国内巨头，而是出人意料地入伍，在某支高度信息化的特殊部队服役了四年。

  父母，那对常年驻守边疆的军人，在一次意外的任务中双双牺牲，这件事成了他人生的分水岭，退伍后，他拿着抚恤金和安置费，回到了这座他熟悉的城市，凭借过硬的技术和叔叔张德（魔都市常务副市长）那层若有若无、但他从不主动提及的关系，他轻松进入了魔都银行分行，谋得了这个相对清闲，又能接触核心网络的职位。

  六年了，他就像一颗深埋在地下的磐石，表面覆盖着普通的泥土，无人知晓其内里是足以锻造神兵的稀有金属，银行那点常规的安全防护，在他眼中如同孩童的积木，他随手就能加固得固若金汤，但他懒得去做更多，维持一个“技术不错但有点懒散”的形象，正合他意。

  他享受生活，真正的享受，不是挥金如土的炫耀，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松弛与掌控感。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一条缝。一张清纯可人的脸蛋探了进来，是前台文员林小雨。她手里拎着一杯咖啡，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倾慕和暧昧。

  “东哥，你的咖啡。”

  “放桌上吧，谢了。”张东目光没离开游戏屏幕，随口应道。

  林小雨乖巧地把咖啡放在他手边，瞥了一眼他正在激战的手机屏幕，掩嘴轻笑：“东哥你又摸鱼。”

  “这叫劳逸结合。”张东终于抬眼看她，笑了笑，“怎么，王行长没在下面巡视？”

  “还没呢，新行长估计还在熟悉情况吧。”林小雨压低声音，“听说挺严厉的，东哥你小心点。”

  “知道了。”张东不置可否，注意力又回到了游戏上。林小雨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严厉？他不在乎。只要不影响到他这方小天地的舒适圈，谁当行长都一样。

  十一点整，游戏以胜利告终。张东放下手机，惬意地伸了个懒腰，端起那杯冰美式喝了一大口。然后，他才将目光投向中间那块显示器。

  代码依然在流淌，但其中几行被他特别标记的日志信息，引起了他一丝不易察觉的注意。那是几条来自境外某个不起眼IP的试探性扫描记录，强度很低，频率也慢，像是随机的网络爬虫，银行现有的基础防御系统甚至都没有触发低级警报。

  “小苍蝇…”张东喃喃自语，手指在键盘上随意敲了几个指令，一道无形的、更加精密的过滤屏障悄无声息地部署在了银行网络的外围，精准地将那微弱的扫描信号隔绝、记录，并反向植入了一个微小的追踪标记。整个过程耗时不到十秒，他甚至没有停下喝咖啡的动作。

  这种级别的“骚扰”，他每个月都能遇到几十次，早已司空见惯。对他来说，这就像随手拍掉一只试图落在蛋糕上的苍蝇，无需大惊小怪。

  他点开了一个加密的浏览器标签，登录了一个界面简洁的私人平台。上面显示着他的比特币钱包余额，一个足以让普通人瞠目结舌的数字。

  2015年，在那个绝大多数人还不知道比特币为何物的年代，他出于技术极客的好奇心，用自己父母留的抚恤金，顺手“挖”了一些，后来也断断续续地购入。如今，这些曾经不值钱的数字代码，已经变成了惊人的财富，而他那个名为“东辰”的一人信息安全咨询工作室，偶尔接一些外面公司搞不定的、极具挑战性的安全审计或渗透测试任务，报酬通常以比特币结算。用技术换钱，对他而言，轻松得如同每日呼吸。他甚至给自己定了个不成文的小目标——每天通过外部委托，赚取至少一枚比特币。这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银行这份工作的薪水，对他而言，更像是维持一个“正常人”社会身份的零花钱，以及……一个观察世间百态的窗口。

  中午，他拒绝了部门同事一起午餐的邀请，独自下楼，走向地下停车扬。那辆黑色的奥迪A8L静静地停在专属车位上，流线型的车身透着沉稳与力量感，车牌号“沪AZD188”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下依然清晰，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内饰的质感与静谧将他与外面的喧嚣隔绝。

  发动汽车，低沉而有力的引擎声响起。他驱车前往常去的那家私房菜馆，享受一顿精致的单人午餐。下午，如果没有突发警报（通常不会有），他打算直接回他在上海滩花园的那套349平复式大宅。那里有他斥巨打造的专业级电竞房，有视野开阔的露台，有收藏了各类好酒的酒柜，是他真正享受生活的堡垒。

  至于银行？只要系统不崩，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了……他也有信心单手撑住，但这得看他心情，以及……对方付出的代价。

  奥迪A8平稳地汇入车流，驶向家的方向。张东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繁华景象，眼神平静，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慵懒。

  魔都银行的时光，对他而言，就是一扬带薪的、愉悦的摸鱼游戏。他很满意现在的状态，并且打算一直这样“快乐”下去。

  至少，在新任行长王芳到来之前，他是这么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