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战通天（二）

  “呼——！！！”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却有一道无法形容的“风”凭空而生！这风并非寻常气流，而是凝聚了四象之中风之极速、火之暴烈、水之绵长、地之厚重！

  初起时犹如涓涓细流，瞬息间便化作充塞天地的灭世狂飙！

  狂风呈现混沌之色，内部隐约有青龙长吟、朱雀振翅、白虎咆哮、玄武低吼之影，携带着撕裂虚空、磨灭万物的恐怖威能，逆卷而上，径直撞向那垂落的青色星河！

  剑光与狂风，两种截然不同却都蕴含着无上大道法则的攻击，于东海苍穹之上，轰然对撞！

  凝练如星河垂落的决绝剑光，与那蕴含四象本源、席卷天地的混沌狂风，于东海苍穹之巅悍然对撞！

  剑光锐利无匹，带着截断万法、一往无前的通天剑意，试图将那无边狂风从中劈开，撕裂其法则结构。

  狂风则浩荡磅礴，以摧枯拉朽之势包裹、磨蚀着剑光，风刃中暗藏的地火水风四象之力轮转绞杀，不断消磨剑光的锋芒与道韵。

  两者纠缠撕扯，互不相让，在接触点爆发出刺目欲盲的光华与撕裂虚空的恐怖能量涟漪。

  那片区域的空间彻底紊乱，光线扭曲，法则哀鸣，仿佛要重归混沌。

  “轰——！！！”

  僵持仅仅持续了弹指一瞬，随即便是惊天动地的巨响爆发！如同开天辟地之初的雷鸣，声波混合着狂暴的能量冲击，呈环形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下方本就凹陷的海面被硬生生压出一个直径万里的巨大碗状深坑，海水被排挤上天空，又在高空中被紊乱的法则与能量蒸发、撕裂，化作弥漫天际的浓厚水汽与电离流光。

  最终，那璀璨的星河剑光与混沌色的灭世狂风，在彼此极限的消磨与对冲下，能量耗尽，道韵抵消，同时归于虚无，只留下那片被搅得一团糟、空间裂缝久久难以愈合的破碎天域，证明着方才交锋的可怖。

  一击过后，通天教主持剑而立，神色更为凛然。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那足以轻易重创寻常准圣初期的试探一剑，竟被对方看似随意的一扇之风轻易化解，双方竟拼了个旗鼓相当！这让他收起了最后一丝轻视，青萍剑微微低吟，周身剑气愈发凝练纯粹，锐意直冲九霄，已然进入全力以赴的战斗状态，严阵以待。

  反观冯晨，依旧一手轻执四象芭蕉扇，面带淡然微笑，气息圆融沉稳，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对撼只是清风拂面。

  他眼神平静地注视着通天，姿态从容不迫，颇有些胸有成竹、游刃有余的意味。

  “好手段！再接我几剑试试！”通天冷喝一声，战意高昂。

  他不再留手，身形一晃，化作万千道虚实难辨的剑影，从四面八方朝着冯晨攻杀而去，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截然不同却又凌厉至极的剑意，或刺、或劈、或斩、或挑，交织成一张覆盖天地的致命剑网。

  同时，他手中青萍剑本体则隐于剑影之中，伺机发出雷霆一击。

  冯晨见状，笑容不变，手中四象芭蕉扇或挥或点，姿态潇洒。

  每一次扇动，并非单纯引动狂风，而是演化出四象真意：时而扇出厚重土黄之气，化作连绵山岳虚影，硬撼剑锋；时而引动滔滔天河之水，形成环形水幕，以柔克刚；时而催发焚天烈焰，火海席卷，灼烧剑影；时而激起撕裂虚空的无形罡风，与通天那万千剑影正面碰撞。

  他并未拘泥于单一形式，而是将四象法则信手拈来，轮转变化，生生不息，巧妙地应对着通天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剑势。

  “轰轰轰——！！”

  东海上空，彻底成了两位大能的演法场。

  璀璨夺目的剑光与变幻莫测的四象神光不断碰撞、爆炸，震耳欲聋的巨响连绵不绝，能量潮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苍穹被撕裂出无数黑漆漆的裂缝，狂暴的混沌气流从中溢出，又被战斗余波搅散。

  大海怒涛翻天，万里海域不得安宁，无数水族生灵惊恐远遁。

  若非两人默契地将战场控制在极高远的苍穹之上，且有意收敛了直接波及范围，只怕东海之滨早已陆沉。

  如此声势浩大、法则澎湃的顶尖准圣对决，自然不可能瞒过洪荒那些感应敏锐的大神通者。

  昆仑山，三清殿内。

  太上老子与元始天尊并未亲临东海，却施展玄妙神通，只见两人面前，一面由先天清气凝聚而成、平滑如镜的水镜悬浮半空，镜中景象赫然便是东海上空冯晨与通天激战的实时场面，纤毫毕现，连那狂暴的法则波动都似乎能透过水镜隐隐传来。

  元始天尊面容严肃，目光紧盯着水镜中那道挥洒自如、以四象之力应对通天无尽剑海的身影，眉头微蹙，沉声问道：“大兄，依你看，三弟此战……能赢吗？”

  太清老子盘坐于风火蒲团之上，神色古井无波，双眼半开半阖，仿佛在观战，又仿佛神游天外。

  听得元始询问，他缓缓摇头，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洞察：

  “赢不了。” 老子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水镜，落在了冯晨那始终从容的面容上，“这位冯晨道友，根本未尽全力，他的气息沉稳如山岳深海，看似与三弟针锋相对，实则留有余地，游刃有余，而且……”

  老子微微睁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我隐隐感觉，他隐藏的实力，非同小可，即便是我，若与他全力相搏，恐怕……也未必能讨得多少便宜。”

  “什么？！”元始天尊闻言，一向威严淡漠的脸上首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骇然之色。

  在他心目中，大兄太上老子修为深不可测，是道祖之下斩尸第一人的顶尖存在，甚至可能已触及更高境界的门槛，是三清之中最为高深莫测的一位。

  连大兄都直言面对冯晨没有把握取胜？这个逍遥岛的冯晨，实力竟恐怖至此？！

  元始天尊再次看向水镜中那道青影，眼神变得无比复杂，忌惮、审视、探究之意交织。

  东海之上的这场“切磋”，因老子一言，在他心中陡然变得分量迥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