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猪八戒怒了：猴哥，我跟你干！

  【走了……哥，刚才就差一点，咱们的底裤都要被扒干净了。】

  “砰！”

  孙悟空手中“暴打”的动作戛然而生，金箍棒的末端，停在猪八戒脑门前半寸，劲风吹得他满脸肥肉都在哆嗦。

  地上，还在满地打滚、嚎得比杀猪还惨的猪八戒。

  他一个激灵，无比麻利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尘土，一双小眼睛里写满了惊疑、震撼，还有难以置信的庆幸。

  这猴子……

  他不仅看穿了西游剧本，甚至能提前感知到圣人窥探！

  这哪里是什么棋子，这分明是另一个坐在棋盘边的棋手！

  孙悟空没理会他的震惊，收起金箍棒，一步步走上前。

  “哐当。”

  他用脚尖一挑，将掉落在旁的九齿钉耙，踢回猪八戒的手中。

  “天蓬元帅，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孙悟空的声音不高，每一个字都钻进猪八戒的耳朵里。

  他不再有任何掩饰，陈述着一个又一个血淋淋的事实。

  “五百年前，你执掌天河八万水军，何等的风光无限。可被贬下凡尘，错投了猪胎后，天庭那些昔日的同僚故旧，是怎么在背后嘲笑你的？”

  猪八戒握着钉耙的手猛然攥紧。

  孙悟空视若无睹，继续逼近，大罗金仙的气息压下，压得猪八戒呼吸急促。

  “你那些曾经最得力的部下，在三界偶遇你这副猪头猪脑的模样时，是不是都装作不认识，绕着道走？”

  “你恨！”

  孙悟空的声调陡然拔高，字字诛心！

  “你恨玉帝老儿的薄情寡义！恨满天神佛的冷眼旁观！更恨那个在乌斯藏国给你画了一张大饼，让你在此苦等的南海菩萨，不是吗？！”

  猪八戒的身体剧烈颤抖，粗重的喘息声伴着异响。

  “她让你在此苦等取经人，美其名曰功成之后，可官复原职，重得正果。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孙悟空凑到他耳边，低声吐出最后的真相。

  “可她告诉你，那‘正果’是什么了吗？”

  “净！坛！使！者！”

  “一个负责清理佛门所有法会供品，吃尽残羹冷炙的职位！一个让三界看尽笑话的弼马温！”

  “事成之后，你依旧是那个猪头猪脑，遭三界唾弃的夯货，永生永世，再无重掌天河之日！”

  他所有的伪装、无奈与自我安慰，被撕得粉碎，没留下半点遮羞布！

  他被说中了！

  那张和善慈悲的菩萨面孔背后，竟是如此恶毒的算计！

  “不……不可能……”猪八戒失神地后退两步，肥硕的身躯撞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想反驳，可孙悟空那双能看穿一切的火眼金睛，让他连一个字的谎话都说不出口。

  屈辱、愤怒、绝望……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冲天怨气！

  “你懂什么！你懂个屁！”

  猪八戒双目赤红，举起九齿钉耙，状若疯魔，对着孙悟空嘶声咆哮：“我除了听她的，还有什么出路！我除了等着，还有什么选择！！”

  积压了整整五百年的怨与恨，在这一刻爆发！

  “出路，俺老孙给你！”

  回答他的，是孙悟空身上大罗金仙恐怖威压！

  石猴本源的无上霸道！烛龙残魂的太古蛮荒！八卦炉中炼出的不灭道韵！

  三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化作实质般的金色风暴，将猪八戒钉在石壁上，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猪八戒骇然失色，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天仙修为渺小不堪！

  孙悟空居高临下，火眼金睛里燃烧着睥睨三界的狂傲。

  “跟着我，我不能让你官复原职。”

  “但我能让你，亲手拿回属于你天蓬元帅的……尊严！”

  话音落，他向识海中的夜玄宸，下达了指令。

  【动手！】

  下一秒，一缕无形的、燃烧着混沌色泽的火焰，凭空出现在猪八戒的眉心。

  因果之火！

  那条连接着遥远南海普陀山，像狗链一样束缚了他五百年的金色丝线，正在被这缕诡异的火焰疯狂灼烧！

  痛得撕心裂肺！整个灵魂都被架在火上炙烤！

  但他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他咬着牙，任由那火焰煅烧着自己的神魂。

  因为他能感觉到，每痛苦一分，那份压在灵魂上的枷锁，就松动一分！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个输光了一切的赌徒，压上自己身家性命的疯狂与决绝！

  “滋啦——”

  那根代表着佛门掌控的因果线，应声断裂！

  猪八戒感觉浑身一轻！

  压在身上五百年的大山，被彻底掀翻！轻松与自由传遍四肢百骸，让他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紧接着，夜玄宸操控着因果之火，以那断裂的佛门因果线为蓝本，迅速编织出一条一模一样，内里却空空如也的“虚假因果线”，重新连接在他的神魂之上。

  【好了，哥。】夜玄宸的声音传来，【这条线，只是个空壳。以后，只有他想让佛门看到的信息，才能传递过去。他就是咱们插在西游队伍里，最深的一根钉子！】

  孙悟空闻言，缓缓收回了威压。

  他走上前，伸手将还处于震撼与狂喜中，身体微微颤抖的猪八戒，一把扶稳。

  “从今天起，你不是佛门的棋子。”

  他拍了拍猪八戒厚实的肩膀，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是俺老孙的兄弟。”

  “你继续演你的戏，把那个贪吃好色、愚蠢懒惰的猪妖，给俺演得更像一点。西天那帮秃驴想看什么，你就演给他们看什么！”

  猪八戒看着孙悟空，眼神无比复杂。

  有感激，有敬畏，还有找到同类的兴奋与狂热。

  良久，他收起九齿钉耙，整理了一下身上破烂的衣衫，对着孙悟空，深深地、郑重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中大礼。

  他沉声开口，声音里再无半分虚伪与油滑。

  “大哥！”

  这一声，字字真心。

  天蓬元帅，正式归位！

  就在这时，夜玄宸的声音凝重，在孙悟空的识海中响起。

  【哥，先别急着高兴。】

  【我刚才顺着观音留下的因果痕迹，又听到了点东西。】

  【下一个‘演员’，已经在路上了。】

  【流沙河里那个，可不像这呆子这么好策反。他身上的因果，比咱们想象的……要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