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赌输了？不！五百年后，连本带利收回来！

  擒贼先擒王！

  掀了你这棋盘，看你们还怎么唱戏！

  然而，就在他冲至大殿中央，距离龙椅不过百丈之遥时——

  “嗡……”

  没有预兆。

  整个三十三重天，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光影，连同仙神们脸上那惊恐错愕的表情凝固了。

  风停了，云歇了。

  喧嚣的战场，彻底没了声响。

  唯有孙悟空，还在凭借着那股逆天的意志，艰难地维持着前冲的姿态，但速度却慢如龟爬。

  周遭的空间，变得比混沌玄铁还要坚固，慈悲、浩瀚、却又霸道到不讲道理的意志，从天外降临，将他牢牢锁死！

  动不了！

  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这股力量，远超太上老君，远超他认知中的任何一位圣人分身！

  “哥！是西天那位……他出手了！”识海中，夜玄宸声音发颤，再也压不住恐慌。

  孙悟空火眼金睛里的战意尽数褪去。

  原来……从他踏入凌霄宝殿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在那位的注视之下了。

  自己的所有反抗，所有算计，在那位的眼中，不过是早已写好结局的戏码。

  可笑！

  何其可笑！

  “啊啊啊啊啊——！！！”

  绑不了你这傀儡玉帝……

  那俺……就砸了你这张椅子！砸了你这虚伪的秩序！

  “给俺——碎！！！”

  孙悟空狂吼出声，双臂之上，虬结的肌肉撑裂了甲胄，将那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的如意金箍棒，用尽了此生所有的力气，朝着那张象征三界至高权力的九龙宝座，狠狠抡了过去！

  就在棒尖即将触碰到龙椅的瞬间——

  一只闪烁着温润佛光的金色手掌，凭空出现。

  它就那样，轻描淡写地，用两根手指，拈住了金箍棒的棒尖。

  那足以崩碎星辰的恐怖力量，如泥牛入海，消弭于无形。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从万古之前传来，响彻三界六道。

  时间恢复流动。

  佛掌之后，一尊佛陀金身，缓缓显现。

  他盘坐于九品功德金莲之上，脑后功德金轮旋转，悲悯俯瞰着孙悟空，瞧着个不懂事的顽童。

  西天，大雷音寺，如来佛祖！

  他，终于来了。

  玉帝“恰到好处”地从龙椅上站起，对着佛祖遥遥一拜，声带悲戚：“还请佛祖出手，降服此獠，还三界一个清净！”

  演。

  还在演。

  如来佛祖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孙悟空身上，温和地开口：

  “你这泼猴，休得无礼。我与你打个赌赛：你若有本事，一筋斗打出我这右手掌中，便算你赢。我便请玉帝到西方居住，把这天宫让你，如何？”

  阳谋！

  赤裸裸的阳谋！

  “哥！别去！！”

  识海中，夜玄宸绝望嘶吼。

  “这是个套！他的掌中佛国自成一界，与这方天地的法则相连，你跳不出去的！这是专门为你我设下的死局！他要镇压你！”

  夜玄宸疯了，顾不得暴露，神魂深处新生的“因果之火”燃起，化作无形利刃，朝着佛掌与天地相连的脉络烧去！

  然而火焰刚碰到佛光，便彻底消散，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噗——！”

  夜玄宸的神魂如遭雷击。

  他“看”到了，那只手掌的每一寸肌理，都连接着一方小世界，亿万万小世界组成一个大千世界，根本没有所谓的“因果线”，因为它本身，就是“因果”！

  孙悟空火眼金睛盯着如来，也看出这赌约里藏着大凶险。

  但他更明白，今天，他已经无路可退。

  身后是圣人的棋盘，身前是佛祖的牢笼。

  不跳，是死。

  跳了，或许还有他身为齐天大圣，身为一只不屈石猴，最后的傲骨！

  “好！！”

  孙悟空咧开嘴，露出一个染血的、野性十足的笑容。

  “俺老孙，便与你赌了！”

  “若俺输了，任你处置！”

  他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金光，稳稳落入如来那不大的手掌之中。

  下一秒，他将筋斗云催动到了极致！

  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

  他穿过云层，越过星河，拼尽全力地飞遁。他感觉自己飞出了南天门，飞过了四大部洲，飞到了天地的尽头。

  不知飞了多久，眼前终于出现了五根连接天地的巨大肉红色柱子。

  他依着心中那份冥冥中的预感，落在了中间那根柱子下，挥毫写下“齐天大圣到此一游”八个大字，又撒了一泡猴尿，才心满意足地一个筋斗，翻了回去。

  “佛祖，俺回来了！”

  他跳出掌心，得意洋洋地叉腰大笑：“你快叫玉帝搬家吧！”

  如来面带微笑，摊开手掌。

  孙悟空的笑声，戛然而止。

  只见如来佛祖的中指之上，赫然写着那八个字。而指缝间，还残留着一股……猴尿的骚气。

  “你……你……”

  孙悟空彻底呆住了。

  那一刻，是屈辱！

  他的骄傲，他的反抗，他的修为，他的一切，在这只手掌面前，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啊啊啊啊——！！！”

  孙悟空不甘咆哮，目眦欲裂，化作金光，欲要冲天而起，逃出这片天地。

  “泼猴，你出不去的。”

  如来佛祖叹息一声，那拈着金箍棒的手掌，猛然向下一翻！

  天空彻底黑暗下来。

  那只佛掌，化作了一座蕴含着“金、木、水、火、土”五行本源之力的无边神山，从天而降！

  五行之力化作五条秩序锁链，缠绕而上，疯狂撕扯着他的法力，磨灭他的道基！

  神山之上，还贴着一张金色的六字真言神贴，断绝了他所有的退路！

  “不——！！！”

  孙悟空发出最后一声不屈的嘶吼，举起金箍棒，欲要捅破这天！

  “咚——！”

  巨响过后，天地重归清明。

  南天门外，花果山界，一座巨山从天而降，压住了大地。

  山脚下，孙悟空被镇压其中，金刚不坏的仙躯被五行之力磨得寸寸崩裂，鲜血浸染了身下的土地，只留一个毛茸茸的头颅，露在外面。

  他眼中的金色火焰，熄灭了。

  只剩下无尽茫然。

  满天神佛，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神情各异。

  玉帝嘴角微微上扬。

  棋局，落幕了。

  然而，无人知晓。

  在孙悟空那被五行之力彻底锁死的石猴本源最深处，在那片连圣人都无法窥探的混沌之中。

  那刚刚因反噬而近乎熄灭的、透明的“因果之火”，在五行之力的压迫下，反而摇曳了一下，重新稳固了形态。

  五行山，压得住灵明石猴的躯。

  却压不住，他这个不属于此方天地，“偷渡客”的魂。

  【哥……】

  夜玄宸的神念在无尽黑暗中响起。

  【你先睡一会儿。】

  【五百年……】

  【等我，把这天庭的剧本，烧个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