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凡人的命不值一提

  ……

  常黎被绑在一张立着的金属刑架上。

  这种刑架设计得很巧妙，既能让人站着，又能让重力成为一种折磨。

  这里不是血鸦的战舰。四周是漆黑的金属墙壁，刻满了用来压制灵能的六芒星刻印。

  在他面前的男人，半张脸隐藏在阴影里，手中拿着一根象征权力的权杖，眼神里带着一种看死人般的傲慢。

  异形审判庭审判官，赛维里安·霍尔特。

  "常黎。种族：人类。出生地：未知。"

  他翻看着手中的数据板，像是在读一份验尸报告，语气平淡得让人发指。

  "你接触了虫巢暴君阿尔法的突触节点。那只野兽的体液浸泡过。而且，根据机械教那个女神甫发给机械教的报告，你对机魂有着某种……不合常理的强制支配力。"

  他抬起头，眼神如刀般刮过常黎的脸。

  "解释一下，士兵，你堕入了奸奇的计谋？"

  常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即便被像耶稣一样捆着，他的眼神里依然带着那股子老兵油子的痞气。

  "支配？别说得那么恶心，那是心灵上的互相交流，懂吗？"

  "油嘴滑舌。"

  霍尔特并没有生气，他只是冷冷地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刑架上的电极瞬间释放出电流。

  "呃——！"

  常黎咬紧牙关，浑身肌肉痉挛，但他硬是一声没吭，只是死死盯着那个男人。

  "这种意志力，要么是狂信徒，要么就是异端。"

  审判官转过身，走向巨大的舷窗，"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就让你看看，接触了'污染'的下场。"

  他按下了遮光板的开关。

  舷窗外的景象让常黎皱起眉头。

  那里是空港的停机坪。泰芬星浑浊的阳光下，几艘印着美里迪恩防卫军标志的运输船正停在那里。

  而在运输船旁边的空地上，跪着两排穿着破烂护甲的士兵。

  大概有一百多人。

  常黎认出了他们，那是从美里迪斯支援过来的士兵们。

  他们活下来了。他们撑过了虫潮，撑过了轨道轰炸。

  现在，他们跪在自己人的枪口下。

  站在他们身后的，不是虫子，而是一排穿着黑色甲壳甲，手持地狱枪的风暴兵。

  "你想干什么……"常黎的声音变得危险，一股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们是诱饵，作为凡人，他们做得很好。但他们近距离暴露在亚空间阴影与灵能的污染风险下。他们的基因与灵魂，都可能成为变异源。"

  霍尔特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

  "为了帝国的纯洁......"

  "住手！！！"

  【警告：纳米群泵入中】

  咔嚓！

  骨裂声响起。常黎主动扭断了自己的大拇指关节。沾满血汗的手掌像泥鳅一样瞬间从刑架的金属环中抽出。

  即便没有跳跃装备，铁驭的爆发力依然快得像一道残影。

  他身形一矮，利用重力势能滑步向前，右腿如战斧般扫过风暴兵的膝弯，左手反扣对方的手腕，借力打力。

  “唔——！”

  风暴兵一声闷哼，整个人被常黎像转风车一样抡了半圈，死死挡在了身前。

  下一秒，一把从风暴兵腰间抽出的战斗匕首，已经抵在了那名精锐士兵的喉甲缝隙处。刀尖刺破了特种纤维，渗出一丝鲜血。

  “叫你的人停火！！”

  常黎躲在风暴兵身后，眼神凶狠得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狼，匕首死死顶着人质的颈动脉。

  整个刑讯室瞬间安静。其他的风暴兵举起地狱枪，但没有审判官的命令，无人开火。

  然而，舷窗外，常黎眼角的余光看到，地狱枪的高能激光束瞬间贯穿了那些士兵的后脑。

  凡人士兵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身体软软地倒在尘土里。

  一百多条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生命，就这样像垃圾一样被清理了。

  常黎僵住了，他感到难以置信的荒谬。

  霍尔特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他站在原地，看着挟持着人质的常黎，眼神里没有惊慌。

  “你以为挟持一名帝国的士兵，就能威胁一名帝皇的审判官？”

  霍尔特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爆弹手枪。

  枪口并没有为了避开人质而偏移分毫。相反，他稳稳地瞄准了那名风暴兵胸口。

  被常黎挟持的风暴兵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他没有求饶，只是闭上了眼睛。

  “在审判庭眼里，为了铲除异端，任何牺牲……”

  审判官的手指搭上了扳机。

  “都是必要的。”

  砰！

  一声巨响。

  那名风暴兵的胸膛瞬间炸开了一个大洞。爆弹巨大的动能轻易撕碎了甲壳甲，在体内爆炸，富余的冲击力带着碎骨和血肉，狠狠撞击在常黎的胸口。

  “咳——！”

  常黎只觉得像是被锤子正面砸中。

  手中的人质变成了一具破烂的尸体，沉重地压在他身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的刑架上，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他滑坐在地，推开那具还在冒烟的同伴尸体，大口喘息着。

  胸前血淋淋的，纳米群在疯狂工作，修复他胸前的伤口。

  这就是这个世界，这就是战锤40K。

  “动作很利索，如果是凡人辅助军的标准，你不仅合格，甚至是优秀。”

  霍尔特面无表情地迈过那具风暴兵的尸体，就像迈过一袋垃圾。

  “但这种反抗毫无意义。看到了吗？这种对帝国权威的暴力抗拒，你果然是个危险的污染源。”

  他走到常黎面前，用枪口指着他的眉心。

  “虽然血鸦战团为你求情，但审判庭不需要证据，只需要怀疑和灰烬。下地狱去忏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