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精灵？全队！

  常黎正把那些还没用完的激光电池往奇美拉上搬。

  “灵族……”

  他一边搬，一边在嘴里咂摸着这个词，“Eldar……听起来像是 Elves？（精灵）”

  【作为奖励，我会把你送去一个有精灵、兽耳娘、女天使的泰拉……】

  精灵。尖耳朵。神秘。全对！

  常黎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他打了一辈子仗，面对的不是铁疙瘩就是五大三粗的雇佣兵。难道说——承诺的福利终于来了？

  优雅高贵，穿着轻纱或者紧身甲的太空精灵妹子？

  “大个子。”

  常黎凑到正在检查链锯剑的撒迪厄斯身边，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期待。

  “那个什么灵族……长得怎么样？我是说——符合人类审美吗？”

  撒迪厄斯停下动作。

  他用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常黎。

  就如同在看一个对着绞肉机问“这东西能不能按摩”的疯子。

  “审美？”

  年轻的星际战士冷笑，拉动链锯剑。锯齿发出尖啸，在整备区里回荡。

  “它们确实很‘美’，兄弟。”

  他的语气透着森然的寒意。

  “等你听到女妖的尖啸——那种声音会让你的神经像琴弦一样崩断。然后她们会趁你还没倒下，用刀把你从头劈到胯。”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还有另一种。从网道门里滑出来的那种。她们会把你的皮剥下来做成披风，把你的骨头磨成饰品。”

  “那是……同一种？”

  “谁在乎？”

  撒迪厄斯冷哼，“方舟灵族、黑暗灵族——对帝国来说都是异形。”

  “别想太多。”

  塔库斯的声音从空投舱边传来，打断了常黎的幻想。

  “兄弟，进舱。”

  “这次我们不带车——直接砸在通讯塔顶上。”

  常黎叹了口气。

  他把最后一点关于“美好异世界”的幻想塞进心底，爬进了那个逼仄的单兵插入舱。

  战团工匠改造过的登舰鱼雷变体，专门用于精确投送。

  “行吧。”

  磁力锁扣紧。黑暗笼罩。

  常黎在舱内闭上眼睛，喃喃自语：

  “不管是什么精灵……只要能弄死我，就是好精灵。”

  轰——！

  起落架解锁。

  插入舱像铁雨一样砸向那颗被工业烟雾笼罩的灰色星球。

  而在下方，巢都尖塔的阴影里，几道修长敏捷的身影正在虚空与雨幕之间若隐若现。

  她们手中的流线型武器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她们确实在等待，但绝不是为了拥抱。

  ------

  轰——！

  并非着陆，简直是定向撞击。

  常黎感觉五脏六腑都被甩到了喉咙口。插入舱的减速火箭只在最后半秒喷了一口——与其说是为了缓冲，不如说是为了把他摇更匀点。

  爆炸螺栓起爆，闷响，门向四周炸开。

  湿冷的风灌了进来，夹杂着高层大气特有的酸雨腥气。

  常黎解开磁力锁，跌跌撞撞爬出冒烟的插入舱。抬起头——然后深深吸了一口凉气。

  这才是离回家最近的一次。

  着陆点一座直插云霄的哥特式尖塔顶端。

  脚下是湿滑的石像鬼雕塑和镂空的金属格栅，透过缝隙可以看到几千米下方的深渊——下巢灯火如同星海，翻滚的工业毒云在其中涌动。

  四周矗立着无数巨大的圣人雕像。它们披着雨幕，空洞的眼神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这就是美里迪恩的上层……”

  常黎扶着一个滴水的石像鬼脑袋，感觉有点恐高。

  “你们管这叫通讯站？这是哪个吸血鬼的城堡吧？”

  轰！

  红色空投舱在天台上砸出陨石坑。阿斯塔特们从烟尘中走出，红色的动力甲在灰暗的雨里格外刺眼，像鲜血被强行钉进了石头。

  塔库斯举拳示意停止。

  “前方有热源。”

  通讯频道里传来塞勒斯极低的声音。这名侦察军士在落地的瞬间就已经消失在雨幕与阴影里。

  “没有脚步声和引擎声。但是……有能量读数。很奇怪——像是灵能遮蔽场。”

  阿维图斯架起重爆弹枪，枪口指着前方那座通往通讯阵列的石桥。

  “出来！异形！”他咆哮，“我知道你们在那！”

  没人回答，只有雨水打在陶钢装甲上的啪嗒声。

  常黎握着热射卡宾枪，眯起眼睛看向前方的迷雾。他心里还残存着小初男一点可怜的期待——传说中优雅的精灵，也许披着轻纱，也许拿着精致的长弓。

  然后，他看到了一道冷光。

  是一片薄得几乎不存在的圆盘刃影在视野中旋转，锋利到像要把雨幕切开。

  嗖——！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常黎本能地偏头。

  那道圆盘擦着他的耳边掠过，削断一缕头发，带走一阵发麻的凉意。紧接着，它像切豆腐一样划进身后那尊石像鬼的脖颈。

  咔嚓。

  单分子刃口撕开缝隙。震动沿着裂纹扩散。半边脑袋轰然崩落，碎石在格栅上滚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常黎摸了摸凉飕飕的耳朵。

  “……飞镖？”

  迷雾里亮起了无数双眼睛。

  那是细长并充满傲慢与杀意的眼睛。

  “Mon-keigh。”（方舟灵族对于人类的蔑称。）

  一个空灵高傲的声音在雨幕中回荡，迷雾深处，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她披着绣满符文的披风，符文在雨里微微发光，像空气里浮起的鬼火。高耸的头盔与兜帽勾勒出第三只“眼”的轮廓——那是巫术符印的象征。

  她胸口一枚幽暗的宝石在雨里微微发亮。

  术士。

  “你们弄脏了这条路。”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为了方舟的未来。你们必须死在这里。”

  迷雾散去一点，常黎终于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精灵”。

  确实是尖耳朵，身材修长，高挑，动作干净利落。

  但没有轻纱，没有温柔。

  他们穿着贴身的网甲，其上镶嵌着流线的灵骨嵌片——像活物一样随呼吸起伏。

  高耸的头盔与面具上绘着诡异的符文，雨滴落上去被无声弹开。手中的武器既不是枪也不是弓，而是一种造型奇特的流线型发射器。

  “驱逐 Mon-keigh！”

  伴随着并不怎么悦耳的呼喊，那群“精灵”开火了。

  滋滋滋滋——！

  漫天的冷光像暴雪一样压了过来。

  那是星镖。单分子刃口的圆盘，靠重力加速阵列弹射，切削血肉如同切削纸张。

  常黎一个滑铲钻进一座圣人雕像的底座后面。

  哪怕隔着掩体，他也能听到那些星镖切削石头的声音，碎石粉尘混着酸雨溅了他一脸。

  “还击！”塔库斯怒吼。

  阿维图斯的重爆弹枪开始轰鸣。

  咚咚咚！

  粗大的爆弹撕开雨幕，打在灵族阵地上，把石屑与灵骨碎片炸得满天飞。

  但让常黎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灵族每一步都像是提前演算过。

  他们没有像兽人那样硬抗，每一步都恰好卡在爆弹的死角，借着雨幕与雕像阴影提前位移，仿佛他们早在开火前就已经看到了弹道。

  而那名术士站在队列后方，双手笼罩着淡蓝色的灵能光芒。

  她指尖的符文一枚枚亮起，遮蔽符文。

  雾并不是从天上落下的，而是从地面与裂缝里升起，贴着守护者的脚踝爬行，像活物一样缠绕上他们的轮廓。

  光线被拧弯，距离感被抹平，人的判断在那层雾里变得迟钝：明明看见他们站在那，却又像看见一片空白。

  “瞄准那个术士！，先杀灵能者！”

  但灵族不会给他们机会。

  两名守护者几乎同时在术士面前倒下——一个被爆弹直接命中胸口，灵骨嵌片与网甲一起炸成碎片，另一个被塞勒斯的狙击弹洞穿头盔，细长的身躯向后栽倒。

  但更多的守护者填补了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