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除了祸害

  原本想做壁上观的掌柜立刻换了副脸色，几步冲上来打圆场：“你这婆娘不是在煮饭吗，怎么又跑出来了？还不赶紧回灶上去！生意上的事你懂什么？”

  掌柜娘子被一顿说，看着掌柜的脸色铁青，终究不敢再闹，只得甩开扫帚怒气冲冲的回了后罩房。

  “掌柜的，你这生意怎么做得反反复复的，我这都要掏钱了，怎么一个两个都出来搅扰？难不成巧儿谈的生意做不得数？若是做不得数，那我换一家能做得数的去谈去！”袁嘉华知道掌柜的是想自家娘子搅弄一番后，她小姑娘面皮薄，说不得就主动涨点钱，可她袁嘉华可不是那等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姑娘说的哪里话，巧儿代表我们纸坊来谈生意，她说的自然是做得数的，这单生意我高家认的，五十丈一吊钱，还送废纸！”

  袁嘉华这才满意地点头，从荷包里取出铜钱清点起来。“掌柜的，今日我同这高姑娘生意谈得快意，往后我来买纸一律只同她谈，旁人我一概不认。你若敢让她受半点委屈，这生意立马转头就走。你且看着，往后还有我买纸的时候，若是到时候叫我发现你们薄待了她，这纸我可就上别家买去了！”

  高掌柜连连点头应下，虽心里也不见得信服几分，但没有把银子往外推的道理。

  买回了油纸，袁嘉华也是说干就干，不出半月两座新大棚便拔地而起，火道也改成了回字形烟道，热效更匀更省柴。帮工每日按时翻土、浇水，袁嘉华仍守在火房，夜里记温、定时添火，不敢有丝毫松懈。

  很快，第二批菜如期交付。袁嘉华还去了几家当初记下的富贵人家，鲜菜这样的稀罕物，自然很快获得了大家的认可。随着用菜的人家多起来，这新鲜稀奇玩意儿打听的人也越来越多，渐渐的有好多生意自己问上门来。

  “金水叔，原来他们是在搞那个什么大棚蔬菜，听说卖了好多银子！”赵水生被赵金水叫到堂屋，才落座就懊恼的感叹起来。

  “要我说，这袁嘉华脑子也真是灵光，原来觉得丫头不中用，没料到这是个有用的。这赵贵往日里也不见得多得用，如今倒因着听闺女的话得了大便宜，不成，得把这个祸害除了，没了他这闺女，我看赵贵还怎么在村长这个位置上跳！”赵金水眯着眼，手指在桌上轻轻敲打。

  “叔！我懂！”赵水生听赵金水的意思，当即一拍大腿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留下赵金水一脸懵，他说了怎么除了吗，怎么赵水生就懂了，平日里看着傻不愣的，今天懂得这么快？

  近日，听说赵贵家挣了钱了，上门的媒婆越发的多起来了，袁嘉华在家里，那是被围追堵截啊。阿奶、阿爹、阿娘齐上阵，躲在茅房都给她催出来。

  她真的，焦头烂额。

  “啊啊啊！”实在是无法了，她把大棚交给嘉伶，听说隔壁村李旺叔家那个从南洋经商的亲戚回来了，她背上背篓带了点新鲜蔬菜，准备去碰碰运气，看有什么新鲜玩意儿没。

  一大早，她就躲出门去了。

  去李旺家的路有些远，她沿着田埂快步走着，晨露打湿了裤脚也不在意，反正没有恼人的催婚，连冰冷的空气都是自由的。

  摘着野草唱着歌，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站住！”突然，草丛里跳出两个覆着面巾的二流子。

  袁嘉华看着两人只觉得有点面熟。

  “妹儿，陪哥哥耍耍！”还没想起啥，两个人就流里流气的靠过来，咸猪手直接揽上了她的腰。

  袁嘉华一个蹲身，就躲过那手，哪知道另一个却从背后猛的抱住她。袁嘉华奋力一挣，肘部狠狠向后顶去，正中那人软肋，趁其吃痛松手的瞬间旋身甩开。

  可这边才脱手，那边就缠上来。

  眼见一时逃不脱，袁嘉华干脆大声呼救，“来人呀，耍流氓啦！捉莽子啦！”

  她天生嗓门大，又在山坳里，一喊一回声，声音传老远。两个流氓慌忙捂住她的嘴，手叠着手，连她鼻子也捂住了。

  不过片刻，就见人软倒在地，没了声息。

  “死...死了？”其中一人见状，连忙用一手在袁嘉华鼻尖探鼻息，见果然是没了气息，顿时慌了神，“真...真的死了！”

  “死...死了好！”另外一个显然也吓住了，但还强撑着，“金水叔就是说要除了这个祸害！”

  “那...那现在...怎...怎办？”

  “...”一阵沉默后，“那...那边有个山坳坳，我们把尸体丢过去，说不定过几天野兽就吃没了。”

  两个人说干就干，抬着袁嘉华往山坳深处走。

  待走到山坳边缘。

  “一...二...三...”两人一人抬手一人抬脚，数着数就要把人往山坳里扔，说时迟那时快，袁嘉华一个鲤鱼打挺，脚下用力一蹬，抬脚的那个站不稳，直接就被蹬到山坳坳里，只听得一声“哎哟！”

  应是摔着了腿。

  抬头那个被吓了一大跳，随即反应过来就用手肘死死箍住袁嘉华，袁嘉华本来是装晕的，但现在被他用力一勒，顿时呼吸困难，她一双腿使劲的蹬着，但徒劳无功。

  渐渐地，她眼前发黑，意识开始模糊。就在意识即将涣散之际，只听得一句“我艹，当小爷面杀人，还有没有王法啊！”

  再醒来的时候，袁嘉华睁眼便见一张白皙精致的脸庞，和村里常年劳作被晒的粗犷黝黑的面容截然不同。

  “哟！小姑娘醒啦！”那个声音开口，那声音里天然带着几分笑意。

  袁嘉华张了张嘴，嗓子却像被火燎过般疼，那男子赶紧递来来一碗水，“我叫李书彦，刚才那两人我已经绑起来了，我手下的人也去报了官了，回头就给他们弄衙门去！”

  听到这个名字袁嘉华显然是愣了一下，她仔仔细细的把眼前人看了一遍，期望看到什么却又自嘲的笑了笑。随即转身这才注意到身边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两个人，一个的腿耷拉着，明显是摔断了，另一个的腿也耷拉着。

  这也断了。

  “咳咳，我打断的。”李书彦挠了挠头解释。“免得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