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外出游玩

  全国冠军的五万奖金，对林昭和奶奶来说，是笔巨款。但林昭没打算乱花。他从小学就看着奶奶省吃俭用，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知道钱来之不易。这五万块，他要用在刀刃上。

  周六上午，林昭先去银行开了个账户，把四万四千五百块存了进去，剩下的五百块放在身上零用。然后，他带着奶奶去了市中心的商场。

  “奶奶，今天给您买两身新衣服。”林昭说。

  “不用，我衣服够穿。”奶奶连连摆手，“这钱留着，将来上大学用。”

  “上大学还早呢。”林昭不由分说，拉着奶奶走进一家中老年服装店，“您看这件怎么样？”

  那是件藏青色的外套，料子厚实，款式大方。奶奶摸了摸，手感很好，但一看价签——两百八，立刻缩回手。

  “太贵了，不买不买。”

  “奶奶，就买这件。”林昭对店员说，“麻烦拿件合适的尺码。”

  店员很快拿来一件，奶奶试了试，很合身。镜子里的奶奶穿着新衣服，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好看。”林昭说。

  奶奶在镜子前转了转身，眼里有喜欢，但更多的是心疼钱：“太贵了……”

  “不贵，值得。”林昭又给奶奶挑了一条深灰色的裤子，一件米白色的毛衣，总共花了六百多。奶奶一直说“够了够了”，但林昭能看出她眼里的高兴。

  走出服装店，奶奶手里提着新衣服的袋子，嘴里还在念叨“太花钱”，但嘴角是上扬的。

  “奶奶，再去看看家具。”林昭说。

  家里的家具都很旧了。餐桌的腿不稳，吃饭时要小心；衣柜的门关不严；沙发坐垫都塌了。林昭想换几件必要的。

  他们去了附近的家居市场。林昭挑了张结实的餐桌，四百块；一个实用的衣柜，五百块；还买了个新沙发，八百块。都是最简单朴素的款式，但质量不错。

  “太多了，太多了。”奶奶心疼地说。

  “这些都是必需的，能用好多年。”林昭说。

  家具要第二天才送货。从家居市场出来，林昭又带着奶奶去了超市，买了一大堆平时舍不得买的东西——排骨，牛肉，新鲜的鱼，还有奶奶爱吃的糕点和水果。

  “今天好好吃一顿，庆祝庆祝。”林昭说。

  回到家，奶奶在厨房忙活，做了一桌丰盛的午饭。林昭吃着红烧排骨，心里很踏实。这是他穿越以来，吃得最好的一顿。不是因为菜有多好，是因为这钱是他自己挣的，能让奶奶高兴，能改善生活。

  下午，林昭决定收拾下自己。他去了理发店，让理发师给他理个清爽的发型。前世流行的短发，干净利落。理发师手艺不错，剪完后，林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短了，五官更清晰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少。

  然后他去了服装店。以前他穿的都是地摊货，洗得发白。现在有了点钱，他想买两身像样的衣服。他选得很务实——两件纯色的T恤，一件深蓝色的衬衫，两条牛仔裤，都是基础款，但质量不错，总共花了不到三百。

  回到家，他换上新的T恤和牛仔裤，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人，十七岁，身材挺拔，因为坚持锻炼，肩宽腰细。短发显得很精神，新衣服合身，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

  奶奶看见他，愣了愣，然后笑了：“我孙子真帅。”

  林昭也笑了。他知道自己不是那种惊艳的帅，是干净的，清爽的，看着舒服的帅。这就够了。

  第二天，家具送来了。餐桌摆在客厅中央，稳稳当当；衣柜放在奶奶房间，能装不少东西；沙发摆在窗边，坐着很舒服。小小的家，因为这些新家具，显得温馨了不少。

  “这下好了，能用好多年。”奶奶摸着新沙发，眼里是满足的笑。

  “嗯，能用好多年。”林昭说。

  第三天，林昭去买电脑。他早就想好了，不买太贵的，买个够用的就行。他去了电脑城，转了转，最后选了一台联想的台式机。配置不错：奔腾4处理器，512MB内存，80G硬盘，17寸液晶显示器。总共花了四千五。

  “同学，这配置够你用了。”老板说，“学编程，上网，都行。”

  “嗯，就这台。”林昭付了钱。

  电脑要第二天才能送货安装。林昭不急，反正暑假还长。

  晚上，他给蒋南孙和朱锁锁发了短信：“明天有空吗？想请你们吃顿饭，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关心。”

  很快，朱锁锁回了：“有有有！必须有！林秀才请客，刀山火海我也去！”

  蒋南孙回得含蓄些：“好的，林同学。时间地点？”

  林昭想了想，定在学校附近的一家餐馆，中等价位，环境干净。约了第二天中午。

  第二天中午，林昭提前到了餐馆。他穿了新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是刚理过的，整个人看起来很清爽。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她们。

  蒋南孙先到。她今天穿了件浅绿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很清新。看见林昭，她脚步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笑意。

  “林同学，你……”她走过来坐下，“看起来不一样了。”

  “理了个发，买了身新衣服。”林昭说。

  “好看。”蒋南孙轻声说。

  朱锁锁也到了。她穿了件粉色的短袖，白色的短裙，扎着马尾，很活泼。一看见林昭，她眼睛就亮了。

  “哇，林秀才，你打扮起来还挺帅的嘛！”她大大咧咧地说，在林昭另一边坐下。

  “点菜吧，想吃什么随便点。”林昭把菜单推过去。

  “那我可不客气了！”朱锁锁接过菜单，开始看。

  蒋南孙也凑过去看。两个女孩商量着点了几个菜——糖醋排骨，清蒸鲈鱼，炒时蔬，还有一个汤。都是家常菜，不贵，但好吃。

  等菜的时候，朱锁锁问：“林秀才，奖金都打算怎么花啊？不会就买身衣服就完了吧？”

  “给奶奶买了衣服，换了家具，买了台电脑。”林昭说，“剩下的存起来了。”

  “电脑？你买电脑了？”朱锁锁眼睛一亮。

  “嗯，今天送货。”

  “太好了！以后可以去你家玩电脑了！”朱锁锁说。

  蒋南孙轻声说：“林同学考虑得很周到。是该先改善家里的条件。”

  菜上来了。三人边吃边聊。林昭说了说比赛的事，那些紧张的瞬间，那些解题的思考。蒋南孙和朱锁锁听得认真，偶尔问几句。

  “林秀才，你真是太厉害了。”朱锁锁说，“全国冠军啊，我想都不敢想。”

  “运气好。”林昭说。

  “不只是运气。”蒋南孙说，“是你努力的结果。”

  吃完饭，林昭去结账。两百多块，不贵，但心意到了。

  走出餐馆，阳光很好。朱锁锁伸了个懒腰：“接下来干嘛？回家多没意思。”

  蒋南孙也看向林昭：“林同学下午有事吗？”

  “没事。”林昭说。

  “那我们去逛逛吧！”朱锁锁说，“好不容易放假，又刚比完赛，该放松放松。”

  “去哪逛？”林昭问。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开始讨论。

  “去外滩？人太多了。”

  “南京路？也挤。”

  “动物园？太热了。”

  “博物馆？没意思……”

  讨论了半天，没结果。林昭在旁边听着，没插话。这学期他确实弦绷得很紧，训练，比赛，学习，几乎没休息过。现在比赛结束了，成绩也稳，是该放松一下了。

  “要不去崇明岛吧？”朱锁锁忽然说。

  “崇明岛？”蒋南孙想了想，“好像可以。现在去，晚上能回来吗？”

  “当天来回可能有点赶，但住一晚也行。”朱锁锁说，“我听说崇明岛挺不错的，有湿地，有森林公园，空气好，人也少。”

  林昭知道崇明岛。上海的一个县，在长江入海口，是中国第三大岛。前世他在电视上看到过，确实环境好，适合放松。

  “崇明岛可以。”林昭说，“东滩湿地不错，西沙湿地也好看。还有东平国家森林公园，很大，能逛一天。”

  “林秀才你去过？”朱锁锁问。

  “听说过。”林昭说。

  “那就去崇明岛！”朱锁锁拍板，“明天去，住一晚，后天回来。怎么样？”

  蒋南孙看向林昭：“林同学觉得呢？”

  “可以。”林昭点头。他也想出去走走，换个环境，放松心情。

  “那说定了！”朱锁锁高兴地说，“我回家收拾东西，明天早上码头见！”

  “码头？”

  “去崇明岛要坐船啊。”朱锁锁说，“石洞口码头，早上八点有船。”

  “好，明天见。”

  三人分开后，林昭回家。电脑已经送来了，安装好了。他打开电脑，Windows XP系统，开机速度不慢。他试了试编程环境，运行流畅。有了自己的电脑，以后学习方便多了。

  晚上，他跟奶奶说了明天去崇明岛的事。

  “去玩？好啊，该放松放松。”奶奶说，“钱够吗？不够再拿点。”

  “够了，身上还有五百。”林昭说。

  “多带点，出门在外，钱要带够。”奶奶又给了他两百。

  “奶奶，真不用……”

  “拿着，万一用得上。”奶奶不容分说。

  林昭接过钱，心里暖暖的。他知道，奶奶是怕他在外面受委屈。

  第二天早上，林昭背了个简单的背包，装了两件换洗衣服，一些日用品，出发去石洞口码头。

  到码头时，蒋南孙和朱锁锁已经在了。蒋南孙背了个双肩包，穿着运动装，很轻便。朱锁锁也穿了运动装，但背了个大包，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林秀才，这里！”朱锁锁挥手。

  林昭走过去。码头上人不少，都是去崇明岛的。有游客，有岛上的居民，熙熙攘攘。

  船来了。是艘客轮，能坐几百人。三人上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船开动了，缓缓离开码头。黄浦江的水浑浊，但江风很舒服。林昭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江面上，其他船只来来往往。远处，陆家嘴的高楼在晨雾里若隐若现。

  “终于能放松了。”朱锁锁说，“这学期累死了。”

  “你累什么？又不用比赛。”蒋南孙说。

  “我是心累。”朱锁锁说，“天天看你们学习，我也着急啊。”

  林昭笑了。朱锁锁还是这样，活泼，直率。

  船行了一个多小时，到达崇明岛。南门港码头，人声鼎沸。三人下船，踏上崇明岛的土地。

  空气确实不一样。清新，湿润，带着草木的香味。天很蓝，云很白。

  “先去哪？”朱锁锁问。

  “东滩湿地吧。”林昭说，“离码头近，下午去森林公园。”

  “好，听林秀才的。”

  他们打了辆车，去东滩湿地。湿地很大，一望无际的芦苇，水塘，栈道。鸟很多，白鹭，野鸭，还有其他叫不出名字的。走在栈道上，能听见鸟鸣，风吹芦苇的沙沙声。

  “真舒服。”蒋南孙轻声说。

  “是啊，比市区好多了。”朱锁锁说。

  林昭走在她们中间，看着眼前广阔的湿地，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慢慢松了下来。

  这学期，他太拼了。学习，比赛，训练，几乎没停过。现在站在这里，吹着风，看着天，听着鸟鸣，才感觉到真正的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