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夜叉情迷，结义上梁山

  十字坡的夜，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唯有孙二娘的黑店窗棂漏出一点昏黄烛火，

  映着檐下悬挂的风干肉，在风中微微晃动，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店内后院的客房里，鼾声如雷，武二与刘莽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胸口起伏匀称，嘴角还挂着浅浅的涎水，

  那模样，当真比圈里待宰的肥猪还要毫无防备。

  蒙汗药的药力霸道，掺在酒里入喉，不过半柱香便让两个壮汉沉沉睡去，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孙二娘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屠刀，俏生生立在房门外，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刀刃。

  她耳尖贴着门板，静听了足足一炷香的时辰，那此起彼伏的鼾声从未间断，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势。

  韵熟的俏脸上，原本的妩媚被一层狠辣妖艳的笑容取代，柳叶眉微微上挑，丹凤眼眯成了一条缝，眼底闪烁着贪婪的光。

  “这两个外来客，瞧着身板结实，肉定是紧实的。

  宰了做成肉包子，掺些葱姜调味，少说也能卖上三个月，够我和相公舒舒服服过阵子了。”

  她低声嘀咕着，声音又柔又媚，却裹着刺骨的寒意。

  为了保险起见，孙二娘故意抬脚在门槛上重重一磕，

  “咚”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侧耳听了听，房内鼾声依旧，连一丝动静都无。

  她心头大安，脸上笑容更甚，熟练地从腰间摸出一根细铁条，探进门栓缝隙里，轻轻一挑一拧，“咔哒”一声轻响，木门便应声而开。

  她脚步轻盈得像只猫，快速溜进房间，反手掩上门，生怕夜风惊扰了这两块“肥肉”。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酒气与蒙汗药的苦涩味，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先绕到里间，看向睡在榻上的刘莽，只见他双目紧闭，呼吸深沉，便是伸手在他鼻尖前晃了晃，也毫无反应。

  孙二娘满意地点点头，又转身回到外间，目光落在武二身上。

  武二睡得正沉，浓眉舒展，棱角分明的脸庞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英挺，

  宽阔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浑身散发着一股阳刚之气。

  孙二娘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肌肉硬实得像铁块。

  “倒是个好身板，可惜了，要成包子馅了。”

  她心中暗道，却不知为何，指尖触到他肌肤的瞬间，竟泛起一丝异样的悸动。

  她定了定神，压下那点莫名的情愫，撩起裙摆，利落地跳上床榻。

  榻板微微晃动，她却毫不在意，伸手便去解武二的长衫纽扣。

  指尖划过他温热的脖颈，孙二娘的心跳竟莫名快了几分，脸上也泛起一抹红晕。

  她暗骂自己没出息，不过是个待宰的客人，怎会有这般心思，手下动作却愈发大胆起来。

  就在她将武二的长衫褪到肩头，露出结实的臂膀时，

  武二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调皮的声音：

  “叮！检测到气运女伴孙二娘！宿主别装了，赶紧收服她，即可触发霸气武学——‘裂山断岳拳’！”

  武二心中一凛，原本紧闭的双眼倏然睁开，眸中毫无半分睡意，只剩清明与锐利。

  他等候多时，趁着孙二娘低头解他腰带的空隙，腰身猛地一拧，双臂如铁钳般探出，

  瞬间便将猝不及防的孙二娘揽入怀中，翻身一压，将她牢牢控制在身下。

  孙二娘惊呼一声，手中的屠刀“哐当”一声掉落在榻上，

  锋利的刀刃贴着武二的脸颊划过，却未伤他分毫。

  她被武二压得动弹不得，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胸膛，闻着他身上浓郁的男子气息与淡淡的酒气，

  原本的狠辣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慌乱。

  方才解衣时的大胆与撩拨，此刻都化作了羞赧，

  加之她心中本就对这英武不凡的外来客存着几分隐秘的幻想，

  被他这般近距离压制，身体竟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武二低头看着她，只见她脸颊绯红，媚眼如丝，

  平日里母夜叉的凶悍荡然无存，只剩下小娘子的娇羞与慌乱。

  他心中一动，俯身在她耳边贼坏吹气念：

  “母夜叉，你这蒙汗药，倒是霸道，差一丢丢二爷也着了你的道。”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孙二娘浑身一颤，

  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情愫，借酒意主动搂住了他的脖颈。

  一室旖旎，春光无限。

  就在两人衣衫不整，气息尚未平复之时，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粗豪的嗓音：

  “二娘，我回来了！今日运气不错，猎到一头野猪！”

  “糟了，俺相公回来了。”

  孙二娘脸色骤变，花容失色，原本还带着潮红的脸颊瞬间变得惨白。

  她猛地推开武二，慌乱地拉过衣衫遮挡身体，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知所措。

  她纵横十字坡多年，杀人越货从未有过半分惧色，

  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地缩在榻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武二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衫，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忍不住低笑一声：

  “原来你这母夜叉，只是表面装出来的。

  这是你家，有什么好怕的？”

  他伸手拍了拍她滑溜溜的香肩，语气沉稳，

  “赶紧出去应付你相公，二爷稍后就出来，顺便跟你相公认识认识。”

  孙二娘定了定神，看着武二镇定自若的模样，心中的慌乱竟渐渐平息了几分。

  她咬了咬唇，快速整理好裙摆，拢了拢散乱的发髻，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相公，你回来了。”孙二娘强装镇定，迎上刚进门的张青。

  张青身材魁梧，脸上带着风霜，肩上扛着一头肥硕的野猪，见到妻子，脸上露出笑容：

  “嗯，今日猎到的野猪够我们吃好几日了。

  对了，店里那两个客人呢？”

  “相公，那位衙差非善茬！蒙汗药对他没用，幸好娘子够机灵，才没露出马脚。”

  话音刚落，武二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衣衫整齐，神色坦然，腰间的朴刀依旧挂着，英气逼人。

  “这位便是张大哥吧？在下武二，见过张大哥。”

  他双手抱拳道，语气豪爽。

  张青一愣，上下打量着武二，见他气宇轩昂，赶紧抱拳还礼：

  “武兄弟一看便是性情中人，不如我们坐下来喝几杯？”

  “好！既然张大哥如此客气，那我们便喝个痛快！”

  两人当即在堂屋坐下，孙二娘麻利地摆上酒菜，又去处理张青猎来的野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武二与张青越聊越投机，从拳脚功夫聊到江湖趣事，竟是相见恨晚。

  张青佩服武二的胆识与武艺，武二欣赏张青的耿直与豪爽，

  两人杯来盏往，喝得不亦乐乎。

  孙二娘坐在一旁作陪，起初还满心紧张，生怕张青察觉端倪，

  可看着两人相谈甚欢，毫无芥蒂，心中的石头渐渐落地，

  脸上也露出了偷乐的笑容。

  她看着武二英挺的侧脸，又看了看身旁憨厚的丈夫，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若是能将这两人绑在一起，往后的日子定不会再这般清苦。

  想到此处，孙二娘端起酒碗，笑道：

  “相公，武兄弟，我瞧你们二人意气相投，不如结拜为异性兄弟如何？

  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也算是一段佳话！”

  武二心中一喜，正中下怀！

  他正想拉拢张青夫妻上梁山做炮灰，这结拜便是最好的契机。

  张青也当即拍案叫好：

  “好主意！二娘说得对，我与武兄弟一见如故，结拜为兄弟再好不过！”

  当下，两人便摆下香案，跪地对天起誓：

  “我张青（武二），今日与武二（张青）结拜为异性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誓言铿锵有力，回荡在堂屋之中。

  誓毕，武二端起酒碗，对着张青高声道：“大哥！”又转向孙二娘，笑道：“嫂子！”

  张青与孙二娘也端起酒碗，齐声回应：“二弟！”

  “二弟！”

  三人一饮而尽，气氛愈发热烈。

  酒过酣处，武二放下酒碗，神色郑重地说道：

  “大哥，嫂子，实不相瞒，我此次出行，乃是为了公务。

  如今梁山宋江一伙贼寇作乱，残害百姓，

  我有意前往梁山，将其剿灭。

  而且梁山上面还有二弟的内应，林冲大哥和他娘子。

  （先吹出去再说，到了梁山自有办法说服重情义的林冲。）

  你们夫妻二人武艺高强，若是肯随我一同前往，相助我逮拿犯人，日后平定梁山，

  我便带你们回阳谷，谋一份安稳差事，不比在此经营黑店担惊受怕强？”

  孙二娘闻言，眼睛一亮，当即说道：

  “相公，二弟说的在理！

  我们这黑店生意本就不好，日日亏空，

  窝在这山沟里，简直是浪费了你的一身好武艺。

  跟着二弟协助他完成公务，日后到阳谷谋份差事，安稳度日，多好！”

  张青本就对孙二娘言听计从，加之经营黑店这些年，

  每日担惊受怕，生意也不景气，早已心生厌倦。

  如今有武二这层关系，又能谋份安稳差事，他当即一拍大腿，高声应道：

  “好！二弟，我们夫妻二人，便随你上梁山！”

  武二心中大喜，站起身来，端起酒碗：

  “好！有大哥大嫂相助，灭宋江便多了几分把握！

  来，我们再痛饮一碗，明日便动身前往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