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终赛

  20日，晚七点四十分，广州天河体育中心。

  荧光棒汇成海洋，巨型环形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宣传片：陈默从成都站一路横扫的集锦，与伊万·彼得洛夫在世界各大赛场碾压对手的镜头交替出现。中俄两国国旗在屏幕两侧飘扬。

  “各位观众！这里是‘终极力量——中俄腕力巅峰对决’的现场！”主持人的声音通过环绕音响震彻全场，“今晚，中国腕力神话陈默，将在这里，挑战统治世界腕力界七年之久的不败王者——伊万·彼得洛夫！”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几乎掀翻顶棚。

  VIP包厢里，李泽坤捏着一支没点的烟，手指微微发抖。他旁边坐着周景明——这位年轻富豪今天穿得很低调，黑色衬衫，但手腕上那块限量版百达翡丽还是暴露了身份。

  “周总，您说陈默他……”李泽坤欲言又止。

  “他会打出一场精彩的比赛。”周景明看着下方场地，眼神深邃，“这就够了。”

  另一边，体育总局科研所的研究员张维戴着鸭舌帽，坐在中层看台不起眼的角落。他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显示着陈默过去所有比赛的数据分析报告。

  “肌肉发力效率异常……力量增长曲线不符合训练规律……”他低声自语，“今晚，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

  后台休息室。

  陈默闭目坐在按摩椅上。

  神识展开，半径一百五十米内的一切清晰映照在意识中：观众席上兴奋的粉丝、紧张的工作人员、场馆各处的摄像头、甚至能“看”到张维平板上的数据图表。

  5600斤力量在体内如沉寂的火山。

  过去六天，精神力又有精进。现在他已经能同时操控二十枚绣花针在空中刺绣简单的图案，或者让一把匕首在零点三秒内加速到每秒两百米。自我悬浮的时间延长到了三十秒，离地高度达到二十厘米。

  但今晚，所有这些都不能用。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扮演一个“接近人类极限，但终究还是人类”的顶级腕力选手。

  “默哥，还有十分钟。”林涛推门进来，表情复杂。他隐约感觉到姐夫最近的变化——不是变弱，是变得……深不可测。但今晚的比赛，他却说要“战略性调整”。

  “知道了。”陈默睁开眼。

  他起身，做了几个简单的拉伸动作。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流畅而内敛，没有那些力量举运动员夸张的维度，但懂行的人能看出其中蕴含的恐怖密度。

  休息室门再次被推开，一个巨人弯腰走了进来。

  伊万·彼得洛夫。

  身高一米九八，肩宽几乎与门框持平，手臂比普通人大腿还粗。深棕色的胡子修剪整齐，蓝色的眼睛像西伯利亚的冰湖。他穿着简单的运动服，但那种长期位居王座的气势扑面而来。

  翻译跟在旁边：“伊万先生说，很期待与你的比赛。”

  陈默伸出手：“彼此彼此。”

  两只手握在一起。伊万的手掌厚重如熊掌，握力起码在两百公斤以上——这已经是人类顶尖水平。但对陈默来说，就像握着一团棉花。

  他控制着力道，让握手保持在“势均力敌”的感觉。

  伊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兴奋的笑容：“你很strong（强壮）。”

  “你也是。”

  松开手，伊万通过翻译说：“我看过你的比赛录像。你的发力方式……很特别。不像纯粹的力量，更像……whole body（全身）都在用力。”

  陈默心中微动——不愧是世界冠军，观察力敏锐。

  “中国武术的一些技巧。”他随口解释。

  伊万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离开。

  ---

  晚八点整。

  聚光灯打在场地中央的特制腕力台上。台面是厚重的实木，支架是加固钢构，裁判是国际腕力联合会指派的瑞士人。

  陈默和伊万从两侧通道走出。

  欢呼声达到顶峰。

  直播间在线人数在开赛瞬间突破三百万——创下中国体育类直播的历史记录。

  弹幕疯狂滚动：

  “默哥必胜！中国力量！”

  “彼得洛夫七年没输过，陈默危险了”

  “剧本吧？肯定是陈默赢，然后进军国际”

  “不像剧本，伊万的出场费就四千万人民币，剧本成本太高了”

  “开盘了开盘了，赌陈默赢的一赔一点二，赌伊万赢的一赔二点五”

  陈默在台前站定。他穿着简单的黑色无袖运动衫，露出的小臂线条并不夸张，但皮肤下隐约可见如钢丝绞合般的肌肉纹理。

  伊万则赤裸上身，花岗岩般的肌肉块垒分明，胸口和手臂布满浅金色的汗毛。

  两人对视。

  陈默的神识在瞬间扫过伊万的身体：骨骼密度是常人的一点八倍，肌肉纤维粗壮且排列极其高效，右手前臂的围度达到四十八厘米——这已经是人类生理结构的极限边缘。

  “很强大。”陈默心中评估，“如果我没有系统，在他面前撑不过三秒。”

  裁判用英语宣布规则：“三局两胜，每局不限时，直到一方手臂被压倒在垫子上。预备——”

  两只右手握在一起。

  伊万的手掌比陈默大了一圈，手指粗短有力，像液压钳。

  陈默调整握姿，让受力点均匀分布在手掌各部位——这是他从内视中学到的技巧，能用最小的肌肉负担承受最大的压力。

  “开始！”

  轰——

  两人同时发力。

  腕力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特制的防滑垫在两人肘部下被压出深深的凹痕。

  大屏幕上实时显示着手臂角度：90度……85度……80度……

  僵持。

  真正的僵持。

  陈默控制着力道，让5600斤力量中的大约800斤作用在手臂上——这已经是人类理论极限的两倍多，但通过精妙的肌肉控制和发力角度，展现出来的只是“顶尖高手”的水平。

  而伊万，则爆发出了他职业生涯最强的一次发力。

  这位俄罗斯巨人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全身肌肉像钢筋般绷紧。他能感觉到，对面这个比他小了两号的中国人，手臂像焊死在桌面上一样稳固！

  “怎么可能……”伊万心中震惊。他征战世界七年，遇到过无数力量怪人，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在他全力爆发下纹丝不动！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三十秒……一分钟……两分钟……

  观众席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这种级别的僵持，在腕力比赛中极其罕见。通常比赛在十秒内就会分出胜负，超过三十秒就已经是意志力的比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