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退赛的想法

  第45天，佘山别墅，深夜。

  陈默站在三层露台边缘，神识如无形的水波般铺开。

  一百米半径内：妻子林薇在二楼主卧沉眠，呼吸均匀绵长；女儿冉冉在儿童房里抱着新买的毛绒熊，嘴角带着笑；保姆在一楼佣人房已熟睡；管家在隔壁栋的管理室核对明日菜单。

  更远处，园区保安在巡逻车上打哈欠，隔壁别墅的夫妻正在低声争吵明天该谁送孩子上学，一只夜猫蹑足走过草坪。

  一切尽在感知中。

  4500斤力量在体内平缓流淌 第45天，力量又悄然增长了一百斤。而大脑中的神识核心，那个银白色的光点，在过去三天里又凝实了几分。现在他已经能同时操控十枚硬币在空中排列复杂图案，或者让一把菜刀以每秒一百五十米的速度激射。

  这样的能力，还需要去参加掰手腕比赛吗？

  陈默看向南方。广州站就在十一天后。按照计划，那时他将拥有5600斤力量，神识范围可能突破一百五十米，操控物体的重量和精度都将大幅提升。

  赢下比赛毫无悬念。

  但赢下之后呢？

  继续打国际赛？去泰国、日本、美国，在全世界面前展示这种非人力量？然后等着某个国家的科研机构、情报部门、甚至更隐秘的组织找上门？

  周景明已经是一个变数。这个富二代目前信守承诺，但谁能保证永远？而且，知道的人越多，风险呈指数级增长。

  更何况……

  陈默收回神识，目光落在主卧窗户上。透过窗帘缝隙，他能“看”到林薇安静的睡颜。

  她现在很快乐。不再需要早上六点起床做早饭挤公交，可以悠闲地喝咖啡看书，下午去学插花或者瑜伽。冉冉在新学校适应得很好，还交了两个外国小朋友，回家时会蹦出几个英语单词。

  这样的生活，是他系统激活时梦寐以求的。

  而打比赛？除了最初还债的阶段，现在比赛带来的收入已经不值一提——周景明每年给的“孝敬”就有一亿，更别说别墅、教育、生活服务这些无形资产。

  “该退场了。”陈默轻声自语。

  但他不能就这么消失。和李泽坤的公司有合同，有对赌协议，还有那些期待他继续创造奇迹的粉丝。突然退役会引起更多猜测——为什么在巅峰期急流勇退？是不是身体出了问题？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最好方式，是“被迫”退场。

  比如……输掉一场比赛，并且受伤。

  陈默走回书房，打开电脑。屏幕上是李泽坤下午发来的广州站最终版方案：

  “终极之战——中国力量之巅”

  地点：广州天河体育中心

  赛制：五场

  对手：（赵铁山、巴特尔、王猛、刘清源、“矿工”）

  奖金：200万

  陈默点了支烟——这是最近养成的习惯，虽然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尼古丁已经没有任何影响，但思考时需要一点仪式感。

  他给李泽坤发了条微信：“李总，睡了吗？关于广州站，有个新想法。”

  三分钟后，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陈默，你又想改什么？”李泽坤的声音带着疲惫和警惕，“场馆合同签了，票开始预售了，赞助商的钱到账了，这次不能再变。”

  “不是取消，是升级。”陈默语气平静，“李总，你觉得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什么问题？没问题啊！你全胜战绩，粉丝两千八百万，商业报价……”

  “是审美疲劳。”陈默打断，“国内比赛打了三个城市，都是赢。粉丝现在期待的不是‘陈默会不会赢’，而是‘陈默几秒钟赢’。这种期待一旦固化，价值就开始下降。”

  电话那头沉默。

  “继续说。”

  “所以广州站，我们需要制造不确定性。”陈默说，“我建议，只打一场。”

  “什么？！”

  “一场，但对手必须是世界级的。”陈默点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他这几天让周景明帮忙搜集的资料，“比如这个——伊万·彼得洛夫，俄罗斯人，三十五岁，现役腕力世界冠军，保持不败纪录七年。身高一米九八，体重一百四十公斤，号称‘西伯利亚熊’。”

  “陈默，你疯了吗？”李泽坤声音提高，“这种级别的对手，万一输了……”

  “输了才有话题。”陈默冷静分析，“李总你想：如果广州站我又轻松赢五个国内选手，粉丝会说‘果然又赢了’，然后热度维持三天。但如果我挑战世界冠军，哪怕输了——只要比赛打得精彩，打得惨烈，话题能炒一个月。而且，输了之后，我们可以顺势启动‘复仇计划’，明年去俄罗斯打客场，那才是真正的国际赛。”

  李泽坤的呼吸声变重了。他在思考。

  “但如果输得太难看……”

  “不会难看。”陈默说，“我会全力以赴，最后惜败。而且……”他顿了顿，“李总，说实话，我最近身体状态不是很好。连续比赛，肌肉疲劳积累，医生建议休息。打完这场，无论输赢，我都需要至少半年时间调整。”

  这是关键一步——提前铺垫“伤病”的可能性。

  “你身体出问题了？”李泽坤立刻紧张起来——陈默现在是公司的摇钱树。

  “小问题，但需要重视。”陈默说得很含糊，“所以我想，不如趁这个机会，用一场史诗级的对决收尾国内赛。赢了，我们顺势进军国际；输了，我有正当理由休养，同时为复仇战埋下伏笔。无论哪种结果，商业价值都比再赢五个国内选手高。”

  长久的沉默。陈默能听到电话那头李泽坤敲打键盘的声音——他在计算。

  “伊万·彼得洛夫的出场费不低。”李泽坤终于说，“我接触过他的经纪人，去年日本赛事请他，开价五百万美金。”

  “我们开六百万。”陈默说，“周景明那边可以追加投资——他对这场‘中俄巅峰对决’很感兴趣。”

  这是真的。陈默昨晚和周景明提过这个想法，对方眼睛一亮：“你想假装输掉？聪明！需要多少钱？我来出！”

  “六百万美金……加上其他成本，这场比赛的投入要破五千万人民币。”李泽坤在计算风险，“门票和转播权收入最多覆盖三千万，剩下的……”

  “周景明愿意投两千万，占后续国际赛收益的10%。”陈默抛出准备好的条件，“而且如果输了，明年复仇战的全部成本他包了。”

  这是周景明主动提出的——对他而言，几千万能换来陈默“合理解释伤病和休养”，从而更安心地探索超凡之路，简直太值了。

  电话那头传来李泽坤猛吸一口烟的声音。

  “陈默，你跟我说实话。”他压低声音，“你是不是真的身体不行了？所以想用一场高规格比赛体面退场？”

  陈默心里一动——李泽坤很敏锐，但这个误解对他有利。

  “没有到‘不行’的程度。”他选择模棱两可，“但医生确实建议控制比赛频率。李总，我们合作这么久，你了解我——如果状态好，我不会怕任何对手。但现在是战略性选择。”

  又是几分钟的沉默。

  “好。”李泽坤最终说，“我明天联系彼得洛夫的团队。但如果他拒绝，或者时间安排不过来……”

  “那就找另一个世界前十的选手。”陈默说，“必须是外国人，必须是公认的强者。这是关键。”

  挂断电话，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神识自然展开，他“看”到别墅各处，看到熟睡的家人，看到夜色中的园区。

  这个计划有几个好处：

  第一，输给世界冠军合情合理，不会引起怀疑。

  第二，可以在比赛中“合理受伤”，为后续休养甚至退役做铺垫。

  第三，把公众注意力从“陈默为什么这么强”转移到“陈默惜败世界冠军，明年能否复仇”的叙事上。

  第四，彻底解决公司那边的合同压力——如果因伤休养，对赌协议可以重新谈判，甚至和平解约。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他可以有充足的时间，安心探索力量的本质，研究精神力的可能性，陪伴家人享受生活。

  至于周景明……这个人目前来看是可控的。他想要的是“超凡的可能性”，而不是立刻暴露陈默的秘密。在这点上，两人的利益一致。

  手机震动，周景明发来消息：“李总刚才联系我了，我同意投两千万。需要我做什么吗？”

  陈默回复：“帮我准备一份详细的‘伤病方案’——什么样的伤看起来严重但实际影响不大，需要休养半年以上，并且无法再承受高强度比赛。”

  很快回复：“明白。我认识一个顶尖运动医学专家，签过保密协议。明天带方案给你。”

  放下手机，陈默走到窗边。

  夜色中的上海灯火璀璨。这座城市见证了他从谷底爬起，见证了他一步步走到今天。

  而现在，他要主动选择退一步。

  不是退缩，是换一种方式前进。

  力量继续增长，精神力继续觉醒，家人幸福安康——这些才是根本。

  至于聚光灯下的荣耀……

  让给那些需要的人吧。

  他转身走回卧室，轻轻躺下。林薇在睡梦中翻了个身，靠进他怀里。

  陈默搂住妻子，他笑了。

  这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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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天，别墅训练室。

  陈默站在房间中央，面前悬浮着三把菜刀。

  神识操控下，菜刀以不同的轨迹高速飞行，时而交错，时而并行，最后精准地插入三米外的三个靶心——不是靶板，是三枚竖立的硬币。

  刀刃擦过硬币边缘，硬币旋转着飞起，又被他用神识稳稳接住。

  “控制精度又提升了。”陈默自语。

  过去五天，力量增长到5000斤，神识范围扩展到了一百二十米，操控物体的重量上限提升到30公斤。更重要的是，他发现可以用神识“内视”自己的身体——不是之前那种模糊感知，是清晰地“看到”每一根肌肉纤维的收缩舒张，每一滴血液的流动轨迹。

  这意味着，他可以精确控制受伤的程度。

  比如，让手臂特定位置的肌肉纤维轻微撕裂，但避开主要的血管和神经；让骨骼出现细微的骨裂线，但不断裂；甚至控制瘀血的分布和颜色变化，让伤势看起来比实际严重。

  运动医学专家提供的方案很详细，但陈默打算做得更精确——用精神力，制造一场“完美的假伤”。

  手机响了，是李泽坤。

  “陈默，谈妥了！”声音兴奋，“伊万·彼得洛夫同意来广州，出场费五百八十万美金，比预期低！他下个月在迪拜有比赛，正好可以提前一周来中国适应时差。”

  “合同签了？”

  “电子版发你了。比赛定在20号，晚上八点黄金档。央视体育频道买了转播权，价格不错。另外，耐克那边听说你要打世界冠军，主动提出追加赞助——如果你赢了，明年合同翻倍到三百六十万。”

  “输了怎么办？”

  “他们没说，但估计会有影响。”李泽坤顿了顿，“陈默，你真的……有把握吗？虽然我们计划是‘惜败’，但万一……”

  “我有分寸。”陈默说。

  挂断电话，他打开合同邮件。

  20日，第56天。那时力量5600斤，精神力又会有新突破。

  对阵世界冠军伊万·彼得洛夫——一个真正的巨人，一个在腕力界统治七年的王者。

  他会输。

  但会输得很精彩，很悲壮，然后带着“光荣的伤势”离开赛场。

  陈默关掉邮件，看向训练室角落的测力器。

  他走过去，没有用手，只是意念一动。

  测力器的击打板被无形力量猛击，数字疯狂跳动：100kg、200kg、

  最后停在460kg。

  将近1000斤的瞬间冲击力。

  “彼得洛夫先生。”陈默轻声说，“抱歉了，这场胜利对你很重要，但对我……只是谢幕的舞台。”

  他转身走出训练室。

  楼上传来冉冉的笑声和林薇温柔的说话声。

  该吃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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