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资本对赌

  飞机降落在北京大兴国际机场时，陈默透过舷窗看到了与上海截然不同的天际线——更开阔，更方正，有一种沉稳的帝王之气。

  舱门打开，林涛第一个跳起来拿行李，嘴里念叨着：“姐夫，北京可比上海干，我查了天气预报，这几天都有风……”

  话音未落，接机口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

  “默哥！这边！”

  三个穿着商务正装的男人举着接机牌，牌子上印着“劲能”的logo和“欢迎默哥抵京”的字样。为首的是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笑容得体：“默哥您好，我是劲能品牌市场部的张浩，负责您北京站的对接。”

  陈默握手，力道控制得很轻：“张总，麻烦你们了。”

  “应该的，您现在是我们重要合作伙伴。”张浩侧身引路，“车在外面，我们先去酒店。路上我跟您汇报一下北京站的安排。”

  黑色商务车驶上机场高速。张浩从公文包里取出平板，开始介绍：

  “场地定在朝阳大悦城的一层中庭，已经签了三天合约，每天费用两万二。那边周末人流量极大，商场方面很欢迎这种活动，主动提出免电费、提供安保支持。”

  “挑战者方面，我们按您的要求筛选了十五位，已经全部确认。名单里有几个……比较特殊。”张浩把平板递过来。

  陈默扫了一眼名单，目光停在最后三个名字上。

  第一个：王建军，35岁，备注写的是“前国家举重队队员，全运会金牌，最好成绩抓举175公斤”。

  第二个：伊万·彼得罗夫，28岁，备注：“俄罗斯籍，国际大力士比赛选手，硬拉350公斤，2019年欧洲大力士赛第四名”。

  第三个：李振坤，32岁，备注：“退役武警特战队员，现职业体能教练，多项部队体能纪录保持者”。

  “这个伊万……”陈默抬头。

  “他在北京留学，看到您的挑战视频，主动报名。我们核实过身份，是真的。”张浩推了推眼镜，“劲能这边建议，可以把这三个人安排在三天压轴，制造悬念。当然，如果您觉得压力太大，我们可以调整顺序……”

  “不用。”陈默把平板递回去，“就按这个顺序。”

  张浩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笑容：“好的。另外，商场方面提出，如果三天挑战全胜，他们愿意提供后续所有北京站点的场地免费使用权，条件是您需要在他们官方账号做一次直播联动。”

  “可以谈。”

  车开到东三环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张浩送到大堂：“房间已经开好，行政套房，三晚。晚上七点，我们总监想请您吃个便饭，聊聊后续合作。”

  “好。”

  等品牌方的人离开，林涛才小声说：“姐夫，行政套房……一晚上得三四千吧？劲能这也太下本了。”

  “投资。”陈默走进电梯，“他们在赌我能火得更大。”

  房间在28层，落地窗正对着国贸CBD。林涛放下行李就扑到窗边：“哇……这视野，比上海那酒店强多了。”

  陈默却只是看了一眼，就打开行李箱，取出直播设备开始检查。

  进化系统在体内平稳运行。抵达北京，意味着第十二次增幅完成——1200斤基准力量。他能感觉到，力量增长开始进入一个新的阶段：肌肉密度几乎不再增加，但力量输出效率在持续优化。就像一台引擎，气缸容积没变，但燃油燃烧更充分了。

  晚上七点，酒店三楼的餐厅包间。

  劲能的市场总监姓刘，四十多岁，说话很直接：“默哥，上海站的数据我们复盘过了。单场直播平均在线一百五十万，话题阅读量破五亿，带动我们天猫旗舰店销量环比增长百分之三百。坦白说，效果超出预期

  饭桌上刘总监一直在吹捧。陈默也适当的说对方的品牌优势。一场正常的商业饭局

  饭局结束，回到房间已经九点多。

  林涛在客厅整理明天要用的物料，陈默则站在窗前，看着北京璀璨的夜景。这座城市的气场和上海不同，更厚重，也更……有分量。

  门铃响了。

  林涛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休闲但质地考究的羊绒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边跟着一个年轻的女助理。

  “陈默先生在吗？”男人声音温和，带着笑意，“我是李泽坤，‘星耀传媒’的创始人。冒昧来访，想跟陈先生聊几句。”

  星耀传媒——陈默知道这个名字。国内最大的直播工会之一，旗下有十几个头部主播，业务涵盖娱乐、游戏、电商多个领域。公开报道里，星耀去年营收超过二十亿。

  “李先生请进。”陈默把男人让进套房客厅。

  李泽坤坐下，女助理站在他身后。他开门见山：“陈先生，我看过你上海站的直播，也看了你跟阿刚的对决。坦白说，惊艳。”

  “谢谢。”

  “我这个人喜欢直接。”李泽坤身体前倾，“我想邀请你加入星耀工会。条件你可以随便开：签约费一千万起步，流量全平台倾斜，专属运营团队，商业合作分成七三开——你七，工会三。我们会把你打造成国内第一力量IP。”

  林涛倒茶的手抖了一下。

  陈默却面色不变：“李总，一千万签约费，对于我这个才火了不到一周的主播来说，太高了。”

  “不高。”李泽坤笑了，“我看的不是你现在，是你的潜力。你的内容模式——真人挑战赛，视觉冲击强，争议性足，有持续产出能力。这种IP，可遇不可求。”

  陈默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李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想签工会。”

  李泽坤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陈先生是对条件不满意？我们可以谈。签约费可以提到一千五百万，分成可以八二……”

  “不是钱的问题。”陈默放下茶杯，“我不想当打工仔，哪怕是个年薪千万的打工仔。我想当合伙人。”

  房间彻底安静了。

  女助理惊讶地看向陈默，李泽坤则眯起了眼睛。

  “合伙人？”他重复了一遍。

  “对。”陈默语气平稳，“我这个IP，如果做得好，不止是国内第一力量IP。将来可以做国际挑战赛，可以做品牌联名，可以开发周边，甚至可以做成赛事品牌。它的上限，远不止现在这些直播打赏和商业合作。”

  他顿了顿：“所以，如果李总真想合作，我可以用我这个IP入股。我要星耀传媒新成立一个子公司，专门运营‘全国挑战赛’这个IP，我要子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权。”

  林涛手里的茶壶差点掉地上。

  李泽坤盯着陈默看了足足十秒，忽然笑了：“陈先生，你知道百分之三十的股权意味着什么吗？如果我们真把这个IP做到你设想的规模，那可能是几个亿，甚至十几个亿的价值。”

  “我知道。”陈默点头，“但我值这个价。”

  “凭什么？”

  “就凭我明天开始，要在北京连续三天，面对的都是国内乃至国际顶尖的力量选手。就凭我能全赢。”

  李泽坤身体向后靠进沙发，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他在思考。

  女助理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大概是提醒这个条件太夸张。

  但李泽坤摆了摆手。

  “陈先生，我得到一些消息。”他缓缓开口，“你北京站的挑战者名单里，有前国家举重队员，有国际大力士选手，有特战退役的兵王。这些人的实力，跟上海站那些不是一个级别。”

  “我知道。”

  “如果你北京站全赢——我说的是包括那三个压轴的，全部干净利落地赢下来——”李泽坤坐直身体，“那我就赌你这一把。星耀出五千万启动资金，成立‘极限挑战’子公司，你以IP入股，占百分之三十。公司专门运营你这个IP和后续所有衍生内容。”

  陈默眼睛微微睁大。

  五千万启动资金，百分之三十的股权。意味着，李泽坤认可这个IP的估值至少达到一亿以上。应为资本投资利益最少也要翻倍

  “但有个前提。”李泽坤补充，“你必须赢，而且赢得漂亮。如果输了一场，哪怕一场，这个协议作废。到时候你再想签工会，条件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陈默沉默了几秒。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那股力量——1200斤基准，还在持续增长。明天是北京站第一天，他会达到1300斤。后天1400斤，大后天1500斤。

  他不知道那些挑战者的极限在哪里。但他知道自己的极限——至少现在，还远未达到。

  “成交。”陈默伸出手。

  李泽坤握住，力道很足：“我喜欢有野心的年轻人。明天我会去看现场。”

  送走李泽坤，林涛关上房门，转身时脸都白了：“姐夫！百分之三十的股权？五千万启动资金？这……这赌得也太大了！”

  “不大。”陈默走到窗前，“如果我真能把IP做到国际级别，这点股权算少了。”

  “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陈默转过身，

  他看了眼时间：“早点睡，明天第一场，别掉链子。”

  深夜，陈默给林薇打视频。

  屏幕里，林薇正在给冉冉读绘本。小姑娘看到爸爸，立刻扑到手机前：“爸爸！北京有长城吗？”

  “有，等爸爸比赛完，带你和妈妈来看。”

  林薇把冉冉哄到一边，压低声音：“我看新闻了，说你去北京……那边挑战者很厉害？”

  “嗯，有几个专业的。”

  “你……”林薇咬了咬嘴唇，“别太拼，安全第一。”

  “放心。”陈默顿了顿，“对了，可能有件大事要发生。等我北京站比完，回去跟你细说。”

  “什么大事？”

  “好事。”

  挂断电话，陈默站在落地窗前。

  北京的夜色比上海更深沉。远处的车流像一条条发光的河流，在高架桥上缓缓流动。

  他想起李泽坤的话：“如果你北京站全赢……”

  会的。

  进化系统在体内安静运行，他能感觉到，那些细微的、持续的优化从未停止。肌肉纤维在微观层面的重组，神经传导效率的每一次提升，骨骼密度那看不见的增加……

  这一切，最终都会体现在那张简陋的比赛桌上。

  陈默闭上眼睛，开始模拟明天的对决。

  前国家举重队员——抓举175公斤，大约是385斤的爆发力。

  国际大力士选手——硬拉350公斤，大约是770斤。

  特战退役兵王——没有明确数据，但预估在400-500斤之间。

  而明天，他的基准力量是1300斤。

  这已经不是同一个维度的较量。

  但陈默不会掉以轻心。力量只是基础，技巧、心理、现场发挥，都会影响结果。更重要的是，他要赢得“漂亮”——不仅要赢，还要赢得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陈默睁开眼睛，眼神清明而坚定。

  北京之战，不仅是力量的挑战，更是资本的赌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