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游玩

  周六的早晨，阳光很好。

  陈默是被冉冉摇醒的。小姑娘趴在他枕头边，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爸爸 爸爸，去动物园！你答应了的！”

  陈默睁开眼，笑了。他伸手把女儿抱进怀里，能感觉到她小小身体里雀跃的兴奋。“去，当然去。”

  林薇已经起来了，在厨房准备早餐。煎蛋的香味飘过来，夹杂着小米粥温热的气息。陈默坐起身，感受着身体里的变化——第六天，600斤基准力量已经稳定地融入了每一寸肌肉和骨骼。不是膨胀感，而是一种深沉的、内敛的充实。

  吃早饭时，一家人难得地轻松说笑。冉冉叽叽喳喳说着想看长颈鹿、想看大熊猫，林薇一边给她剥鸡蛋，一边笑着听。陈默看着她们，心里那根紧绷了几个月的弦，终于松了一些。

  “对了，”林薇想起什么，“你今天要去买那个……金条？”

  “嗯。”陈默点头，“下午回来的时候顺路去买。”

  “钱够吗？”林薇轻声问，“昨晚那个收入，不是说要等平台结算才能提现吗？”

  陈默昨晚查过了。直播平台的礼物收入，确实有结算周期：T+7，也就是要7个工作日后才能提现到账。昨天那八万多，现在只是平台账户里的数字，动不了。

  “我算过了，”他说，“这几天平台的收入还要给平台一半，加上昨晚挑战的报名费，手里还有一万多。金条要十万出头，差得远。所以……”

  他顿了顿，看了眼冉冉。小姑娘正专心啃着鸡蛋，没注意大人的对话。

  林薇明白了，眼神里掠过一丝担忧，但很快被她压下去：“一定要买真的吗？做做样子不行？”

  “不行。”陈默摇头，语气很坚定，“说真的就是真的。全国挑战赛能不能成，第一炮必须打响。要是被人发现奖品是假的，整个信誉就塌了。”

  他昨晚已经想好了方案。再申请一笔短期借款，金额刚好覆盖金条和第一站的差旅费。等平台结算到账，立刻还上。虽然又要背一笔债，但这是必要的投资。

  “那……利息会不会太高？”林薇还是不放心。

  “选个周期短的，利息能接受。”陈默拍拍她的手，“别担心，我有数。”

  吃完早饭，一家人出发去动物园。

  这是冉冉几个月来最开心的一天。她一手牵着爸爸，一手牵着妈妈，在园区里蹦蹦跳跳，看到什么都要惊呼。

  “爸爸看！好大的老鹰”

  “妈妈妈妈，孔雀开屏了！”

  “爸爸抱我看，我看不到老虎……”

  陈默把女儿举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肩头。冉冉兴奋地晃着小腿，手指着远处的虎山。这个动作对以前的陈默来说会有些吃力，但现在，他感觉肩上的重量轻得像一片羽毛。

  林薇走在旁边，举着手机给父女俩拍照。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陈默侧头看她，发现她今天笑得特别多，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

  中午在园区的餐厅吃饭，冉冉点了儿童套餐，附赠一个小老虎玩偶。她抱着玩偶，一边吃薯条一边说：“爸爸，你以后每天晚上都要出去打擂台吗？”

  陈默和林薇对视一眼。

  “不是打擂台，”陈默耐心解释，“是去不同的城市，和不同的人比赛掰手腕。”

  “那你会赢吗？”

  “会。”

  “一直赢？”

  “一直赢。”

  冉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咬了口汉堡，含糊地说：“那我跟幼儿园的小朋友说，我爸爸是全国最厉害的人。”

  陈默笑了，揉揉她的头发：“好。”

  下午三点，一家人离开动物园。冉冉玩累了，在车上就睡着了，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小老虎玩偶。

  陈默先把母女俩送回家，然后独自去了市中心最大的金店。

  周大福的金字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陈默推门进去，空调的凉气扑面而来。店里客人不多，两个穿着制服的女店员正在柜台后聊天。

  “您好，想看点什么？”一个年轻些的店员迎上来。

  “我想买金条。”陈默说，“100克的。”

  店员眼睛亮了一下：“好的，这边请。100克投资金条我们现在有现货，今日金价是……”她看了眼柜台里的电子屏，“每克1038元，100克是103800元。

  陈默愣了一下。

  100克，10万块钱要真正花出去还是有点压力的。

  “确定是100克？9999纯金？”陈默确认道。

  “是的先生，都是人民银行认证的标准投资金条，带证书和发票。”店员从柜台下取出一个样品盒，打开。

  深蓝色丝绒衬底上，一块长方形的金条静静躺着。灯光下，黄金特有的、沉甸甸的质感扑面而来。金条表面压着“周大福”的logo、重量和纯度标记。

  “就这个。”陈默说。

  “好的，我给您开单。”店员笑容更盛，“请问怎么支付？”

  “刷卡。”

  陈默正要掏卡，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店员从旁边走过来。她盯着陈默的脸看了几秒，忽然“啊”了一声：“你……你是不是那个‘默哥’？昨天晚上直播的那个？”

  年轻店员也反应过来，眼睛瞪大：“真的是！我说怎么有点眼熟！你昨晚说要拿金条当奖品的那个！”

  陈默没想到会被认出来，但还是点了点头：“是我。”

  两个店员瞬间兴奋起来。

  “天啊，你真的来买金条了！”

  “我还以为是炒作呢！”

  “能跟你合个影吗？我昨晚看了全程直播！”

  “你要去哪个城市啊？投票开始了吗？”

  店里其他客人也被吸引过来，纷纷拿出手机拍照。陈默尽量保持平静，配合着拍了张合影，简单回答了几个问题。

  “金条我现在就要，麻烦快点。”他说。

  “好的好的！”年长店员手脚麻利地开单、刷卡、取货。钱从卡里划走时，陈默心里还是紧了一下——这毕竟是他现在能动用的几乎大部分部现金。

  但他没有犹豫。

  金条被装进一个精致的深蓝色丝绒盒，附带鉴定证书和发票。陈默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

  实物比直播镜头里更震撼。100克黄金，握在手里有实实在在的重量，压手感很强。金属表面反射着店内明亮的灯光，那种光泽，是任何镀金或仿制品都无法模仿的、属于贵金属的独特质感。

  “谢谢。”陈默合上盒子，装进背包。

  “默哥加油！”年轻店员冲他挥手，“等你直播！我一定看！”

  走出金店时，陈默能感觉到背后那些目光——好奇的、兴奋的、难以置信的。

  他坐进车里，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拿出手机，

  加上手里剩下的一点现金，他现在有四万左右的流动资金，足够支撑第一站的差旅费和几天开销。

  而平台账户里，还有八万多待结算的收入。7天后到账，还有后续的收入，肯定能覆盖这笔借款和后续支出。

  计划通了。

  陈默发动车子，往家开。路上等红灯时，他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背包。那个丝绒盒子就在里面，沉甸甸的，像一枚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