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瓶颈和新想法

  第五天晚上，陈默提前半小时到了老地方。

  和前几天不同，今天场边等着的人明显多了。里三层外三层围观者，好多人都拿着手机准备拍摄

  陈默支好设备，打开直播。

  在线人数上涨得比昨天慢。开播十分钟，才勉强爬到八千多人，停留在昨天峰值的一半不到。

  七点五十五分，第一个挑战者上台。

  是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小伙，穿着夸张的印花T恤，脖子上挂着夸张的银链子。他扫码时动作很浮夸，对着自己的手机镜头挤眉弄眼：“老铁们看好了啊，今天我黄毛就要会会这个‘默哥’！”

  陈默认出这是本地一个小主播，平时在平台跳社会摇那种。他不动声色地伸出手。

  三秒，黄毛的手被压在了桌上。

  “哎哟我去！”黄毛对着自己的手机镜头大喊，“这劲儿是真大！老铁们礼物走一波啊，给主播回回血！”

  他下台时还在喋喋不休地对着自己直播间的观众说话，显然这188元对他来说更像是买流量和内容的成本。

  第二个挑战者是个健身教练，陈默在健身房见过几次。他上台时表情严肃，扫码，握手，被压制，全程一言不发。下台时只摇了摇头，快步离开了。

  第三个，又是小主播。这次是个微胖的姑娘，美颜开得很大，上台先自拍了五分钟，然后象征性地跟陈默握了下手，几乎是主动把手放倒在桌上，接着就开始对着镜头感谢礼物。

  第四个，第五个……

  到七点四十分，总共只来了八个挑战者。其中三个是明显来蹭热度的小主播，四个是健身房的熟面孔，还有一个是纯粹好奇的大学生。

  没有新人。没有那种真正不服气、想来试试自己斤两的挑战者。

  直播间在线人数卡在九千左右，上不去了。评论区倒是很热闹，但内容让人不太舒服：

  “就这几个人？没意思。”

  “天天看一样的内容，腻了。”

  “主播黔驴技穷了吧？”

  “取关了，没新鲜感。”

  礼物也少了。大额打赏几乎绝迹，只有零星的小星星、小爱心飘过屏幕。

  陈默坐在折叠桌后，表面平静，但心里很清楚：瓶颈来了。

  小县城的人口基数撑不起日复一日的挑战赛。该来的人都来过了，剩下的要么没兴趣，要么舍不得188元。而直播内容如果一成不变，观众流失是必然的。

  七点五十分，第九个挑战者上台——这是今晚最后一个。

  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材敦实，手掌粗大，一看就是干体力活的。他扫码时很认真，握手时使出了全身力气，但结果没有悬念。

  陈默压制他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手上的老茧和微微的颤抖。那不是害怕，而是用力过猛导致的生理反应。

  中年男人下台时，擦了擦额头的汗，对陈默笑了笑：“小伙子，厉害。我年轻时在工地，也算是力气大的，跟你没法比。”

  他说完就走了，背影有些佝偻。

  陈默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稀稀拉拉的人群，最后把目光投向直播镜头。

  在线人数：8732人。

  礼物收入：粗略估计不到五百块。

  挑战者收入：9人×188元=1692元，

  加起来不到两千块。比昨天锐减三分之二。

  评论区还在刷：

  “结束了？才九个人？”

  “明天还来吗？不会不来了吧？”

  “没意思，走了走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昨晚就预想了可能会遇见瓶颈。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还好白天买的道具这会刚上场了，他对着镜头，用比平时更沉稳、更清晰的语气开口：

  “今天的挑战到此结束。感谢九位挑战者，也感谢还在直播间的各位。”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在空气里沉淀了两秒。

  “我知道，很多人看腻了。一个小县城，天天扳手腕，能有多少新鲜事？”陈默的目光直视镜头，仿佛能穿透屏幕看见每一个观众，“我也知道，很多人觉得这是剧本，是特效，是炒作。”

  “所以，我决定换个玩法。”

  评论区滚动速度慢了下来，似乎有人在认真听。

  “从今天起，‘默哥挑战赛’不再局限于这个小县城。”陈默的声音提高了一度，带着一种宣告式的力量，“我要做全国挑战赛。”

  “每一个城市，停留三天。规则升级：赢我的人，不再送手机——”

  他故意停顿，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打开。这个就是白天准备的道具

  灯光下，一块长方形的金条静静躺在盒子里，泛着沉甸甸的、诱人的光泽。

  “——奖励100克金条，现场兑现。”

  评论区瞬间静止了一秒。

  然后爆炸。

  “？？？？？”

  “金条？？？”

  “100克？？现在金价一克1000左右吧？那就是10万多？！”

  “真的假的？！”

  “卧槽这手笔！”

  好多人疯狂刷礼物，在线人数开始疯涨。九千，一万，一万五，两万……数字几乎每秒钟都在跳动。

  陈默继续说，语速平稳而有力：“第一站去哪，你们说了算。明天我会开启城市投票，直播间礼物可以兑换投票券。哪个城市刷的礼物最多、投票最高，我就去哪里。”

  “每个城市只待三天，每天十五个挑战名额。规则不变：报名费188元，赢我拿走金条。”

  “全国所有城市，只要有人想看、有人敢挑战，我就去。”

  “我说过，凭实力说话。这句话，放到全国一样有效。”

  他举起手中的金条盒子，在镜头前缓缓转动，让每一面都在灯光下反射出真实而耀眼的光。

  “欢迎全国所有对自己力量有信心的人，来挑战。”

  “也欢迎所有想看热闹、想验证真假的观众，来现场见证。”

  “我们，路上见。”

  话音落下的瞬间，礼物特效淹没了整个屏幕。

  不再是零星的小星星，而是成片的“火箭”“跑车”“嘉年华”——这些平台最贵的礼物，一个接一个炸开，绚烂的光效几乎要撑爆直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