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岛上来了位大BOSS

  从王衡第一天出现，乔雨薇就发现了，这位年轻的领导很不寻常，单单是言谈举止的细节，就给人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

  加上中枢安排这么年轻的领导来负责这么重要的事，三处的同僚也都猜到，自己的领导绝非一般人。

  陆明华更是社会精英，黑白两道都游刃有余，也看出了王衡身上的不同，心中最深切的那种渴望这一刻也被放大，他真的希望能通过王衡实现自己的抱负。

  眼下这个节点对很多人来说确实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尤其是像陆明华这种，家族不上不下，要钱有些钱，但还做不到影响一个行业，要人脉也有人脉，但又仅限于中下层。

  如果能借此机会跻身三司十三局重要岗位，以陆明华的年纪，陆家在他这一代，可以完成一次重大蜕变。

  一个家族要想成为真正的世家，必须要在政治上拥有话语权，哪怕只是在一个地区。

  “领导叫我明华，或者叫英文名‘安迪’就行。”陆明华在前面领路，首先想从称呼上和王衡拉近关系。

  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有英文名，乔雨薇东仔等人也都有，不过他们知道王衡这种领导的习惯，因此基本不在王衡面前用英文名。

  “入乡随俗，陆先生也别叫我领导，可以称我职务，或者叫我名字。”王衡还是叫的陆先生。

  两人这是初次见面，并且没有达成任何实质性的约定，就算要改称呼，也不是现在。

  这种明显的疏离，不是说王衡故作清高，而是高层交往中的一种技巧，通常是上位者给下位者的压力，以便于后面更好的谈条件。

  果然王衡的态度让陆明华更加的谨小慎微，每一句话都仔细斟酌，原本计划的直接步入正题也被他刻意拖了拖。

  陆明华改变一开始的安排，竟然先带王衡看他的古董藏品，并在这个过程中，开始讲述自己的家族历史。

  “我小时候听爷爷说，我们的家族是两百多年前从姑苏先迁徙到安南的，百年前又从安南来的此地，等到明年七一之后，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姑苏寻根认祖。”陆明华的家族历史很悠久，说起这事他也满满的自豪。

  王衡在档案馆韬光养晦六年，对这些历史也比较了解，他一听就知道陆明华祖上是明末时期逃难出境的，几百年过去后世子孙还想着寻根认祖，这种人的道德品质是不会有大问题的。

  于是王衡也带着敬佩的口吻道：“姑苏陆氏，这可是真正的大氏族啊，陆先生家学渊源，未来的香岛很需要你这样的有识之士。”

  说到这里王衡故意一顿，然后话锋一转继续道：“说来也巧，我爱人祖上也是姑苏一带，而且她也姓陆。”

  “那可真是太有缘了，或许我们还本家，有机会一定要亲自拜访尊夫人。”陆明华表现的有些激动，其实他很清楚，同姓有可能，但是亲戚的可能性不大。

  因为他们祖上是不是姑苏都不好说，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嘛。

  王衡也是故意在往这上面靠，他只听陆老爷子说过，老家是江南一带的，解放时期随军到了西南，后来长期在岷江工作。

  “好说，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我和我爱人并没有领证。”王衡笑着解释了一句。

  陆明华也跟着笑了，什么都没说，但一副我懂的表情。

  这种情况不仅是国内，其实国际上都很常见，甚至很多名流出双入对，大家都以为是夫妻，也有可能一辈子都没有领证，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关系。

  有了这点似是而非的关系，确实比先前融洽多了，随后陆明华带王衡来到书房，在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人了。

  因为先前的铺垫，两人很快就谈到了正事，王衡表面来意，一句话就是要处理社团的问题，明年七月一日后，这片土地上不允许有黑社会存在，并且毒品和赌博是不能碰的红线。

  “这里面有很大的一个问题，社团数十万人，其实就是靠赌博毒品等灰色收入度日，根本问题是如何解决这些人的生计，这其中很多一部分，又是没有文化的社会底层，像新义盛这种能成功转型的太难了，就算是新义盛，保守估计也还有上万社团成员在从事灰产。”陆明华比起三处的人对社团了解明显更深，而且他看问题也更深入。

  “所以才需要陆先生配合，我想见见那位新义盛的帮主。”王衡见陆明华只是第一步，最重要的是当面和三大社团的话事人谈。

  王衡的话让陆明华很意外，因为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

  “王处真的要见这些人？”陆明华直接问出疑惑。

  也难怪他有这样的疑惑，以前不是没有相关领导来处理这些事，但都没有像王衡这样直接和社团话事人谈判的。

  一方面可能是自持身份，另一方面也是怕死，毕竟这些社团可是无法无天的，当官的有几个敢以身犯险。

  “我是来处理问题的，连当事人都不见，如何解决问题？”王衡回答的理所当然，他也知道这种行为很冒险，但有些险必须去冒。

  陆明华已经对王衡刮目相看了，不过他又多问了一句：“不知道王处能决定多大的事？如果不能给出实质性的东西，我不建议直接与三爷见面。”

  “你口中的三爷就是新义盛帮主？”王衡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王衡倒是看了一些三大社团的资料，知道新义盛现在的帮主叫蒋永强，三爷估计是道上的称呼。

  “蒋家这一代共有三兄弟，老大蒋永兴，老二蒋永盛，老三蒋永强，老三其实是最不被看好的，但最后却是这位三爷脱颖而出，不仅挤走了两个兄长，还让社团基本完成了转型。”陆明华详细的解释了一下。

  “我知道陆先生的担忧是什么，你放心我能做主，其实我本姓方，你应该知道我祖父的名字，他叫......方九章。”王衡确实知道陆明华的担忧是什么，不仅是这些社团大佬需要和一个能真正做主的交谈，他也想有和中枢对话的机会。

  陆明华听到方九章三个字，立刻神色大变，这名字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下一刻陆明华起身，恭恭敬敬的对王衡说道：“以后您就是我的BOSS，陆明华一定竭尽所能替老板办事。”

  王衡知道自己最大的优势是什么，这个时候再藏着身份就是蠢了，方九章孙子这个身份，在陆明华等人眼中，那绝对是能直接代表中枢的。

  “陆先生这样的爱国人士，国家也是不会亏待的，只要咱们把事情办的漂亮，我会亲自向上峰举荐你，多的不敢保证，十三局中的一个副局长是没问题的。”王衡也站起身，他没有纠正陆明华对自己的新称呼，而是直接给出了自己的许诺。

  这世上一切说到底都是利益，要让人尽心尽力办事，没有好处怎么可能？

  而王衡给出的这个许诺，已经大大超出了陆明华的预期，毕竟他也才三十岁，过两年三十出头就成为十三局之一的副局长，干上一两届，有很大希望成为局长。

  加上还有王衡这么大的关系，若干年后，冲击一下三司长官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