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的规矩才是规矩

  王衡回到住处，这是一套很不错的高档公寓，设计风格是当下国际流行的，客厅餐厅连通非常大，客厅还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站在窗旁能将大半个香岛尽收眼底。

  豪华公寓内各种电器都是最先进的，甚至冰箱里还放好了牛奶水果，以及一些速冻食品。

  王衡简单的了解了一下公寓，眼看已经十一点多了，但他还是用一部新手机给陆卿雪打去了电话。

  这部手机是分社配的，号码自然是境外号码。

  陆卿雪看到这个陌生的号码立刻接起，她也猜到可能是王衡打的。

  两人在电话里聊了一会，王衡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近况，倒是有几分热恋中的样子。

  和陆卿雪结束通话后，王衡又给方辞打去了电话，他担心妹妹联系不上自己，所以即便很晚，还是打了这个电话。

  这一次方辞告诉了王衡自己搬出去自己住了，方辞毕竟还年轻，心中委屈也想有个倾诉对象。

  “钱够用吗？不够我给你寄些回来。”王衡有些心疼，方辞为了自己和亲生父母反目，那他以后就必须好好照顾这个妹妹。

  “放心吧哥，我现在怎么说也是外经贸部的人，怎么可能饿着？现在我住在单位的宿舍，一切都好，倒是你要照顾好自己。”方辞除了心中有些委屈，日子过得确实也没什么。

  “总之有什么困难第一时间联系我，不要怕麻烦。”王衡再三叮嘱，看时间很晚了才挂电话。

  第二天一早王衡走路前往分社大厦，其实公寓和分社大厦就距离几百米，走在路上王衡感觉这里还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他边走还边拿出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另一边电子工业部机关大院内，周元义的手机响了。

  看到这个明显不同于国内的号码，周元义还有些谨慎，听到电话里是王衡的声音才松了一口气。

  王衡打这个电话纯粹是私事，目的只有一个，拜托周元义帮忙关照一下方辞。

  “老弟你这就见外了，你妹妹不也是我妹子，放心吧绝对不会让方辞受委屈。”周元义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王衡的仕途路线周元义很清楚，甚至两人一起去莫斯科谈判购买过‘毒蜘蛛’，周元义一直希望能王衡做些什么，现在还是私人的事，那说什么都要办好。

  私人关系建立的圈子，可比工作上的往来更牢固的多。

  挂了电话周元义就着手安排，不要小看一个部委实权司长的分量，或许周元义在哪些部长面前说不上话，但是同级的其它部委司局级领导，大多都是有业务往来或者私交的。

  周元义很轻松就联系到一位关系不错的外经贸部司局级领导，后面的事大家都懂，反正就是圈子，都是同志嘛。

  王衡刚到办公区，乔雨薇就给王衡递上一个汉堡和一杯牛奶，他看到这个时候大家也都在边吃东西边做事，显然这也是工作习惯。

  笑着点头接下，王衡还说了句谢谢，等吃完早饭，王衡将乔雨薇叫到办公室。

  “雨薇，处里的经费够用吗？同僚们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困难？”王衡这个问题有些特别，第一天正式上班，就先关心大家的福利。

  乔雨薇立刻从书柜里取出一个文件夹，展开放在王衡面前，同时说道：“这是处里经费开支状况，分社是没有预算的，除了薪水之外，各种生活福利都很好......”

  王衡翻看着财务报表，包括每位同僚的工资，还有三处的日常开销，包括账面所剩资金，因为工作的特殊性，三处的财务是独立核算，只要有需求，上面就直接划拨活动经费。

  分社的待遇确实好，看完这些王衡也放心了，大家是真的在给国家卖命，解决好后顾之忧是应该的，组织考虑也是很周到的。

  见王衡没有别的问题，乔雨薇要离开时才说道：“我已经和陆先生联系过了，下午四点半，陆先生在半山别墅家里恭候处长。”

  “好，到时候麻烦你和东仔陪我一起去，第一次接触本地人，有什么规矩你及时提醒我一下。”王衡点头应下，让乔雨薇和梁向东陪自己一起去。

  这种安排本身很合理，领导身边带两个人也是应该的。

  乔雨薇也看出了王衡的担忧，于是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处长其实不用担忧，陆先生的家族一直不上不下，他这些年也一直在谋求，想要在未来的三司十三局中获得一个好的职位。处长您是能直达天听的，往后在这里你的规矩才是规矩......”

  王衡看向乔雨薇意味深长的一笑，这个下属倒是贴心，真是让人越看越满意。

  乔雨薇确实没说错，虽然时间节点还没到，但一年半后的很多事都是已经定好的，比如那三司十三局的架构，比如重要行业的规则，而那些打定主意想要留下的，都是想在这里面分一杯羹的。

  恰好王衡就是能在这上面说上话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真是可以定规矩的人。

  至于陆明华将时间安排在下午四点半，并且是在自己家别墅，王衡知道这也是对方有意示好。

  四点半这个时间很讲究，大致交流一下，就可以用晚餐的借口留王衡。

  饭桌上很多事情就更好谈了，也更能增进感情，江湖也是人情世故嘛。

  半山别墅是当地一种特有的叫法，代表的就是最高端的住宅，能拥有这种别墅的，都是社会名流，陆家在当地经营多年，虽然没到最顶层，但也配得上名流。

  王衡坐着分社配备的专车，前排是司机和东仔，乔雨薇一身合体的职业装，与王衡坐在后排。

  今天王衡也了解过，三处的八名下属都是已婚的，乔雨薇还有一个两岁大的儿子。

  车辆驶入陆家的别墅，车停稳就有仆人上前开门，同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也从别墅主楼中走出。

  王衡下车后，东仔和乔雨薇都第一时间出现在他身侧，并自然的落后半个身位。

  “王处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啊！”那个还没走近的男子，老远就热情的朝王衡伸出手。

  乔雨薇适时在王衡耳边小声说道：“这位就是陆先生。”

  王衡和陆明华对视一眼，两人眼眸中都有些意外。

  两人的意外也是相同的，都是没想到对方如此年轻。

  陆明华以为王衡和以往那些中枢来的领导一样，都是古板的小老头，王衡也以为黑白两道混的风生水起的陆先生，怎么也是个四五十岁的沉稳中年，可看起来应该和自己差不多，也就三十来岁。

  “陆先生，久仰大名！”王衡将手伸向陆明华，不愧是外交官出身，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一句简单的话，也展现出了与一般干部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