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这女人就是祸害!必须给我个交代!
作者:刘满月
“大哥!你要为我们尘儿做主啊!那毒妇!那贱人简直无法无天!她是要杀人啊!”谢镇海嘶哑的怒吼声隐约传来,夹杂着哭嚎和许多人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管家福伯略显慌乱的通禀声,和十三压低了声音的阻拦。
谢无烬眉头微蹙,眸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苏即墨枕着的手臂,动作极轻地想起身。
然而,他刚一动,怀里的苏即墨便蹙了蹙眉,无意识地嘤咛一声,手臂更紧地环住了他的腰,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谢无烬的身体瞬间僵住,终是叹了口气,重新躺了回去,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用另一只手轻轻掩住了她的耳朵。
但好景不长,密室的门最终还是被急促地叩响了。
“爷,少夫人,将军……将军让你们立刻去前厅一趟。”是十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为难和焦急,“二老爷他……抬着尘少爷来了,闹得很凶,将军似乎……很生气。”
谢无烬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知道,这一关是躲不过去了。
他轻轻拍了拍苏即墨的脸颊,声音低沉:“即墨,醒醒。”
苏即墨睫毛颤了颤,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含糊道:“……怎么了?”
“得起来了。”谢无烬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安抚的吻,“二叔找上门了,父亲让我们过去。”
苏即墨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她坐起身,眼神恢复清明,带着一丝冷意:“来得正好。”
两人迅速整理好衣衫。谢无烬不顾苏即墨的反对,坚持要一同前往前厅。他的右臂依旧吊着,脸色也因失血而有些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周身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仪。
苏即墨拗不过他,只能小心地搀扶着他一起过去。
前厅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谢镇山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脸色铁青,显然是刚结束军务回府就被闹了这么一出,眉宇间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和不耐。容阳公主坐在他身侧,妆容精致,神色却有些微妙,看不出太多情绪。
最引人注目的是厅中央——谢无尘被安置在一张临时搬来的软榻上,下半身盖着薄被,裸露在外的双脚和小腿部分缠满了厚厚的、渗出淡黄色药渍的纱布,隐隐还能闻到皮肉烧焦后混合着药味的古怪气息。
他脸色灰败,嘴唇干裂,眼神涣散,似乎还沉浸在昨夜的恐惧和剧痛中,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和平时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谢镇海则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在厅中来回踱步,看到苏即墨和谢无烬相携出现,眼中全是汹涌的怒火。
“大哥!你看见了!你看见了!”谢镇海指着苏即墨,声音因激动而尖利,“就是这个毒妇!昨夜趁我不在府上,潜入尘儿院中,行凶放火!你看看她把尘儿害成了什么样子!双腿几乎烧废了!这女人就是个祸害!自从她嫁进来,谢家就没有一天安宁!今天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谢镇山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过谢无尘裹着纱布的腿,最后落在苏即墨平静的脸上。他确实对昨夜之事一无所知,只听了谢镇海一面之词,先入为主地认为是苏即墨不知轻重,闯下大祸。
“苏氏!”谢镇山沉声开口,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无尘的腿,可是你害的?”
苏即墨还没开口,谢无烬却上前一步,用没受伤的左手,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身后半个身位。
“父亲,”谢无烬声音平稳,“事情并不是像二叔说的那样。”
“烬儿!你还护着她!”谢镇海怒吼,“尘儿就在这里!让他自己说!尘儿,你说!是不是这个贱人昨夜闯进你院里,对你下此毒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谢无尘身上。
谢无尘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看向苏即墨。
当对上苏即墨那双清澈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时,昨夜那地狱般的火焰、同伴瞬间毙命的恐怖、还有萨图大师被废时绝望的嘶喊,再次清晰地涌上脑海!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我……她……她……”
“说啊!”谢镇海急了,上前一步,似乎想给儿子壮胆,同时阴冷的目光扫向苏即墨,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苏即墨被这目光看得心头火起,但她更关心谢无烬的伤势。她轻轻拉了拉谢无烬的衣袖,低声道:“你别乱动,小心伤口。”
然后,她才抬眸看向谢镇山,语气平淡:“父亲,此事说来话长。但我现在要出府找一味药材给夫君调理身子,耽误不得。”
谢镇海勃然大怒:“大哥!你看她!毫无悔意!伤了人还想跑!今天不把她拿下家法处置,我谢镇海决不罢休!”
说着,他竟挥手示意身后带来的几个心腹护卫上前,想要强行拿人!
“我看谁敢!”谢无烬冷喝一声,仅凭左手,便稳稳挡住了最先冲上来的那名护卫!他虽受伤,但多年战场厮杀历练出的气势和身手犹在,一个照面便将那护卫震退数步!
“烬儿!”谢镇山和容阳公主同时出声,语气惊怒。
苏即墨心头一紧,连忙扶住谢无烬,检查他右臂的纱布,确认没有渗血才稍稍安心,但看向谢镇海的目光已是一片冰寒,袖中手指,悄然碾动。
“够了!”谢镇山拍案而起,脸色阴沉如水,“都给我住手!苏氏,你现在就把昨夜之事,原原本本说清楚!如果有半句虚言,家法无情!”
苏即墨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不把话说透是走不了了。她松开扶着谢无烬的手,往前站了一步,目光坦然地迎上谢镇山:
“好,我说。”
接着她便把昨夜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她每说一句,厅内众人的脸色就变一分。
“所以,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夫君此刻恐怕早已性命垂危,而不是只伤了右臂那么简单。”
她顿了顿,目光如冰刃般射向软榻上瑟瑟发抖的谢无尘:“我昨夜去醉尘轩,只是‘礼尚往来’。废那助纣为虐的术士修为,是替天行道。至于那场火……”
她的目光扫过谢无尘裹着纱布的腿,语气平淡无波:“我是念在他也姓谢,留的一线生机,否则……所以父亲,您告诉我,对于这样一个处心积虑、想置自己兄长于死地的人,我做错了吗?还是说,我们应该什么都不做,伸长脖子等他,想伤就伤,想杀就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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