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追妻火葬场

  自此一事，虞若棠和陆焕言仿佛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各自退回自己的领域，开始了漫长的养伤期。

  虞若棠回到了虞家，谢绝了一切不必要的访客，安心调养身体，处理柳姨娘留下的烂摊子，同时也暗中梳理着自己手中的资源和力量。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于谁的孤女，她在风暴中成长，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锋芒和根基。

  而陆焕言则在陆府静养，太医院的圣手轮番诊治，身上的鞭伤和脚踝的夹伤逐渐愈合。但心上的那道裂痕，以及那日虞若棠决绝离去的背影，却如同梦魇，时时萦绕在他心头，比身体的伤痛更让他备受煎熬。

  一个月的光阴，在表面的平静下悄然流逝。京城似乎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但有些人，有些事，已然不同。他们都在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或是等待对方，先走出那一步。这场由生死与背叛、深情与误解交织的情感博弈，远未到终局。

  陆焕言的伤势在太医院精心调理下，总算日渐痊愈。身体上的鞭痕与脚踝的肿痛渐渐消退，但心口那道被自己亲手划下的裂痕，却随着每一次心跳，隐隐作痛，时刻提醒着他那日的愚蠢与失去。

  他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冷硬如铁的九张机执掌，在面对如何挽回虞若棠这件事上，他像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茫然又急切。

  他开始笨拙地、想尽各种法子，只求能见她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

  他先是寻了由头，以答谢宋谷世子此前相助之名，在京城最好的酒楼设宴。他提前许久到场，坐立不安，反复整理着并无需整理的衣袍。直到虞若棠伴着长乐县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眼中瞬间迸发出的光彩，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席间，他试图找话题，从书塾趣事谈到朝堂风向，甚至小心翼翼地问起她近日起居。虞若棠却只是淡淡应着，礼貌而疏离，仿佛他只是个寻常故交。她甚至会与他对话，也会在他刻意提及往事时，微微颔首，但那双曾经盛满星光与狡黠的眸子，却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让他看不真切，也触不可及。

  第二次，他辗转托了一位与虞家有些交情、又曾在陆家事发时暗中帮衬过的老翰林，借赏鉴古画之名组局。他特意寻了一幅她曾提及过的前朝山水图，准备良久，想在赏画时与她有些共鸣。然而，虞若棠依旧来了，依旧得体周全，对那幅画也的确多看了两眼，甚至与他讨论了几句画中意境，可当他试图将话题引向更深处时，她便巧妙地转移开，或是被长乐县主拉着去品评旁边的瓷器了。

  两次下来，陆焕言心中的挫败感与日俱增。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对着一个完美的、却没有缝隙的玉璧，无处着力。

  长乐县主将陆焕言的窘迫看在眼里，忍不住在回程的马车上问虞若棠：“棠棠，我看得出来，你见到陆先生，心里是高兴的。可先生如今也知错了，放下身段来求和，为何你就是不肯给他一个好脸色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