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九皇子看上了
作者:西江邀月
顾朝颜交代完毕,又在院子里晃了晃,赏那些已经谢得差不多了的秋花。
估摸着半个时辰过去了,她才叫上勤儿,款款往世德堂走去。
顾修早就坐不住了,憋着一口气在正厅走来走去。
眼见顾朝颜终于来了,他开口骂道:“逆女!有你这样让老子等这么久的吗?”
顾朝颜摆出个笑脸:“爹爹莫急,女儿将来可是要嫁入皇家的,给身边下人立规矩当然是头等大事,若是下人的规矩不行,传出去丢了您的脸可就不好了。”
镇北侯无话可说,他当然不能因为下人丢了面子。
可又不甘心落于下风,便冷嘲热讽道:“赐婚圣旨都还没下来,你就开始张罗选上陪嫁了,万一这事成不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顾朝颜一脸委屈:“爹说这话,倒好像盼着我与九皇子的婚事黄了一般,我嫁给九皇子,爹您可就变成皇帝的亲家了,难道您不满意这门亲事?”
顾修语塞,他当然不可能说出不满意的话来,否则顾朝颜转头告到九皇子哪里去,他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顾修不自觉想起上次九皇子的威严来,跟他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将相比,气势也是不输的。
“当然没有不满意。叫你过来,是说正事的,不是听你耍嘴皮子的!”
顾朝颜作出一副了然的表情,乖巧道:“爹爹请说。”
“听说我有个姓吕的幕僚认你为主了?”
顾朝颜不慌不忙:“爹爹,你连人家名字都记不住,可见不曾重用,不如就让给我吧。”
顾修喝道:“糊涂!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养幕僚?你想干啥?你能干啥?”
镇北侯说得没错,顾朝颜既无官职又无爵位,身为她的幕僚,就算差事办得再漂亮,也是得不到任何好处的,朝廷不会承认一个无名无分的“黑户”。
顾朝颜本来并没打算选幕僚,可顾修手底下有几个偷偷递了帖子,他们想脱离镇北侯,更想将来在九皇子手下博一个起用的机会。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可顾朝颜不是小白兔,她知道他们这种行为是背主,今日能背叛她爹,将来就会背叛她。
是以,那几个递帖子的她一个都没选,而是主动去找了一个人——
吕千机。
前世顾朝颜出嫁时,并不知晓父亲身边还有这号人物。
可在她成亲之后,却屡次从苏鹤卿嘴里听到这个名字。
他夸这个幕僚聪明绝顶,侯爷每一次助他升官的背后,都有这个人出谋划策。
可后来苏鹤卿却不夸他了,反而总是骂他,因为他说他挡了自己的路。
恐怕那时,吕千机就已经发现了顾修和苏家之间的秘密,知晓苏家所图甚大,所以劝镇北侯不要再助苏家。
镇北侯虽然听劝,可为时已晚,苏鹤卿因为记恨他不帮自己,背后捅刀子,诬告镇北侯谋反。
虽然缺乏实证,可镇北侯功高震主,皇帝早就想让他死了,于是念在镇北侯府先前护国有功,法外开恩,只斩满门,不夷三族。
真相如何已不重要,皇帝念苏鹤卿检举有功,擢升他为大理寺右少卿。
成婚那年,苏鹤卿不过二十,还未入官场。
成婚四年,仅仅二十四岁,他就做到了正四品。
真可谓是青年才俊,前途无量啊!
当年百姓热议的焦点人物,除了苏鹤卿,还有一人,便是吕千机。
因为吕千机是镇北侯府所有的幕僚中,唯一一个活下来的。
谋反大罪,任谁来判,幕僚也绝对是重要同谋。
更何况当时的吕千机,还是镇北侯身边的大红人。
顾朝颜不知道他是如何脱身的,甚至连牢也没坐一天。
这些情况,还是吕千机亲口告诉她的。
侯府被抄一年后,吕千机来找她时,已经是官身了。
他把侯府灭门的实情一一道出,可她已经行将就木,无力回天,只能死个明白。
所以此次顾朝颜借着选人之事,特意把吕千机要了过来。
她绝不可能把这样忠心又多智的人才留给镇北侯,她要斩断他的臂膀,日后便可以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说来奇怪,顾朝颜前世总觉人情淡漠,对谁都不太上心,也不关心身边发生的很多事。
可是重活一世后,她发现只要她刻意地回想往事,她想要的信息便总能十分轻易地想起来。
她不明白这是为何,只是往寺庙去的更勤了些。
思绪回笼,顾朝颜并不想同顾修多费口舌,于是搬出一个十分好用的人:“九皇子看上他了,不便直接讨要,于是让我帮忙,爹爹可有意见?”
扫花巷云府,正在奋笔疾书的九皇子莫名打了个喷嚏。
顾修又被拿住了,沉默半晌,他语气终于软了下来:“如今爹是管不了你了,你要幕僚也就罢了,可你大伯父院子里的丫鬟你都给抢了去,这不是让他指着鼻子骂你不孝吗?”
顾朝颜摸摸鼻子:“大伯父骂我不孝了?”
顾修斩钉截铁:“没有!是爹担心你大伯父背地里指摘你不孝。”
顾朝颜笑笑:“多谢爹爹好意,只不过嘛,我是爹的女儿,当然只用孝顺爹就好了,若是大伯父想要孝顺,自有堂妹孝顺他,关我什么事?”
顾修皮笑肉不笑:“话虽如此,可他毕竟是你的长辈......”
顾朝颜不耐烦了:“各处院子选人,是给府里老人的福利,更何况您女儿也不是土匪,选了人也要各院主子同意才行。前几日名单递过去,大伯不说反对,如今人都进了我的院子,又找您来寻我的错处,是何意味?”
镇北侯不说话了,他自认顾朝颜办事有理,没留下什么把柄,此事确实是他大哥理亏。
可他堂堂一家之主,总不能连几个下人都要不回来吧?那样在大哥面前多丢人呐!
镇北侯好言好语:“还不是你大伯怕得罪九皇子,不敢反对,其他下人便罢了,可那个叫鹊枝的,你大伯母用惯了,舍不得,还是把人送回去吧。”
顾朝颜不答话,扭头问道:“勤儿姐姐可对鹊枝有印象?”
“大小姐,鹊枝就是那个额头带伤的。”勤儿声量不大,但足够镇北侯听见。
“爹爹,您也听见了,鹊枝在大房院里受尽打骂,来我院子里的时候,脸都快破相了。大房行事如此出格,若是传了出去,侯府颜面何在?”
“爹爹,他们这是打您的脸!”
顾修脸色阴沉,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岂有此理!我去找他们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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