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卧槽！季言到底在哪

  杨慧工作室。

  晚上十点半。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却只有两个人。

  杨慧和她的助理小董。

  “抓了！终于抓了！”

  杨慧见到言子禾被抓。

  猛地跳起来。

  兴奋得，脸色通红。

  然后双手叉腰，仰天大笑。

  “哈哈哈！结束了！终于要结束了！”

  小董也凑在屏幕前。

  “慧姐，这下《天眼》完蛋了吧？”

  “主角都被抓了，后面还演什么？”

  “审讯？总结？收视率肯定断崖式下跌！”

  “下跌？”

  杨慧冷笑。

  “是崩盘！一亿多人在线看抓人，结果人抓到了，戏也演完了。”

  “接下来就是垃圾时间，观众谁还看？”

  “林冰冰……天眼……还有那个该死的季言，”

  她低声念叨。

  “你们不是火吗？不是破纪录吗？不是全球热播吗？”

  “现在呢？主角被抓，节目到头了！”

  “我看你们还能嚣张几天！”

  小董连忙附和。

  “就是！慧姐，这段时间可把咱们憋坏了。”

  “台里资源全往《天眼》倾斜，咱们的节目连宣传位都抢不到。”

  “这下好了，等《天眼》热度一过，台里还得靠您撑场面！”

  杨慧彻底放松。

  “小董，去订个夜宵，庆祝一下。”

  “我要吃小龙虾，麻辣的。”

  “好嘞！”

  小董掏出手机就要下单。

  然而。

  就在这时。

  化妆师给出结论。

  “……未发现任何化妆或伪装痕迹。”

  杨慧笑容僵在脸上。

  小董也愣住。

  接下来。

  二十分钟。

  她们看着警方反复核实信息，看着言子禾对答如流。

  最后。

  主持人声音传来。

  “……根据目前掌握的证据，言子禾医生与本案无关，警方正在办理释放手续。”

  “什么？！”

  杨慧尖叫。

  “放了？！不是季言？！”

  小董也懵了。

  “这……这怎么可能？所有线索都指向他啊！”

  “线索个屁！”

  杨慧气得浑身发抖。

  “全是假的！季言根本就没被抓！他还在逃！节目……节目还要继续！”

  她一想到《天眼》那破亿的在线人数。

  那全球刷屏的热度。

  非但不会结束，反而可能因为这次乌龙抓捕再起——

  她就一阵窒息。

  “不行……不能这样……”

  “再这样下去，这节目真要火到没边了！”

  “我在台里还怎么混？所有风头都被林冰冰他们抢光了！”

  小董小心翼翼。

  “慧姐，那咱们……怎么办？”

  杨慧脑子飞速转动。

  突然。

  眼睛一亮。

  “这次警方闹这么大乌龙，直播抓错人，全网围观，”

  “你觉得……舆论会怎么说？”

  小董愣了下。

  “您是说……趁机抹黑《天眼》？”

  “不是抹黑，是质疑。”

  杨慧纠正，语气阴冷。

  “一个宣传法治的节目，却搞出这么荒唐的抓捕乌龙，浪费警力资源，误导公众。”

  “甚至，可能对无辜公民造成心理伤害。”

  “这样的节目，是不是该重新审查？”

  她越说越兴奋。

  “而且，节目过分渲染逃犯的聪明，是不是在变相美化犯罪？会不会误导青少年？”

  小董眼睛也亮了。

  “对啊！咱们可以联系那些眼红《天眼》的媒体，自媒体，一起发声！”

  “最好能搞个联名举报，要求节目下架整改！”

  杨慧立刻点头。

  “我现在就打电话。”

  “老王，老张，还有那几个一直蹭不上热度的影评人……”

  “这次，我要让《天眼》吃不了兜着走！”

  ……

  《天眼》直播间。

  季言从大楼里走出来。

  一名警官上前，主动伸手。

  “言医生，这次是我们的工作失误。”

  “给您造成了不必要的困扰，我代表市局向您郑重道歉。”

  季言握住对方的手。

  “没关系，配合警方调查是公民义务。”

  “你们也是为了尽快破案，我能理解。”

  “就是医院那边……”

  警官连忙保证。

  “放心，我们会向医院方面说明情况，消除影响。”

  “后续如果有需要，我们也可以出具书面证明。”

  “那就麻烦了。”

  季言点点头。

  转身离开。

  彻底消失在镜头前。

  【真放了！实锤抓错人！】

  【季神：没想到吧，我还在外面浪~】

  【警方这次丢人丢大了，直播抓错人】

  【但言医生态度好好啊，被冤枉了还这么冷静】

  【这才是高素质人才！海归硕士的格局！】

  【所以真季言到底在哪儿？从网吧蒸发了？】

  【我怀疑季言压根就没离开过网吧那片区域！】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季神老套路了】

  【警方被耍得团团转啊，所有线索都是假的】

  【这波操作我给满分，季神永远的神！】

  【节目还能继续！太好了！我就怕季言被抓了没得看！】

  【接下来怎么查？线索全断了吧？】

  【刺激！这才是我想看的智力对决！】

  季言看着直播间弹幕。

  心里感叹。

  好险。

  真的好险。

  警方这次一明一暗的操作。

  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要不是提前准备好两层伪装。

  天衣无缝的身份信息。

  以及，早就修改好的酒店入住记录……

  今天可能真的栽了。

  “果然不能小看林峻和罗教授……”

  “尤其是罗教授，老刑警的直觉太准了。”

  他轻轻吐出口气。

  这次。

  虽然过关了，但身份暴露的风险也增加了。

  警方现在虽然放了他。

  但，肯定还会暗中调查。

  医院那边。

  李飞主任和颜院长估计也起了疑心。

  还有后续，青藤医学院内部调查一旦深入。

  难保不会发现学籍系统的修改痕迹。

  “得加快速度了……”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

  R国。

  龙腾阁中餐厅。

  中餐厅人声鼎沸。

  几乎满员。

  不，不是几乎——是彻底爆满。

  大厅里，所有桌子都坐满了人。

  就连平时用来堆放杂物的角落，都临时支起了小桌板。

  挤着三四个人。

  墙上的投影幕布，正播放着《天眼》直播的英文同传版。

  天眼字幕组效率极高。

  延迟不超过十分钟。

  画面中。

  季言正被释放。

  “天啊！他自由了！”

  一个金发女孩，捂住嘴惊呼。

  旁边的黑人小伙，猛拍桌子。

  “我早说了！他不是季言！”

  “但季言到底怎么消失的？”

  一个亚裔学生满脸困惑。

  “所有线索都是假的？”

  “所以他是神啊！”

  一个白人男孩兴奋挥舞手臂。

  “他预判了一切！”

  餐厅老板陈建国站在收银台后。

  脸上笑容就没停过。

  今晚的营业额……已经突破平日十倍了。

  而且还在涨。

  “老板！再加一份麻婆豆腐！”

  “这边要两瓶啤酒！”

  “烤鸭还有吗？再来半只！”

  店外，居然排起长队。

  十几个人挤在门口。

  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还有人拿着手机在拍照。

  一个路过的高个子老外被这场面惊到了。

  拉住排队的华人小哥问。

  “嘿，怎么回事？世界杯决赛吗？”

  华人小哥回头。

  “比世界杯还精彩！是《天眼》！现在最火的节目！”

  老外一脸懵。

  “天，眼？那是什么？”

  “一个来自中国的真实追逃节目！”

  旁边一个女孩抢着解释。

  眼睛发亮。

  “一个天才逃犯对抗整个警方，全程直播！太疯狂了！”

  老外看了几分钟，眼睛越瞪越大。

  “不可能……这是真的？”

  “完全真实！”

  “他们刚才还抓错人了？”

  “对！而且真家伙还在外面！”

  老外倒吸一口凉气。

  立刻挤到前面。

  “我能进去吗？我想看！”

  老板看着这一幕。

  笑得合不拢嘴。

  他拿起手机。

  给国内的女儿，发了条微信。

  【闺女，你爸我这中餐厅，被一个国产综艺节目带火了！老外都排队来看直播。】

  女儿秒回。

  【《天眼》对吧？爸，你也成国际粉丝了？】

  【嘿嘿，这不生意好嘛。对了，季言到底抓没抓到啊？】

  【没呢！刚抓错人！节目还能继续！】

  老板乐了。

  “师傅！再加把劲！今晚通宵营业！”

  龙腾阁的持续火爆。

  都是因为天眼啊！

  ……

  国内。

  警方指挥中心。

  言子禾已经被释放。

  直播画面，切回演播室。

  主持人和嘉宾，正在复盘今晚的乌龙抓捕。

  但指挥中心里。

  所有人都没有心情复盘。

  所有警员，都低着头。

  有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有的，无意识转着笔。

  有的干脆闭上眼睛。

  疲惫。

  挫败。

  还有……深深的困惑。

  有人实在是压制不住。

  开口说。

  “所以……我们忙活了这些天，反复看监控，布控，蹲守，突击审讯……”

  “最后就抓了个无辜医生？”

  没有人回答。

  技术组组长苦笑。

  “更糟的是……我们是在一亿五千万观众面前，直播了这场乌龙。”

  这话让每个人都感到羞耻。

  丢人。

  太丢人了。

  一个年轻警员，忍不住小声说。

  “可是……之前的线索明明都指向他啊。”

  “婚礼身影，网吧监控，出租车……”

  “就是假的。”

  林峻开口，声音平静。

  语气坚决。

  “季言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轻易抓到他。”

  “他删改网吧监控，不是为了隐藏行踪……”

  “而是为了，给我们制造一个假行踪！”

  他走到大屏幕前。

  调出之前的线索图。

  “你们看，”

  “婚礼现场那个身影，只露出三分之一，体型像言子禾，这是第一个误导。”

  “网吧监控被删改，但我们恢复后发现疑似季言的人进了网吧。”

  “然后，回到家，又坐出租车离开。”

  “这是第二个误导，而且和第一个误导形成链条。”

  “出租车目的地是Y市，而言子禾正好在Y市工作。”

  “这是第三个误导，让链条看起来更完整。”

  “最后，当我们顺着这条链查下去，发现言子禾的所有信息都真实可查，但他又确实无辜。”

  “这会让我们陷入自我怀疑。”

  “是不是查错了？是不是季言用了别的方法跑了？”

  林峻转身看向所有人。

  “而当我们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查证言子禾，甚至抓错人放人之后……”

  他很认真。

  一字一顿。

  “季言，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几秒后。

  罗教授补充。

  “这不仅仅是误导。”

  “这是……心理战术。”

  “他利用了我们的侦查惯性，利用了直播的透明性，甚至利用了公众的期待。”

  “每一步，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有人忍不住感叹。

  “这小子……太他妈邪门了！”

  邪门。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共同感受。

  【警方懵了吧？线索全断了】

  【所以现在怎么查？从头再来？】

  【网吧那片区域都快被掘地三尺了，还能怎么查？】

  【我觉得季言可能已经离开本市了】

  【但所有交通枢纽都查过了啊，没记录】

  【除非他走路出城……】

  【或者……他根本没走？还在城里某个角落？】

  【细思极恐……】

  林峻深吸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各位，”

  他提高声音。

  “现在，不是沮丧的时候。”

  “季言越强，越说明我们这次追逃模拟的价值。”

  “如果轻易就能抓到，那还叫什么天才逃犯？”

  “接下来，我们要做两件事。”

  “第一，彻底抛弃言子禾这条线。”

  “把它当成季言故意留下的烟雾弹，可以查，但不能再耗费更多的精力了。”

  “第二，回到原点。”

  “重新梳理所有可能的逃跑路径，尤其是我们之前忽略的，或者认为不可能的路径。”

  他环视众人，眼神坚定。

  “季言再厉害，也是人。”

  “只要是人，就会留下痕迹。我”

  “们之前没找到，是因为找错了方向。”

  “现在，方向对了——”

  “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

  话虽如此。

  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时间，是他们最缺的东西。

  每多过去一分钟，季言逃远的可能性，就大一分。

  而他们。

  还是一头雾水。

  一时间。

  所有人都忍不住低低念叨起来。

  “季言……”

  “你究竟，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