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不是吧？居然没化妆！

  《天眼》直播间。

  审讯室外。

  民警小刘听着耳机，然后忽然严肃。

  很有威严。

  “言子禾，我们在调查另一起案件时，发现一个关键线索。”

  “本月10号，在X市世纪酒店一场婚礼的现场监控中，捕捉到一个可疑身影。”

  “该身影只露出三分之一侧身，但体型，步态与你高度相似。”

  “根据我们分析。”

  “这身影，在婚礼开始前，并未出现在酒店其他区域的监控中，像是……凭空出现的。”

  “对此，你有什么解释？”

  审讯室里。

  言子禾愣了下。

  随即。

  恍然大悟。

  甚至……

  有点哭笑不得。

  “警察同志，您说的是陈学涛和他妻子徐妍的那场婚礼？”

  民警小刘皱眉。

  “对，你怎么知道？”

  言子禾无奈。

  “因为那天……我本身就在啊。”

  【？？？他也参加婚礼了？】

  【这么巧？不会是编的吧？】

  【季言：没想到吧，我真是宾客！】

  【但，警方说那身影是凭空出现的啊！】

  【急死我了，快说清楚！】

  言子禾继续解释。

  “我本就是去参加婚礼的，而且，我一直就……住在那家酒店。”

  “大概从7号就入住了……”

  “因为，那几天我就是为了参加婚礼才留在X市，觉得住酒店方便些。”

  他顿了顿。

  又补充细节。

  “我住的是7楼，房间号好像是……721？”

  “对，721。”

  “入住登记用的是我自己的身份证，你们可以查。”

  民警小楚立刻拿起对讲机。

  询问情况。

  很快。

  指挥中心传来回应。

  “核实过了，酒店721房间，确于本月7日下午3点20分登记入住。”

  “登记人言子禾，身份证信息吻合。”

  “退房时间也温和……”

  言子禾松口气。

  “对吧？我没说谎。”

  “婚礼那天，我本就在现场啊，可能……就是那时候被拍到了？”

  他说得合情合理。

  ……

  与此同时。

  指挥中心。

  技术组已调出酒店7楼走廊的监控。

  时间。

  10号上午11点08分。

  一个穿着灰色居家服的身影来到721房间，推门而入。

  虽然画面不算特别清晰。

  但体型，发型，确实和言子禾高度相似。

  时间线对上了。

  大屏幕上。

  分屏显示着酒店监控画面。

  言子禾的入住登记信息。

  以及，审讯室的实时镜头。

  顿时……

  一片安静。

  几个年轻警员面面相觑。

  “所以……”

  “他真的只是住在那里？还参加了婚礼？”

  “因为他提前入住了好几天，所以才会凭空出现在婚礼现场。”

  “逻辑上说得通。”

  “那网吧那条线呢？出租车呢？”

  “所有线索都指向他，现在告诉我全是巧合？”

  “也许……真的是巧合？”

  “哪有那么多巧合！”

  “婚礼现场有他，网吧附近有像他的人，出租车去Y市，他正好在Y市上班——”

  “这一连串，全是巧合？你信？”

  “因为我们从一开始就找错了人……？所以线索链条都是错的？”

  “对啊，现在证据都摆在这啊……”

  “入住记录是真的，时间也对得上。”

  “除非他能提前好几天预知我们会查，然后提前布局——但这可能吗？”

  指挥中心里。

  大家争论起来。

  “怎么不可能？他是季言！那个把咱们耍了这么多天的季言！”

  “但医生身份怎么解释？手术室怎么解释？那些专业知识可不是几天能学会的！”

  “万一他本来就会呢？！”

  “吵什么！”

  一名老警察打断众人。

  看向林峻和罗教授。

  “林队，罗教授，您二位怎么看？”

  林峻盯着屏幕。

  没说话。

  罗教授缓缓开口。

  “我们也许错了，也许，还有其他的可能……”

  “什么可能？”

  “也许，”

  罗教授停顿一下。

  “我们真的被误导了。”

  “也许，季言从一开始，就没上那辆出租车，也没有参加那场婚礼，更没有出现在酒店里。”

  指挥中心彻底安静下来。

  “您的意思是，我们从头到尾查的言子禾，都只是一个正常的普通人？”

  “而季言的踪迹，早就丢了？！”

  林峻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

  “如果真是这样，那季言，可能从婚礼酒店开始，就用了另一种我们完全没想到的方式离开。”

  “而出租车，言子禾……”

  “都是他故意留下的假线索，目的就是让我们追错方向，浪费时间和人力。”

  罗教授看向审讯室画面里，这个一脸无辜的年轻医生。

  “如果，言子禾真是无辜的……”

  “那我们这次，可就是一败涂地了。”

  【我靠！酒店入住记录是真的！监控也有！这哥们儿真住那儿啊！】

  【所以婚礼上那个身影真是他？纯路人？】

  【那之前所有线索……全是错的？警方被季言耍了？】

  【季言：没想到吧，我早跑了，留个假线索给你们玩！】

  【但这也太巧了吧？】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再说了！这本就是季神给我们的误导啊！】

  ……

  审讯室里。

  问询暂时告一段落。

  但，警方显然还没完全放弃。

  民警小刘站起身。

  走到言子禾面前，仔细打量他的脸。

  “言子禾，我们需要做一个简单的验证。”

  他语气严肃。

  “请你配合。”

  言子禾坦然点头。

  “好的，需要我怎么做？”

  民警小刘说。

  “我们需要确认，你没有通过化妆，或其他手段改变容貌。”

  言子禾愣了下。

  然后失笑。

  “化妆？警察同志，我是男的，而且……我是医生。”

  “上班不允许化妆的。”

  “请配合。”

  言子禾无奈，举起双手。

  “我真没化妆，要不……我去洗把脸？”

  两名民警对视一眼。

  点头。

  镜头，跟着言子禾进入洗手间。

  他打开水龙头，捧起水。

  仔细洗脸。

  还用毛巾擦干。

  “这样可以了吗？”

  他的脸，清爽干净，肤色均匀。

  眉毛睫毛，都是原生状态。

  没有任何化妆品痕迹。

  五官……

  和身份证上的言子禾一模一样！

  民警小刘皱眉。

  显然，还不放心。

  他拿起对讲机。

  “指挥中心，请求派一位专业化妆师过来，协助验证。”

  【还要化妆师？警方这是多不信啊！】

  【理解一下，毕竟是季言，化妆术逆天！】

  【但我看他洗脸前后根本没区别啊？】

  【坐等专业打脸！】

  十分钟后。

  一位三十多岁，提着专业化妆箱的女化妆师。

  匆匆赶到。

  她是市局长期合作的特聘专家。

  专门协助刑侦部门，鉴别伪装和易容。

  化妆师走进审讯室。

  对言子禾礼貌点点头。

  “先生，请您坐好，我需要检查一下您的面部。”

  言子禾配合的仰起脸。

  化妆师打开化妆箱。

  取出卸妆水。

  棉片。

  镜子。

  还有一系列专业工具。

  逐一开始确认——

  首先。

  没有任何粉底或彩妆残留。

  接着。

  她仔细检查言子禾的眉毛，发际线，下颌边缘。

  没有粘贴痕迹，没有接缝。

  她甚至用手指轻轻按压言子禾的颧骨，鼻梁，下巴。

  感受轮廓。

  全过程持续近二十分钟。

  审讯室里。

  完全安静。

  指挥中心所有人屏住呼吸。

  直播间一亿多的观众。

  眼睛都不敢眨。

  终于。

  化妆师放下工具，后退一步。

  表情……有点懵。

  她转向镜头。

  语气肯定。

  “经过专业检查，嫌疑人面部未发现任何化妆，易容或塑形痕迹，与身份证照片吻合度极高。”

  “简单说……他没化妆，这张脸，就是他的脸。”

  哗——

  指挥中心炸了！

  “真没化妆？！”

  “那他就是言子禾本人？！”

  “我们真的……抓错人了？！”

  林峻和罗教授对视一眼。

  眼神震动。

  罗教授深吸口气。

  “那么，我们真的从头到尾都错了！？”

  “还是说，季言真的有出神入化的易容手段？！”

  “不可能吧……”

  连专业化妆师都检测不出的伪装？

  那还是化妆吗？

  那是魔法吧！

  【专业认证！没化妆！实锤了！】

  【所以这人真是言子禾？不是季言？】

  【季言难道真的会魔法？换脸术？】

  【有没有可能是整容？整得和身份证一样？】

  【整容也有痕迹啊！而且整容需要恢复期，他之前还在手术室蹦跶呢！】

  【我懵了，彻底懵了！这剧情到底怎么走？！】

  【警方：抓错人了，尴尬.jpg】

  【季言：嘻嘻，没想到吧，我早溜了！】

  【所以真季言去哪儿了？！】

  全网震动！

  ……

  偷国。

  汉城。

  《上帝之眼》节目组。

  金在石盯着数据面板。

  “为什么……为什么还在跌？！”

  评论区更是惨不忍睹。

  【没意思，还是去看天眼吧，那边抓人了！】

  【特效假，剧本假，连演员都是替身，有什么好看的？】

  【听说天眼那边直播审讯，刺激多了！】

  【走了走了，去围观华夏警方抓季言！】

  【上帝之眼？上帝之抄吧！】

  金在石一拳砸在桌子上。

  恨得牙痒痒。

  “组长……”

  助理缩在角落。

  小声汇报。

  “刚接到消息，油管和推特上，关于《上帝之眼》的讨论热度……”

  “降到《天眼》的千分之五不到了，而且……负面评价占90%以上。”

  “广告商那边……刚来了三个电话，要求撤资。”

  “电视台高层也发邮件，询问节目后续计划……”

  金在石大吼道。

  “计划？！还有什么计划？！数据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计划？！”

  办公室，鸦雀无声。

  几个副导演，编剧，演员。

  全低着头。

  不敢说话。

  这时。

  金在石手机响了。

  ——主演朴在浩。

  金在石接起。

  还没开口。

  对面就很不耐烦。

  “金组长，这节目我不录了。”

  “尾款你照结，后面的戏份你找别人吧。”

  “你说什么？！”

  金在石尖叫。

  “合同都签了！你现在说不录？！”

  “录什么录？”

  朴在浩冷笑。

  “现在，全网都在骂我们抄袭造假，我推特下面全是嘲讽留言，经纪人说我形象受损严重！”

  “再录下去，我职业生涯都要毁了！”

  “你——”

  “还有，别怪我没提醒你，”

  朴在浩语气嘲讽。

  “你们节目组用的那些特效素材，已经被天眼字幕组扒出来，做成对比视频全网发了。”

  “你们自己擦屁股吧，我不奉陪了。”

  电话挂断。

  金在石浑身发抖。

  还没等他缓过来，又一个电话。

  是合作的特效团队负责人。

  “金组长，很遗憾通知您，我们团队决定终止与《上帝之眼》的合作。”

  “违约金我们会按合同支付，但后续特效制作，请另请高明。”

  金在石嘶声问。

  “为什么？！我给的价码不够高吗？！”

  对方语气平静。

  “金组长，我们团队虽然接商业项目，但也看重声誉。”

  “《上帝之眼》现在被定性为抄袭造假节目。”

  “我们不想沾这个污名，另外……”

  “我们老板刚看了《天眼》的直播，很感兴趣，他让我去联系华夏那边，问问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所以，抱歉了。”

  嘟嘟嘟——

  电话忙音。

  金在石站在原地。

  手机滑落。

  摔在地上。

  碎了。

  就像他现在的心情。

  办公室里。

  死一般寂静——

  几个副导演交换眼神，悄悄往后挪脚步。

  编剧已经开始低头收拾东西。

  演员小声对经纪人说。

  “快走快走，这地方不能待了……”

  金在石缓缓抬起头。

  很是绝望。

  瞪着《天眼》直播间的画面——

  那个叫言子禾的医生。

  正一脸无辜地坐在审讯室里。

  而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一亿五千万。

  还在涨。

  “华夏……天眼……”

  金在石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声音嘶哑。

  “你们……给我等着……”

  “都给老子等着！”

  “老子还会回来的——！老子还是真正的节目之王！”

  但他心里清楚。

  等什么？

  节目完了。

  团队散了。

  口碑臭了。

  他金在石在偷国综艺圈……

  恐怕也混到头了。

  而这一切。

  只是因为一个他曾经不屑一顾的抄袭对象。

  ——《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