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这小子突然转性了？

  帝都。

  杨蜜公司。

  晚上九点多。

  杨蜜揉着发酸的脖子，走出会议室。

  今天。

  连着开了三个剧本会。

  脑子都懵了。

  她随手摸出手机，点开《天眼》直播间。

  然后。

  愣住了。

  “一亿……四千六百万在线？”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

  揉揉眼睛。

  再看。

  数字还在跳动。

  一亿四千七百万……一亿四千八百万……

  “我的天……”

  杨蜜喃喃道。

  “这才多久没看，怎么就……”

  “蜜姐！你开完会啦？”

  另一位小助理小雅，从旁边的茶水间冲出来。

  “快来快来！警方要抓季言了！布控了！超刺激！”

  杨蜜被拉到休息室的沙发上。

  盯着大屏幕。

  屏幕上。

  警方正解说最新进展。

  言子禾。

  Y市。

  高档公寓。

  布控。

  抓捕在即。

  “这次效率这么高？”

  杨蜜有点懵。

  “之前警方还在网吧那边打转呢……”

  “那是两天前啦！”

  助理激动。

  “这几天，剧情推进可快了！”

  “警方查到出租车线索，锁定Y市，找到言子禾，现在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出现抓人啦！”

  杨蜜盯着屏幕。

  心里忽然有点乱。

  要抓到了？

  季言……

  这次真的要被抓到了？

  她想起季言飙车时的疯狂。

  伪装时的冷静。

  反侦察时的狡猾。

  也想起……

  他借着节目名义，占她便宜时那欠揍的笑容。

  “混蛋……”

  杨蜜小声骂了句。

  “啊？蜜姐你说什么？”

  “没什么。”

  杨蜜摇头。

  眼神复杂。

  她一直在私下调查季言。

  查他有没有双胞胎哥哥。

  查他是不是真的犯罪小说家。

  查他到底……是什么人。

  查到现在。

  她越来越觉得，季言可能根本没有什么罪犯哥哥。

  他就是他自己。

  一个天才的犯罪小说家。

  一个……难得一见的有趣的人。

  一个混蛋。

  要是真被抓了……

  “蜜姐，”

  助理凑过来，眨眨眼。

  “你好像……不太希望季言被抓？”

  杨蜜立刻炸毛。

  “谁说的！我巴不得他被抓！那个混蛋！骗子！王八蛋！”

  “但你表情好纠结哦……”

  “我那是……那是觉得可惜！”

  杨蜜嘴硬。

  “这么好的节目，主角被抓了，后面还怎么演？”

  “也是哦。”

  “不过我觉得季言肯定还能逃！他那么厉害！”

  “啊啊啊！烦死啦！你自己看吧！”

  杨蜜越想越烦，跺跺脚直接走了。

  看着自家老板口是心非的样子。

  助理偷偷笑了。

  蜜姐啊……

  你明明就是舍不得。

  ……

  青藤医学院。

  教务处

  晚上九点多，本该下班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几个员工凑在一台电脑前。

  屏幕上正是《天眼》直播。

  “卧槽！警方这次动真格的了！”

  “布控这么严密，季言肯定跑不掉了！”

  “能逃到现在已经很牛逼了，但再厉害，也不可能一直逃下去吧？”

  “是啊，这可是全国警方在追，还有罗教授那样的专家坐镇。”

  “不过说实话，季言要是真被抓了，我还挺失落的……节目少了他，就没那味儿了。”

  “我也是……但没办法，这就是规则嘛。”

  几人正讨论着。

  “等等……你们刚才说，警方在查谁？”

  “言子禾啊，怎么了？”

  “言子禾……”

  一个员工皱眉。

  “这名字好耳熟啊……”

  他翻出之前的工作记录。

  快速浏览。

  然后。

  眼睛瞪大。

  “卧槽！这不是主任让咱们查的那个人吗？！”

  “啥？”

  “就前几天！主任接个电话，让咱们内部调查一个叫言子禾的硕士毕业生，怀疑学术造假那个！”

  办公室瞬间安静。

  几人对视一眼。

  然后齐刷刷看向电脑。

  “真……真是同一个人？”

  “年龄，专业，毕业时间……全对得上。”

  “而且主任说，是孙教授那边委托调查的……”

  “孙教授？咱学院的客座教授？那个泰斗级大佬？”

  “对。”

  所有人脑子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出大事了。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主任抱着一沓档案走进来。

  “你们怎么还没走？”

  “主任……”

  “您让查的那个言子禾……”

  “怎么了？有进展了？”

  主任眼睛一亮。

  “我正准备明天去找陈明教授当面问呢。”

  “不是……”

  员工指指电脑屏幕。

  “您……先看看这个。”

  主任疑惑地走过去。

  只看一眼屏幕，就愣住了。

  “天眼？你们上班时间看综艺？”

  “不是看综艺……”

  “是……警方在抓人。”

  “抓人关我们什么事……”

  主任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名字。

  言子禾。

  再看向旁边的照片。

  “这是……”

  他声音发抖。

  “言子禾？”

  “对。”

  员工点头。

  “警方怀疑，这个言子禾……就是《天眼》节目的嘉宾，季言。”

  主任：“？？？”

  他站在原地。

  愣了十秒钟。

  然后。

  猛地转身，抓住员工的肩膀。

  “你再说一遍？！”

  “警，警方说……言子禾可能是季言伪装的……”

  主任松开手，后退两步。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cpu都给干烧了。

  汗流浃背。

  孙教授委托调查……可能学术造假的学生……

  是火遍全国的综艺节目的嘉宾？

  是把警方耍得团团转的逃犯？

  是那个……

  季言？！

  “不……不可能……”

  主任喃喃道。

  “绝对不可能……”

  “主任，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但是……”

  “但是什么？！”

  主任猛地抬头。

  “季言是什么人？一个写小说的！一个上节目的！”

  “他怎么可能有我们青藤医学院的学籍？怎么可能通过所有学历认证？怎么可能……”

  “疯了……”

  “这个世界疯了……”

  办公室里。

  一片死寂。

  ……

  市长办公室

  王市长放下文件，揉揉眼睛。

  他靠在椅背上。

  忽然想起什么，问旁边的助理小郑。

  “小郑，最近……季言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小郑正在整理会议记录。

  闻言抬头，表情古怪。

  “市长，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觉得……”

  王市长摸摸下巴。

  “有点安静。”

  “安静？”

  “对啊。”

  王市长笑了。

  “上个月，季言那小子隔三差五就搞出点动静。”

  “飙车啊，伪装啊，大搜查啊……”

  “每次都能在热搜上看到他……那段时间，我们天天得给他擦屁股，开绿灯，配合节目拍摄。”

  “现在突然没消息了，反而有点不习惯。”

  小郑听完。

  表情更古怪了。

  “市长……季言不是没搞出动静。”

  “嗯？”

  “他已经不在咱们市了。”

  王市长一愣。

  “什么？”

  “他出城了。”

  “就在前天，警方追查到线索，季言可能已经离开本市，去了Y市。”

  王市长半天没说话。

  然后。

  他一拍桌子。

  “什么？！跑了？！”

  “是……是的。”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这几天，节目一直在播，我以为您在看……”

  王市长：“……”

  他确实这几天太忙，没追更。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他凭什么跑啊？！”

  王市长气得站起来。

  “咱们市对他不好吗？！他要拍节目，我给开绿灯！”

  “他搞出乱子，我给擦屁股！”

  “他带动经济增长，我乐得见到啊！”

  “现在好了，翅膀硬了，跑了？！”

  小郑哭笑不得。

  “市长，季言是在逃亡啊……又不是旅游，肯定得跑……”

  “我不管！”

  王市长无奈。

  “上个月因为他的节目，咱们市GDP增长8.7%，旅游业涨了31%！老城区都盘活了！”

  “现在他跑了，这些数据怎么办？！下月报表怎么填？！”

  助理小声。

  “市长，节目还在播，热度还在，影响应该会持续一段时间……”

  “持续个屁！”

  王市长指着屏幕。

  “他现在人在Y市！Y市！”

  “接下来Y市的经济要起飞了！”

  王市长痛心。

  “Y市那个老刘，上次开会还笑话我，说我们市靠一个综艺节目拉经济，不务正业！”

  “现在好了，摇钱树跑他家去了！”

  “他肯定乐得嘴都歪了！”

  小郑见状。

  想笑又不敢笑。

  “市长，那咱们……要不要联系一下节目组？或者Y市那边？”

  王市长重新坐下，气哼哼的说。

  “这怎么联系啊？”

  “不过……你盯着点数据。”

  “如果下个月咱们市的经济指标下滑……”

  王市长眯起眼睛。

  “我就亲自给节目组打电话。”

  “让他们赶紧把季言给我弄回来！”

  小郑：“……是。”

  ……

  Y市。

  安康私立医院。

  季言换下手术服。

  李飞站在旁边，询问。

  “子禾，今天感觉怎么样？”

  季言转过身。

  认真道。

  “受益匪浅。”

  “学校里学的都是理论，知道该怎么做。”

  “但真正上了手术台，才知道理论和实际操作之间的差距。”

  李飞点点头。

  “这是正常的，医学就是这样，纸上谈兵，永远不如亲手操作。”

  “是。”

  季言想了想，继续说。

  “比如今天那个下颌骨髁状突骨折的病例……”

  “书上说内固定的标准步骤是暴露，复位，固定。”

  “但实际操作时，因为患者是儿童，骨质软，骨膜薄，暴露的时候就要特别小心。”

  “避免损伤颞下颌关节囊……”

  “复位的时候，也不能用蛮力，要顺着骨折线的走向慢慢调整。”

  “还有固定材料的选择……得用可吸收材料……”

  他说得很细。

  每个步骤，每个要点。

  都分析得头头是道。

  李飞听着。

  越来越惊讶。

  这不只是知道怎么做。

  这是真正理解，为什么这么做。

  而且。

  季言说的那些细节，很多都是临床经验积累出来的。

  书本上不会写那么细。

  “还有软组织缝合。”

  季言继续说。

  “书上说要用可吸收缝线，分层缝合……”

  “但实际操作时，颊黏膜的血供丰富，缝合时要特别注意针距和松紧……”

  “太紧了影响血运，太松了愈合不良。”

  “而且儿童的组织愈合能力强，拆线时间可以适当提前……”

  他说着说着。

  忽然停下。

  然后。

  对着李飞，郑重鞠了一躬。

  “主任，谢谢您。”

  李飞一愣。

  “谢我什么？”

  “谢谢您愿意带我，教我。”

  季言直起身。

  表情认真。

  “您对我来说，已经相当于是老师了。”

  “您教我的这些，我都记在心里。”

  李飞看着季言。

  心里更加复杂。

  就在前天。

  他还怀疑，这人学术造假，连基础都不会。

  现在。

  却能说出这么专业的分析，还能这么诚恳的道谢。

  这转变……

  也太快了吧？

  “嗯，子禾，你能这么快进入状态，很好。”

  他拍拍季言的肩膀。

  “记住，医生这个职业，永远不能停止学习。”

  “学校里教的是基础，临床才是真正的战场。”

  “好好学，别辜负你的天赋。”

  “我会的。”

  季言认真点头。

  李飞笑笑，转身离开更衣室。

  走到门口时。

  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季言一眼。

  眼神里。

  有欣慰，有疑惑。

  也有……一点点的释然。

  也许……

  真是我判断错了？

  这小子。

  根本就是个好苗子！

  之前的表现。

  只是不适应新环境？

  这从头到尾就是乌龙？

  李飞摇摇头。

  走出更衣室。

  他决定。

  明天一早就去找颜院长。

  告诉院长……

  不用查了。

  言子禾没问题。

  不仅没问题……

  还是个难得的好医生。

  季言猜测终于打消了李飞的怀疑。

  心里也是长松一口气。

  好险。

  今天这场手术，他其实是硬着头皮上的。

  但奇怪的是。

  一上手术台，那些医学知识，就像本能一样涌出来。

  手也不抖了。

  心也不慌了。

  甚至。

  还能给主任打配合。

  “难道……”

  季言摸摸下巴。

  “我真有当医生的天赋？”

  他笑了笑。

  拎起包，走出更衣室。

  完全不知道。

  医院外面。

  五名便衣警察，正等着他。

  还有一亿四千万的观众，以及更多的全球粉丝，正盯着屏幕。

  期待着他被抓捕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