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还挺专业的吧？
作者:疯狂的箕豆
指挥中心里。
沉默。
监控数据，被动过手脚。
“老师，看来我这边……有进展了。”
“进展？你是说发现监控被篡改？”
“对。”
林峻点头。
“这至少证明，季言不是凭空消失的，他用了技术手段，掩盖行踪。”
“然后呢？”
罗教授淡定。
“你能恢复数据吗？能找到他离开的具体路线吗？”
林峻被问住了。
“王工，怎么样？”
王工只能摇头。
“说真的，我在网安中心干了八年。”
“见过各种黑客攻击，数据破坏的案例。”
“但这么干净，这么彻底的手法……还是第一次在民用系统里见到。”
林峻揉揉太阳穴。
“老师，虽然现在恢复不了数据，但至少方向明确了。”
“只要数据能恢复，就能找到季言的去向。”
“不过，查案子，不能把希望全押在一条线上。”
“没错，技术手段很重要，但很多时候，最笨的方法，反而是最有效的。”
罗教授说道。
“这片区域，人口密度大，流动性强。”
“但人有一个特点——会记忆。”
“监控可以被篡改，数据可以被删除，但人的记忆，删不掉。”
林峻明白了。
“您的意思是……”
“一家一家地问，一个人一个人的聊。”
“那天晚上，谁在网吧？谁看到了什么？谁有印象？”
“虽然笨，虽然慢，虽然枯燥——但有用。”
“时代变了，查案的方式也在变。”
“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
他拍拍林峻。
“所以，咱们继续分工吧。”
“你继续跟进数据恢复，我则带人追查网吧的后续线索。”
林峻点头。
“好。”
罗教授笑了。
“别忘了赌约——谁输了，谁请全队吃饭。”
“记得呢。”
林峻也笑了。
【哈哈哈师徒俩还打赌呢】
【罗教授好可爱，老刑警的倔强】
【林警官：老师您悠着点，别累着】
【罗教授：看不起谁呢？我当年摸排的时候你还没出生】
【这师徒互动我能看一百集】
【所以现在双线作战？技术+传统？】
【刺激！看哪条线先出结果！】
【我押罗教授！姜还是老的辣！】
【我押林警官！技术改变世界！】
技术员王工这时抬起头。
表情无奈。
“林队，这数据恢复……可能需要时间。”
“多久？”
“不好说。”
王工实话实说。
“我得把数据带回中心，用专业设备处理。”
“而且这种级别的破坏，可能需要我们主任级别的专家出手。”
他顿了顿。
“保守估计，至少三天。”
林峻沉默几秒。
三天。
在追逃节目里。
三天，能发生太多事了。
“行，那就麻烦王工了。”
他最后说。
“我们这边，也继续从其他方向调查。”
王工点头。
罗教授指挥几个警员出发了。
然后。
林峻重新看向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开始部署新的调查方向。
虽然。
数据恢复需要时间。
但其他工作不能停。
调取网吧周边更远处的监控。
查交通卡口记录。
排查旅馆酒店……
所有能做的。
都要做。
……
节目组中控室。
导演刚接完台长的电话。
脸色难看。
“怎么了导演？”
副导演凑过来。
“又出事了。”
导演把手机扔在桌上。
“偷国电视台，搞了个新节目，叫《上帝之眼》。”
“上帝之眼？”
副导演一愣。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就是抄袭咱们的《天眼》！”
导演气得不行。
“模式一模一样！”
“模拟追逃，全程直播，真实警察参与——连宣传海报都照搬！”
中控室里瞬间炸了。
“什么？！”
“公然抄袭？！”
“还要不要脸了！”
技术组长赶紧上网查。
果然搜到相关新闻。
“我看看……”
他快速浏览。
“还真是！卧槽，真是照搬啊！！”
他把屏幕投到大屏幕上。
所有人都看到了《上帝之眼》的具体情况。
“这……”
助理气得说不出话。
“这也太明显了吧！”
“而且他们马上就要开播了。”
导演补充。
“台长说，现在偷国网络上，很多人在说《天眼》抄袭《上帝之眼》。”
“放屁！”
副导演爆粗口。
“他们节目都没播呢！谁抄谁啊！”
“但舆论已经被带起来了。”
技术组长指着评论区。
“你们看，全是偷国人在骂我们抄袭。”
【华夏人就会偷我们的创意！】
【《天眼》明显是抄《上帝之眼》的！】
【让华夏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综艺！】
【我们偷国的综艺天下第一！】
【《上帝之眼》必火！《天眼》垃圾！】
“太无耻了……”
助理咬牙切齿。
导演心烦意乱。
“现在怎么办？”
副导演问。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抄吧？”
“能怎么办？”
导演苦笑。
“跨国诉讼，成本高，周期长，还不一定能赢。”
“综艺模式抄袭，法律上本来就很难界定。”
技术组长提议。
“要不……我们在节目里提一下？让观众知道这件事？”
“台长也是这个意思。”
导演说。
“但怎么提？直接说偷国抄袭？会不会显得我们小家子气？”
“可不说的话，观众被蒙在鼓里，还以为真是我们抄袭呢！”
“而且，”
助理小声说。
“如果《上帝之眼》真火了，对我们节目的海外影响力会不会有冲击？”
所有人都沉默了。
《天眼》，现在虽然火，但主要市场还是在国内。
海外影响力。
靠的是天眼字幕组那些留学生自发推广。
如果，偷国搞出一个官方正版，还大肆宣传。
会不会抢走海外观众？
“要不……”
副导演犹豫着说。
“联系陈凯导演？他是国际大导，说不定有办法？”
“对！台长刚才说，已经给陈导打电话了。”
“等等看陈导怎么说。”
……
陈凯工作室。
陈凯刚挂断台长的电话。
表情平静。
旁边。
制作人问。
“陈导，台长怎么说？偷国抄袭的事……”
“知道了。”
陈凯淡定。
“那咱们……”
“不急。”
陈凯放下茶杯。
“台长有点慌，我让他冷静冷静。”
制片人懵了。
“陈导，这可是抄袭啊！”
“辛辛苦苦做的节目，被人抄了，还不急？”
陈凯笑了。
“抄袭？他们抄得了形式，抄得了内核吗？”
“什么意思？”
“《天眼》为什么火？”
陈凯反问。
“因为……刺激？真实？”
“都对，但都不全面。”
陈凯说。
“《天眼》真正的内核，是季言这个人，和林峻代表的警方之间的博弈。”
“那种智力对抗，那种紧张感，那种不确定性的魅力。”
“这才是观众追看的根本原因。”
“偷国的《上帝之眼》，有季言吗？有林峻吗？有罗教授吗？”
制片人愣住了。
“他们请的是演员。”
陈凯继续说。
“演员在演逃犯，警察在配合演戏。”
“这种设定，从一开始就失去了真实感。”
“可是……观众不一定在意真实感啊。”
制片人说。
“只要节目好看就行。”
“但《天眼》的好看，恰恰在于它的真实。”
陈凯摇头。
“季言是真的在逃，警方是真的在抓。”
“每次交锋，都是真实的智力碰撞。”
“这种真实感带来的紧张和刺激，是演不出来的。”
“你觉得，偷国的演员，能演出季言那种在绝境中依然冷静，机智，优雅的气质吗？”
制片人想了想。
摇头。
“难。”
“不是难，是不可能。”
陈凯肯定。
“季言是独一无二的。”
“他的才华，他的心理素质，他的应变能力——这些都不是能演出来的。”
“所以陈导的意思是……”
“让他们抄。”
陈凯笑了。
“抄得越像越好，等节目播了，观众自然会对比。”
“一比，高下立判。”
所以。
他淡定给台长回复。
别急。
《上帝之眼》火不了。
没有季言，没有真实博弈。
他们做得再好，也只是个拙劣的模仿品。
做好自己的节目就行。
当然，证据该收集收集，后续该反击反击。
但不是现在。
几秒后。
台长回复。
【陈导，听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还是您看得透。】
陈凯笑了笑。
放下手机。
“季言啊季言……你一个人，把整个行业的标准都抬高了。”
“这下，看谁还敢轻易模仿。”
……
Y市。
安康私立医院。
下班时间。
季言换下白大褂，走出医院大门。
【清然】：子禾哥，下班了吗？今天累不累？
【言子禾】：刚下班，还行。你呢？
【清然】：我也刚下课～今天看了一些医学知识，感觉头都大了。
【言子禾】：什么知识？
【清然】：口腔解剖学……全是骨头和肌肉的名字，医生真是太难了。
季言心里一动。
巧了。
他昨晚刚看过这一章。
【言子禾】：哪部分？颅骨还是面骨？
【清然】：都有！给我看傻了。
【言子禾】：教你个口诀——上颌像个马蹄铁，下颌像个弯月亮，颧骨高高撑起来，鼻骨小小在中央。
【清然】：！！！子禾哥你太厉害了吧！这口诀哪来的？
【言子禾】：书上看的，不过确实好用，我背的时候也靠这个。
【清然】：呜呜呜你果然好专业！不愧是青藤医学院的高材生！
【言子禾】：不过你不是设计学院的高材生吗？怎么对口腔医学这么好奇？
【清然】：嘿嘿。
季言知道对方是为了自己。
嘴角上扬。
不过。
他一个冒牌货。
临时抱佛脚背的口诀，居然被夸专业？
这感觉……
挺奇妙的。
【言子禾】：今天李主任夸我了。
【清然】：真的？！夸你什么了？
【言子禾】：说我有潜力，学得快。
这倒是真的。
下午。
病例很简单，李主任在旁边教学。
虽然心里有些紧张。
但步骤没错，完成得，应该还行。
李主任当时还称赞他了。
不错。
第一次上手就能做成这样，有天赋。
季言当时心想。
哪有什么天赋。
是熬夜看操作视频看出来的……
【清然】：太棒了！我就知道子禾哥肯定行！
【清然】：对了，你晚上有安排吗？要不要一起吃饭？庆祝你上班取得不错的成绩？！
季言想了想。
回复。
【言子禾】：好，我请你。老地方？
【清然】：嗯嗯！我半小时后到！
放下手机。
季言靠在长椅上。
看着医院门口，来来往往的人。
有抱着孩子的家长。
有搀扶着老人的家属。
有匆匆走过的医护人员。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而他。
一个全国通缉的大逃犯。
现在，坐在这里。
居然在等着跟一个女孩约会吃饭，聊着各种口腔医学的知识。
这画面。
想想都觉得太特么离谱了。
但他竟然……
有点享受这种生活？
规律的上班。
学习新的知识。
跟同事交流。
跟颜清然聊天……
没有警车的追逐。
没有监控的追踪。
没有弹幕的狂欢。
只有普通人的日常。
“可惜啊……”
季言无奈，自言自语。
这种生活。
注定是短暂的。
追捕。
肯定会重新开始。
他站起身。
拦了辆出租车。
车上。
他习惯性打开《天眼》直播看一眼。
画面里。
罗教授正带着几个警员，在巷子里走访。
挨家挨户问话。
林峻在指挥中心。
盯着大屏幕。
表情严肃。
弹幕，还在热烈讨论，监控数据被篡改的事。
猜测季言到底是什么身份。
季言笑笑。
关掉直播。
看来。
警方已经发现监控的问题了。
不过没关系。
那数据。
他们恢复不了。
至少。
短时间内恢复不了。
他有足够的时间，继续过这种普通人的生活。
继续当他的言医生。
继续……
跟颜清然吃饭。
言子禾这个身份，还是很稳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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