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季言，你到底在哪？

  季言的注意力。

  落在两个选项上。

  六万六现金。

  垃圾。

  大师级黑客技术……诱惑太大了。

  他现在有假证。

  能暂时隐藏身份。

  但。

  终究是在警方的天罗地网下活动。

  如果能有大师级黑客技术。

  意味着。

  他，能更深入的掌握信息。

  甚至。

  可能反向监控警方动向。

  提前预警。

  这种级别的技能——错过了可能就没下次了。

  “来吧。”

  季言淡笑。

  “高风险，高回报，再说……吃个饭而已，能出什么事？”

  【好啊，正好我也饿了】

  瞬间，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好呀好呀，那就今晚六点，不见不散！】

  季言笑了笑。

  【那好呀，地址发我？】

  颜清然很快发来一个定位。

  是市中心，一家评价不错的火锅店。

  很高档。

  人均不低。

  【那就晚上见咯！】

  【好！】

  约好时间。

  季言没急着下线，而是顺势引导起话题。

  通过话题，了解一些可用信息。

  到时候就不会太被动。

  【对了，你平时除了上学，做设计，还有什么爱好吗？】

  【那可多啦！看电影，逛街，打游戏……哦对了，我还超爱运动的，各种运动都会一点点！】

  季言心里一动：

  【打游戏？玩什么？】

  颜清然：

  【最近在玩《王者》和《原神》，不过都是菜鸟水平啦～就是打发时间。】

  季言略所思考。

  继续稳固人设。

  【这么巧，我也玩。不过我玩得挺菜的，平时都是跟陈学涛一起玩，他带带我。】

  陈学涛就是昨天的新郎。

  他故意提起新郎。

  试探对方反应。

  果然。

  颜清然发来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陈学涛？我表姐夫？他那个技术……你也敢跟他玩啊？】

  季言：

  【他玩得不好吗？】

  颜清然：

  【何止不好！简直是峡谷黑洞！我表姐都不跟他双排的，说影响夫妻感情！】

  【我上次观战他们打了一局，好家伙，0-11-3的战绩，把队友气到开麦骂人！】

  季言憋笑：

  【可能……他只是不擅长那个英雄？】

  颜清然：

  【得了吧，他所有英雄都菜！你居然能和他玩到一块去？】

  【我都怀疑他是对面派来的演员！】

  季言终于笑出声：

  【那我还敢跟他玩，是不是勇气可嘉？】

  颜清然：

  【嗯嗯，简直是舍己为人！佩服佩服！】

  【对啦，你除了打游戏，还喜欢什么？】

  季言开始铺设言子禾的人设……

  【我啊……喜欢打羽毛球，也爱打篮球，不过毕业之后就没怎么碰了。】

  【摄影也算个爱好吧，平时喜欢拍拍风景】

  【看书也算，专业书看得多，闲书也看一些】

  颜清然立刻兴奋了。

  【你也打羽毛球？！太好了！我正愁找不到球友呢！】

  【学校体育馆的场地太难约了，校外球馆又贵……你平时在哪打？】

  季言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

  他只是随口一说。

  搞得人设。

  真打起来——

  他那水平。

  连新手都不如。

  他赶紧找补：

  【我最近……没什么时间打，毕业之后就没怎么系统练了，现在估计连拍子都握不稳。】

  颜清然：

  【没关系啊！我就是打着玩的，又不是比赛！】

  【要不……今晚吃完饭，我们去打一场？我知道一家球馆，晚上人少，场地也好约！】

  季言头皮发麻。

  这妹子也太热情了吧！

  真要一起打，肯定穿帮了啊。

  他硬着头皮。

  推辞。

  【今晚可能不行，我吃完饭还有事……】

  颜清然发个“委屈”的小表情：

  【好吧……那下次？】

  季言松口气：

  【下次一定。】

  怕对方再约。

  他赶紧转移话题。

  【你刚才说你是学设计的？哪个方向？】

  颜清然：

  【视觉传达！就是做海报、logo、包装设计那些～】

  季言顺势接话：

  【那摄影应该对你有帮助吧？构图、色彩、光影……都是相通的。】

  提到专业。

  颜清然话多了起来：

  【对对对！所以我最近也在学摄影！】

  【但好多参数搞不懂，什么光圈，快门，ISO……头都大了！】

  季言笑了。

  这话题，他稳了。

  假证伪造技术里包含大量图像处理。

  色彩管理。

  印刷工艺的知识。

  其中。

  不少和摄影是共通的。

  他随手回应。

  【其实不难理解，光圈控制进光量，快门决定曝光时间，SO是敏感度。】

  【拍静物或人像，可以用大光圈虚化背景】

  【拍运动物体，需要高速快门定格瞬间】

  【光线不足就提高ISO，但太高会有噪点】

  【对了，白平衡也很重要，不同光源色温不同，要调整到接近肉眼看到的颜色……】

  颜清然立刻发来一排“震惊”的表情：

  【哇！你懂得好多！这真的只是爱好吗？感觉比我们专业课老师讲得还清楚！】

  季言笑了。

  看来是搪塞过去了。

  【只是略懂一点而已】

  颜清然很是惊喜。

  【别谦虚啦！你这水平，拍出来的照片肯定很好看！】

  【下次……能不能帮我拍一组人像？我们专业课有个摄影作业，我一直找不到感觉……】

  季言自然回应。

  【以你的条件，拍出来肯定好看，不过我现在设备不全，等以后有机会吧。】

  颜清然发“害羞的表情：

  【哪有……不过说真的，你人真好，又懂这么多。】

  【那说好了哦，下次一起打球、拍照！】

  季言知道再聊下去。

  可能要露馅。

  赶紧找借口开溜。

  【好啊，不过我这边突然有点事，得先下了，晚上见？】

  【晚上见！别忘了六点哦～】

  季言长舒一口气。

  “好险……”

  整体来看。

  这次聊天效果不错。

  言子禾的形象立住了。

  温和。

  有学识。

  爱好广泛，但不算精通。

  待人礼貌。

  颜清然那边，也套出不少信息。

  大学生。

  学设计。

  性格外向。

  爱打羽毛球和游戏。

  “是个单纯的妹子。”

  季言心想。

  随后。

  季言打开《天眼》直播页面，想看看警方进展到哪里了。

  画面切到警方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

  显示着酒店周边监控的排查进度条。

  基本已经排查完毕。

  几名警员，还在盯着分屏画面。

  一帧一帧比对。

  主持人的声音，持续传来。

  “警方目前，仍在全力排查酒店及周边监控。”

  “试图从中找到季言改换装扮的线索。”

  “距离季言在酒店消失，已经过去近二十小时。”

  “警方能否从海量监控中找到突破口，让我们拭目以待……”

  季言挑挑眉。

  “还在查监控啊……”

  他有点想笑。

  “林警官，说好的动真格呢？”

  “我这都准备好迎接高智商罪犯待遇了，结果您还在看录像？”

  “这动作……也太慢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

  越慢越好。

  警方查得越久。

  他越安全。

  直播间里。

  【不是吧阿sir，还在看监控？我都睡一觉醒了！】

  【警方这效率……我奶奶拄着拐杖都比你们快！】

  【季言：别急，慢慢查，我再去吃个席。】

  【林警官之前发言那么燃，结果实际行动就这？】

  【查监控本来就很耗时间啊！你以为看电影呢？两倍速快进？】

  【但这也太久了……季言估计早跑出省了。】

  【跑出省？说不定都出国了！】

  【出国不至于，海关肯定布控了，但我猜他肯定换城市了。】

  【警方这次真的拉胯，我都替他们着急。】

  【季言牛逼！把警方耍得团团转！】

  【这哪是猫鼠游戏，这是老鼠戏猫啊！】

  【季言：我就喜欢你们看我不爽又抓不到我的样子～】

  季言哭笑不得。

  这帮网友。

  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过很快。

  弹幕风向又变了。

  【兄弟们别光吐槽啊！帮忙看看监控！】

  【对！全民找茬！我就不信找不出来！】

  【那个穿黑色卫衣的！七点三十五分从侧门出来的！背影很像季言！】

  【楼上眼瞎？那人明显是个女的，长发都露出来了！】

  【消防通道那个清洁工！他推的垃圾车下面是不是能藏人？】

  【垃圾车那么小，藏只猫还差不多！】

  【我觉得是那个戴渔夫帽的！他进去的时候帽檐压得很低，出来的时候帽子摘了！】

  【可能只是热了摘帽子啊！】

  【你们别瞎指了，干扰警方思路！】

  【我做了个行为分析模型，正在跑数据！】

  【技术宅拯救世界！】

  【警方加油啊！我们都在支持你们！】

  季言有些惊讶。

  这些网友……

  也太热情了吧？

  不仅熬夜追直播。

  还主动帮忙分析。

  写代码建模型。

  “好家伙，这是巴不得我被抓是吧？”

  他笑着摇摇头。

  “明明，我才是节目主角好不好。”

  不过转念一想。

  他又觉得欣慰。

  这说明。

  《天眼》节目的意义，是积极正向的。

  它让公众看到警方的努力。

  也让更多人，愿意参与进来。

  共同维护正义。

  “挺好的。”

  季言关掉直播页面。

  “虽然你们想抓我……但我还挺高兴。”

  他看了眼时间。

  下午三点半。

  离晚饭还有不少时间。

  “先准备一下吧。”

  他起身。

  开始挑选晚上要穿的衣服。

  毕竟也算是一次约会了，应该隆重一点。

  那可是大师级黑客技术啊。

  必须要搞到手。

  ……

  与此同时。

  高档公寓内。

  杨蜜蜷在沙发里。

  捧着手机。

  屏幕上，是《天眼》节目的直播回放。

  画面里。

  季言驾驶着那辆跑车。

  在隧道中狂飙。

  车速表数字，疯狂跳动。

  警车紧追不舍。

  街道上的灯光都夸晃瞎眼了。

  杨蜜看得屏住呼吸。

  手指不自觉抓紧抱枕。

  直到季言一个惊险的甩尾，拐进岔路消失。

  她才长舒一口气。

  “这个疯子……”

  她低声骂道。

  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助理端着果盘走过来，看到她又在看这段视频。

  忍不住吐槽。

  “蜜姐，你都看多少遍了？不腻啊？”

  杨蜜脸一红。

  赶紧按灭屏幕。

  “谁，谁看了！”

  “我只是……随便刷刷！”

  小助理把果盘放下。

  在她旁边坐下。

  “得了吧，从昨天到现在，你至少看了二十遍。”

  “茶饭不思的，连剧本都没看。”

  杨蜜被说中心事。

  有点恼羞成怒。

  “我那是……在研究节目效果！”

  “《天眼》这么火，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继续合作呢！”

  小助理翻个白眼：

  “研究节目效果需要盯着季言飙车的片段看？还反复看？还脸红？”

  “我哪有脸红！”

  “你耳朵都红了。”

  杨蜜赶紧摸摸耳朵。

  ——果然有点烫。

  她气鼓鼓的抓起抱枕砸向小助理。

  “就你话多！”

  小助理笑着接住抱枕：

  “不过说真的，季言是挺厉害的。”

  “车技那么好，还会伪装，脑子也好使……要不是在节目里，我都想找他签名了。”

  杨蜜哼了一声：

  “厉害什么，就是个混蛋。”

  “把林警官都逼得公开道歉了，还……还……”

  “呸呸呸！”

  话虽这么说。

  她又忍不住点开视频，看起季言的高然混剪。

  画面里。

  季言各种变脸，各种淡定，完全看不出是个逃犯。

  你到底是季宁。

  还是季言啊？！

  “这家伙……真是……”

  小助理凑过来。

  “蜜姐，你说他现在在哪儿？警方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到。”

  “你俩关系那么亲近，是不是……”

  杨蜜连连摇头。

  “谁知道！他那么能藏，说不定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她之前请私家侦探调查季言。

  到现在还没消息。

  “不是，谁跟他关系亲近了呀！你别瞎说！”

  她看着屏幕上季言的脸。

  心情复杂。

  又生气。

  又羞恼。

  又有点佩服他的能力和胆识。

  还有点……

  莫名的吸引力。

  “如果他不是这么混蛋的话……”

  杨蜜低声说。

  “该有多好？”

  小助理没听清。

  “蜜姐你说什么？”

  杨蜜赶紧收起手机。

  “没什么！我去看剧本了！”

  她走向书房。

  但走到门口，又忍不住看了眼沙发上的手机。

  “季言……”

  她轻声念出名字。

  “你现在……到底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