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数到你手软

  他走进厨房，看到李轻雨正踮着脚，把他买回来的米往米缸里倒，额头上还沾着细密的汗珠。

  “你怎么起来干活了？快放下，这些我来弄。” 许振快步上前，从李轻雨手里接过米袋，小心地将米倒入米缸，又把面粉放进旁边的木柜，肉类则用绳子吊在房梁上 —— 这样能避免被老鼠偷吃。

  李轻雨站在一旁，看着许振忙前忙后的背影，眼眶渐渐红了。

  结婚十年，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丈夫的体贴，以前的许振，别说帮她做家务，不指着她干活就不错了。

  收拾完物资，许振蹲下身，从柜子最里面拿出一个用粗布层层包裹的袋子，递到李轻雨面前：“这是剩下的半块沉香木，你帮我收好了，别让孩子们碰到。这可是咱家的传家宝，以后肯定会更值钱，等孩子们长大了，也好给她们留个念想。”

  李轻雨下意识抱紧袋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虽然不懂沉香木的价值，但从许振的语气里能听出，这东西很贵重。

  “对了，我买了几包红糖，给你弄碗红糖鸡蛋吃吧。” 许振突然想起这件事。

  李轻雨连忙摇头：“不用了，我不饿，别麻烦了。”

  “不麻烦。” 许振耐心劝说，“红糖鸡蛋对产后修复好，还能催乳，你现在喂小九，得多补补。你这些年生了九个孩子，哪次好好坐过月子？这次趁机会把月子坐好，不然老了容易落下病根，到时候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他正说着，正屋突然传来小九的哭声。

  李轻雨脸色一变，也顾不上再推辞，急忙朝着正屋跑去。

  许振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转身出门。

  他得去村里收点鸡蛋，正好给李轻雨补身体。

  “收鸡蛋咯！八毛一斤，有多少收多少！” 许振刚走出院门，就大声吆喝起来。

  供销社收鸡蛋才七毛一斤，他特意加价一毛，就是为了吸引村民。

  听到吆喝声，几个正在村口聊天的村民围了过来。

  “许振，你还收鸡蛋？” 有人疑惑地问，“你收来干啥？”

  “给我媳妇补身体，她刚生完孩子。” 许振笑着解释，“我这儿收八毛一斤，比供销社贵一毛，有鸡蛋的都可以拿来卖，越多越好。”

  为了打消大家的顾虑，他从兜里掏出几张十元大团结，在手里晃了晃：“放心，钱肯定够，不会欠你们的。”

  村民们看到钱，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家有两斤鸡蛋，我现在回去拿！” 一个大妈说着就往家跑，许振连忙喊住她：“婶子，记得带点零钱，我这都是十块的，怕找不开！”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越来越多的村民回家拿鸡蛋。

  半小时后，许振一共收了 14 斤鸡蛋，算下来要付 11 块 2 毛钱。

  他当扬给村民们结了账，大家拿着钱，都笑着说：“许振现在出息了。”

  许振提着鸡蛋回家，先去厨房打了三个鸡蛋，加了两勺红糖，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鸡蛋，然后端着走进正屋。

  正屋里，李轻雨正靠坐在床头，怀里抱着刚哄睡的小九。

  “来，把鸡蛋吃了，小九让我抱一会儿。” 许振把碗放在床边，伸手想要抱孩子。

  李轻雨犹豫了一下 —— 以前的许振，连看女儿一眼都嫌烦，更别说抱孩子了。

  但她还是轻轻把小九递了过去。

  许振小心翼翼地接过，动作笨拙却轻柔，还轻轻晃了晃胳膊，怕弄醒孩子。

  没想到，小九还是被晃醒了。

  她睁开眼睛，小小的眼珠转了转。

  刚出生的孩子还看不见东西，只能感应到光线，要等三个月后才有视力。

  她张着小嘴，像是在 “说话”，模样可爱极了。

  许振忍不住笑了，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脸，眼神里满是溺爱。

  李轻雨看着许振的笑容，心里微微一颤。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许振对小九的喜爱不是装出来的。

  可她还是想不通：以前那个把女儿当 “赔钱货” 的男人，怎么突然就变了？

  这一切像做梦一样，她真希望这个梦永远不要醒。

  就在这时，小九突然哭了起来。

  李轻雨皱了皱眉：“应该是拉了，我刚才喂过奶，不是饿的。”

  “没事，你继续吃鸡蛋，我来给她换尿布。” 许振说着，抱着小九走到床边，小心地把她放在床上，然后打开尿布。

  一股呛人的气味扑面而来，可许振脸上没有丝毫嫌弃，反而动作更轻柔了。

  他先用干净的布把小九的屁股擦干净，再换上新的尿布，最后把孩子轻轻放在床内侧，才拿起脏尿布出门清洗。

  李轻雨坐在床上，看着许振的背影，彻底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许振会为女儿做这种事。

  前世的他，别说换尿布，就算女儿哭到嗓子哑，他也只会不耐烦地骂 “哭什么哭，烦死人了”。

  许振洗好尿布回来时，李轻雨已经把红糖鸡蛋吃完了，碗放在床边。

  他拿起碗，刚想出门，突然想起什么，转身问：“明天我再去一趟县城，今天买的米和面不够吃几天，得多买些回来。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一起买回来。”

  李轻雨摇了摇头：“我没什么要的。”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你也别大手大脚地花钱，省着点用，以后还要养九个孩子呢。”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许振笑着答应，转身走出了正屋。

  晚上吃饭时，八个女儿明显放松了不少。

  或许是中午吃了罐头和糖果，或许是看到许振对小九的态度，她们不再像以前那样不敢上桌，而是围坐在桌子旁，和许振一起吃饭，偶尔还会跟姐妹分享碗里的肉。

  饭后，大妹主动带着妹妹们去刷碗。

  许振看了一眼屋里的妻女，转身出门 —— 他得去大哥家说一声，明天买船的事，还要借平车。

  许扬开门看到是他，笑着让他进院。

  “哥，明天我去船厂买船，你跟爸说一声，到时候把你家的平车借我用一下，方便运东西。” 许振说明来意。

  “行，没问题。” 许扬一口答应，又跟许振聊了半个多小时，详细问了买船的细节，比如船的吨位、价格，生怕许振被人骗。

  许振一一耐心解答，直到确认大哥放心了，才起身离开。

  回到家时，八个女儿已经睡了。

  李轻雨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中午许振给她的 3000 元现金，正一张一张地数着 —— 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总觉得数几遍才能安心。

  看到许振进来，李轻雨有些不好意思地把钱收进枕头底下，脸颊微微泛红。

  许振看到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没事，你接着数，我就喜欢看你数钱的样子。以后我会赚更多的钱，让你天天数，数到你手软。”

  李轻雨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