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L-09档案：最无聊的禁书

  清晨。

  王胖胖特制的“爱心回血粥”在桌上冒着诡异的绿光。林凡盯着那碗粘稠的糊糊，感觉这东西比古神的精神污染还要致命。但他还是捏着鼻子灌了下去，毕竟昨晚那一折腾，身体亏空得厉害。

  夏雅还在客房补觉。林凡没去打扰，只是在门把手上挂了一袋刚买的热豆浆和包子，然后独自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再次翻开了父亲林啸的笔记。

  跳过前面那些关于刀法和发泄情绪的狂草，林凡的手指停在了笔记的最后几页。

  这里的字迹变得潦草而急促，似乎是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匆忙记录的。

  “寂灭不是毁灭，是归零。但归零之后呢？世界厌恶真空。”

  “如果不学会控制胃口，你会被自己的饥饿感吃掉。那个老酒鬼（莫尘）说得对，我们需要一个阀门，或者说……一座大坝。”

  林凡眉头微皱。老酒鬼指的肯定是莫尘，而“大坝”这个比喻，和夏雅昨晚提到的“锚点”不谋而合。

  在这一页的角落里，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一个被圆圈框住的三角形，旁边写着一行仿佛是随手涂鸦的数字：L-09-S-000。

  如果是以前，林凡大概会以为这是什么银行卡密码或者彩票号码。但在获得了“S级通行证”后，他对这种编码格式再熟悉不过了。

  L代表Library（图书馆），09是区域，S是保密级别，000是……书号？

  林凡合上笔记，眼神微动。父亲留下的线索，指向了学校图书馆的某本禁书。

  ……

  十分钟后，昆仑学府图书馆。

  因为还是上课时间，这里冷清得像个鬼屋。守门老人依旧躺在那张摇椅上，脸上盖着一本《花花公子》，发出均匀的呼噜声。

  但当林凡踏入大门的瞬间，呼噜声停了一瞬，随后又若无其事地接上了节奏。

  林凡没有戳穿老人的伪装，只是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径直走向S级禁书区。

  刷卡，验证虹膜，气密门开启。

  S区里没有书架，只有一个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金属方块，每个方块里都封存着一本足以让普通人san值狂掉的危险读物。

  林凡开启【全知视界】，目光在那些方块上快速扫过。

  L-01... L-05... L-09。

  找到了。

  那是S区最角落的一个柜子，里面孤零零地躺着一本黑色封皮的厚书。书名很劝退：《高维能量流体动力学与防洪堤坝构建理论》。

  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书名，简直就像是把“无聊”两个字刻在了脑门上。如果不是有坐标指引，打死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他伸手按在金属方块上，权限通过，封印解除。

  厚重的书籍落入手中，林凡翻开第一页，上面却是一片空白。

  他心念一动，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数据流。序列000，解析。

  嗡。

  眼前的书页仿佛活了过来，原本空白的纸张上，无数隐形的墨水开始显现，重新排列组合。那些枯燥的物理公式开始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了一行行熟悉的、带着淡淡酒气的狂草批注。

  这根本不是什么流体动力学，这是莫尘当年留下的私货！

  “哟，能看到这行字，说明你小子要么是我的种（划掉），要么是林啸那个莽夫的种。”

  “如果你翻到这里，说明你已经尝试过吞噬了，而且肯定吃坏了肚子。”

  林凡看着这欠揍的语气，几乎能脑补出莫尘那张醉醺醺的脸。他耐着性子往下看。

  “寂灭的本质是黑洞。黑洞没有边界，所以会无限扩张。想要不变成怪物，你需要在意识里构建一座‘戴森球’，把那个黑洞关起来。”

  “普通的精神力就像泥巴，堵不住黑洞。你需要一种能够‘循环’的结构。”

  接下来几页，密密麻麻地画满了一种复杂的几何结构图。那是一个由无数精神力节点构成的多面体，每一个节点都需要通过特定的频率共振来维持稳定。

  林凡越看越心惊。这个结构图，竟然和昆仑学府的鸟瞰图有着惊人的相似！

  教学楼、宿舍区、演武场、甚至那个断裂的“神明禁行”石碑……所有标志性建筑的位置，都能在这个结构图上找到对应的节点。

  这所学校……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精神力封印阵列？！

  “别惊讶，学校就是按照这个图纸建的。”书页上的字迹仿佛看穿了林凡的心思，“为了压制地下那个大家伙（指第18层），我们造了这个笼子。现在，我把缩小版教给你。”

  “学会它，你就能在脑子里造一个笼子，把你那贪吃的序列关进去。当然，你需要一个‘密钥’来启动这个笼子。”

  “密钥最好是一个活人，一个你绝对信任、且精神频率能与你互补的人。一旦你失控，她就是唯一的刹车片。”

  林凡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夏雅的身影。昨晚那海妖之歌的频率，确实完美契合了这个要求。

  原来如此。

  所谓“锚点”，不仅仅是情感上的寄托，更是构建“精神戴森球”的核心密钥。

  就在林凡沉浸在图谱的解析中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声音很轻，但在林凡的耳中却清晰得像雷鸣。这不是守门老人的脚步，老人走路没有声音。

  有人进S区了。

  林凡不动声色地合上书，指尖微动，一道无形的“静默领域”悄然张开，覆盖了身周三米。

  “能在这种枯燥的书里看得津津有味，现在的年轻人，口味挺独特啊。”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从书架后传来。

  林凡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中年男人。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提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

  魏从生走了，但天工院的影子还在。

  这个男人胸口的徽章，是一把锤子和一只眼睛——天工院·审查部。

  “我是新来的代课老师，你可以叫我李教授。”男人微笑着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挡住了他的眼神，“听说九班的林凡同学对物理很有研究，没想到对流体动力学也感兴趣？”

  他在试探。

  这本书的外皮是流体动力学，但内容只有用特殊瞳术或序列才能看到。如果林凡顺着他的话说，就等于承认自己看到了“不可见”的东西。

  林凡面无表情地举起手中的书，指了指封面：“失眠，找本最无聊的书催眠。李老师有意见？”

  李教授的笑容僵了一下。

  “没意见。”他慢慢走近，目光死死盯着林凡手中的书，“不过这本书是孤本，属于天工院的资产。既然林同学只是为了催眠，不如把它交给我？我可以给你换一本更有趣的。”

  图穷匕见。

  他们也知道这本书里有莫尘留下的东西。魏从生在明，这个人在暗。看来那个平板里的病毒虽然起效了，但天工院并没有完全变成瞎子。

  林凡握着书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却露出了招牌式的“废柴”笑容。

  “那天工院可太小气了。”林凡随手将书塞回金属方块，重新激活了封印，“既然是资产，那就让它烂在柜子里吧。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抢我的东西，哪怕是我不想要的垃圾。”

  说完，他看都没看李教授一眼，插着兜走出了S区。

  李教授站在原地，没有阻拦。直到林凡的背影消失，他才收起笑容，对着领口的微型麦克风低声说道：

  “目标接触了L-09档案。无法确认是否读取成功。建议提升监控等级……或者，直接执行清除计划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