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半人半鬼的快递员

  林凡在路边的药店里，花了两千块巨款，买了一组“初级营养液”。这东西味道像兑了水的牙膏，口感极差，但胜在能量纯净，一支就能维持一天的修炼消耗。对于现在的林凡来说，这已经是奢侈品了。

  “还剩两千五，存着交房租。”林凡拎着塑料袋，嘴里叼着一支营养液，晃晃悠悠地走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

  这是回他出租屋的近路，平时只有流浪猫狗会经过。但今天，巷子里的空气有些不一样。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像是烂鱼般的腐臭味，顺着风钻进了林凡的鼻子。

  林凡脚步一顿，嘴里的营养液差点掉下来。‘这味道……是鬼神组的那群变态？’

  在这个世界，樱花国的“鬼神组”臭名昭著。他们为了追求力量，会将神孽的肢体强行缝合在自己身上。这种“活体融合”虽然能获得强大的战力，但副作用就是身体会散发出永远洗不掉的尸臭。

  ‘前面有人。’

  林凡并没有转身就跑。在老城区这种迷宫一样的地形里，转身跑反而会暴露背后的空档。他压低了呼吸，开启了【全知视界】。

  视野瞬间黑白化。在巷子深处的垃圾桶后面，一团暗红色的能量正在剧烈喘息。那团能量极其不稳定，像是一个快要爆炸的高压锅。

  “谁？！”

  一声嘶哑的低吼从阴影中传出。紧接着，一道寒光撕裂了黑暗，直奔林凡的咽喉而来！

  那是一把黑色的手里剑，上面淬着绿色的剧毒。

  林凡瞳孔微缩。在他的视野里，这枚手里剑的飞行轨迹清晰得像是一条画在纸上的线。侧头，下蹲。手里剑贴着他的头皮飞过，狠狠钉在身后的砖墙上，发出一声脆响，砖石瞬间被腐蚀出一股黑烟。

  “反应不错啊，支那的小老鼠。”

  阴影中，一个佝偻的人影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色风衣，脸上戴着半截破碎的般若面具。最恐怖的是他的右臂——那不是人类的手臂，而是一条布满黑毛、肌肉虬结的“鬼手”，指甲长达三寸，像几把锋利的剔骨刀。

  【樱花国·潜伏者】 【能级：一阶·微光境（重伤状态）】

  林凡看着对方腹部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那是被守夜人的炼金长刀砍出来的。显然，这是一只漏网之鱼。

  “看来我运气不太好。”林凡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塑料袋轻轻放在地上，“我只是个路过的学生，能当没看见吗？”

  “看见了我的脸，就得死。”潜伏者狞笑一声，眼中的凶光毕露。他右臂上的鬼手猛地膨胀，黑色的血管像蚯蚓一样蠕动。他并没有直接扑上来，而是张开嘴，开始用一种古怪的音节快速吟唱。

  “鬼神降临……百鬼夜行……”

  随着他的吟唱，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那条鬼手上的黑毛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疯狂生长，一股阴冷的精神威压锁定了林凡。

  这是鬼神组的招牌技能：【言灵·恐吓】。通过咒语催动体内的神孽基因，让对手陷入恐惧僵直，然后再一击必杀。

  若是普通的一阶学生，听到这咒语的瞬间腿就软了。但林凡只是无奈地掏了掏耳朵。

  “打架就打架，念什么经啊？”“难听死了。”

  林凡看着对方喉咙处那团正在震动的能量节点。因为受了重伤，对方的能量流动并不顺畅，那个节点就像风中残烛，一吹就灭。

  林凡抬起右手，在虚空中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闭嘴。”

  嗡！

  潜伏者正在吟唱的咒语戛然而止。就像是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发动机突然被塞进了一根钢筋。

  “咳！咳咳咳！”潜伏者猛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嘶鸣。被强行打断的言灵力量在他体内乱窜，原本就受了重伤的身体瞬间崩溃，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口气憋在胸口，怎么也吐不出来，难受得想死。

  “你……你做了什么……”潜伏者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学生。那种瞬间切断规则联系的手段，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送你上路。”

  林凡没有废话。趁着对方技能反噬、身体僵直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像猎豹一样窜了出去。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就是快，准，狠。

  一阶·微光境的身体素质全面爆发。林凡手中的那把用来防身的特制合金匕首（以前修家电用的），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噗嗤。

  匕首精准地刺入了潜伏者的左侧太阳穴。那里是【全知视界】标注出来的，对方唯一的、没有骨骼保护的死穴。

  潜伏者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个身经百战的杀手，竟然会死在一个穿着校服、拿着修家电工具的学生手里。

  尸体倒地，发出一声闷响。

  林凡喘着粗气，拔出匕首，在对方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第一次杀人。但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恶心或恐惧。相反，他的内心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或许是因为【寂灭】血脉的影响，在他眼里，生命的消逝只是一组数据的归零。

  “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林凡蹲下身，开始熟练地摸尸。对于穷鬼来说，浪费战利品是可耻的。

  他先是忍着恶心，把手按在对方那条变异的“鬼手”上。

  【吞噬提纯】

  一股黑红色的能量被抽出。这次的杂质很多，提纯后只得到了一小团【生命精华】。林凡直接吸收，感觉刚突破的境界稳固了不少。

  接着，他在潜伏者的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盒子。盒子上有密码锁，还印着樱花国“天鬼医药”的标志。

  “这就是守夜人在追查的违禁品？”林凡眯起眼睛。

  【全知视界】扫过密码锁。复杂的机械结构在他眼中变成了透明的。左三圈，右两圈，回正。

  “咔哒。”盒子开了。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暗红色的针剂。即使隔着玻璃管，林凡都能感受到里面那股令人心悸的狂暴能量。它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管壁内缓缓撞击。

  【物品：鬼神二号·试作型】 【描述：樱花国利用虚空种心脏提取的高浓度暴走药剂。注射后可短暂获得超越自身一阶的力量，但结束后死亡率高达 99%。俗称：回光返照针。】

  “好东西啊。”林凡眼睛一亮，“虽然是自杀用的毒药，但只要我把里面的‘死亡毒素’提纯掉……”“这就是一支能让人瞬间爆种、还没有副作用的【狂暴药剂】！”

  这要是关键时刻给自己来一针，二阶强者也得跪。

  林凡迅速合上盒子，将它塞进书包最底层，然后拎起地上的营养液，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三分钟后。两个守夜人的身影出现在巷子里。

  “该死，来晚了一步！”“目标已被击杀，一刀毙命，手法极其专业。”“违禁品丢了……到底是哪路神仙干的？老城区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一位高手？”

  ……

  回到出租屋。林凡将那支【鬼神药剂】小心翼翼地藏在床底下的暗格里。

  “今天赚大了。”“不仅升了级，赚了钱，还白捡了一个底牌。”

  林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微微上扬。在这个充满神明与怪物的世界里，他这个“废柴”侦察兵，似乎越来越适应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生活了。

  “只要我不说话，谁也不知道BOSS是我抢的。”

  窗外，警笛声此起彼伏。而林凡戴上耳机，在一片静谧中，安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