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一拳，会有点贵

  这里没有市中心的霓虹灯和全息投影，只有昏暗的路灯、布满爬山虎的筒子楼，以及空气中弥漫的下水道霉味。

  林凡熟练地绕过楼道里的垃圾堆，打开了一扇掉漆的铁门。 屋子很小，只有二十平米。除了一张硬板床、一张堆满电子元件的桌子，墙上只挂着一张黑白合照。

  照片上是一对年轻夫妇，笑容灿烂，抱着一个三岁的孩子。

  “爸，妈，我回来了。” 林凡对着照片轻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十年前，沧南市爆发过一次“虚空泄露”事故。他的父母作为第一批赶到的普通警员，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接被虚空同化成了灰烬。 只留下十岁的林凡，和这间还没还完房贷的老破小。

  为了活下去，也为了守住这个唯一的家，他学会了修家电、送外卖，甚至去黑市帮人鉴别矿石。 穷，是他的底色。 而“活下去”，是他唯一的信条。

  林凡拉上窗帘，确认门窗锁死后，才坐在桌前，小心翼翼地掏出了那块沾血的【晶核碎片】。

  他并没有急着吃，而是盯着这块紫色的晶体，眼神有些恍惚。

  其实，连学校的老师都不知道，林凡的【全知视界】早在三年前就觉醒了。

  那天，发高烧的他为了省钱，没去医院，而是喝了一盒过期的牛奶。 就在他盯着牛奶盒发呆时，世界变了。 他看到了牛奶里密密麻麻的黑色斑点（细菌）和几条绿色的线条（毒素）。

  当时饿极了的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滚出去。”

  然后，奇迹发生了。 他亲眼看到那些黑色斑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抹除”了。那盒过期的臭牛奶，变成了清甜的纯牛奶。

  从那以后，林凡就像发现了新大陆。 他开始拿路边的流浪狗做实验，对着狂吠的野狗喊“闭嘴”，野狗瞬间失声； 他对着镜子看自己，看到了视网膜上跳动的一行金色代码： （序列000：寂灭与起源）

  虽然他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是这个世界的“BUG”。 只要他想，他可以剔除任何物质里的“有害杂质”，也可以让任何声音“消失”。

  “三阶神孽的晶核……” 林凡回过神，看着手中的晶体，“以前只试过提纯过期的感冒药，这玩意儿劲儿这么大，希望能扛得住。”

  他深吸一口气，找来一个玻璃杯，倒满自来水，将晶核丢了进去。

  【全知视界 · 开启】

  嗡。 林凡的双眼瞬间蒙上一层淡淡的白光。 在微观视野中，晶核像是一颗正在爆发的紫色太阳，释放出无数狰狞的黑色触手（暴虐意志），试图污染周围的水源。

  “果然很脏。” 林凡撇了撇嘴，伸出食指，轻轻点在水面上。

  这一次，他没有像在学校时那样漫不经心，而是全神贯注。 体内的那股冰冷血脉被调动到了极致。

  “剥离。”

  指尖触碰水面的瞬间，那股霸道的规则之力如手术刀般精准切入。 杯子里的水开始剧烈沸腾！ 那些代表神性污染的黑色触手，像是遇到了天敌，疯狂地想要逃窜，发出无声的尖啸。但在【序列000】的绝对压制下，它们只能像烈日下的积雪，迅速消融、湮灭。

  三分钟后。

  原本浑浊的液体，变成了一杯纯净得近乎透明的金色溶液。 它在昏暗的灯光下荡漾着梦幻般的光泽，没有一丝血腥味，反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100%纯度 · 三阶神性基液】。

  这杯东西如果流出市面，足够让大夏的那些顶级财阀抢破头。 因为哪怕是天工院的国士级专家，用上亿的离心机，提纯度也就是 95%。 而在林凡这里，只需要一杯自来水，和一个手指头。

  “干杯，敬该死的贫穷。” 林凡举起杯子，像喝白开水一样，仰头一饮而尽。

  ……

  没有撕心裂肺的剧痛。 那股金色的液体滑入喉咙，瞬间化作千万股暖流，顺着血管奔涌向四肢百骸。 原本因为常年营养不良而干涸的细胞，像是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吞噬着这股庞大的能量。

  “能量填充完毕。” “第一道基因锁……定位中。”

  林凡闭上眼。 在内视的世界里，他看到心脏深处那把锁住凡人极限的黑色枷锁。

  “开。”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基因锁应声而碎。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从心脏泵出！ 林凡猛地睁开眼，房间里的一切在他眼中瞬间变得清晰无比。墙角蜘蛛网的纹路、空气中漂浮的尘埃、甚至隔壁大叔打呼噜时喉咙震动的频率……

  【第一阶 · 微光境】—— 达成。

  林凡握了握拳，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把钢制扳手，两根手指轻轻一捏。 坚硬的钢材像橡皮泥一样被捏出了指印。

  “力量提升了大概五倍。” 林凡满意地点了点头，“而且……终于不吵了。” 晋升微光境后，他的大脑处理能力大幅提升，终于可以自动过滤掉那些让他神经衰弱的噪音。

  ……

  第二天，清晨。 第九武道中学，训练馆。

  今天是每月一次的“例行体测”。

  “班长赵宇，拳力：850kg！准一阶水平！” 测试仪旁，教官大声报出了数据。

  “哇！不愧是班长！” 赵宇得意洋洋地甩了甩手，昨天的丢人表现让他憋了一肚子火，今天终于找回了扬子。

  “下一个，林凡！”

  听到这个名字，人群中传来一阵窃笑。 “那个听力强化的废柴？” “听说他昨天在战扬上直接吓晕过去了。”

  林凡打着哈欠，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他没精打采地走到巨大的拳力测试机前。

  “快点打，别磨蹭。”赵宇一脸戏谑。

  林凡瞥了他一眼，开启了【全知视界】。 瞬间，厚重的测试机在他眼里变成了透明的结构图。 传动轴、感应器、承重弹簧……

  ‘刚突破，力量有点控制不住……如果全力一拳，这机器会炸吧？得收着点。’ ‘既然大家都觉得我是废柴，那就继续废下去好了。反正……修机器挺贵的。’

  林凡的目光锁定在感应器后方的一颗锈蚀的螺丝上。 那是这台机器唯一的“结构弱点”。

  “喝。” 林凡软绵绵地挥出一拳，看起来就像是在驱赶蚊子。 这一拳轻飘飘地印在了靶心上。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是在给机器挠痒痒吗？” 赵宇直接笑出了声。

  然而，下一秒。

  “滋——滋——” 测试机的显示屏突然闪烁了几下雪花，紧接着冒出了一股黑烟。 并没有数字跳出来。

  教官拆开后盖一看，瞪大了眼睛：“见鬼，感应器螺丝松脱了？这机器年久失修了。” 他挥挥手：“这拳不算，机器故障。林凡，你运气真好，下去吧。”

  全班一片嘘声。 “切，狗屎运。”

  林凡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在众人的嘲笑声中回到了角落。 没人知道，他刚才用的是“隔山打牛”般的技巧，精准地“杀”死了这台机器。

  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嘴角微扬。

  ‘850kg？’ ‘抱歉，那一拳要是打实了，你可能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