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温婉很善良

  就算不能救他，至少……给他点钱，让他能逃得远一点？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就疯狂生长。

  他开始像幽灵一样，在温妍可能出现的地方徘徊。

  工作室、公司、傅家别墅附近……

  但他吸取了温世忠硬闯被报警的教训，不敢再明目张胆。

  他学会了蹲守，学会了观察，寻找温妍落单或安保相对薄弱的时刻。

  机会终于在一个阴雨绵绵的傍晚降临。

  温妍参加完一个业界的小型慈善拍卖预展。

  因为拍卖会就在附近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她只带了林薇和一个司机，没有让大批保镖跟随。

  预展结束，宾客陆续散去，温妍和林薇一边低声交谈，一边走向酒店侧门，司机已经把车开过来等候。

  霍雨白就躲在侧门对面一条堆满杂物的小巷口，浑身被雨水打湿，冷得直哆嗦。

  他看到温妍的身影，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喉咙。

  霍雨白深吸一口气，像一道影子般冲了过去，在温妍即将拉开车门时，猛地拦在了车前。

  “温妍！”他嘶哑地喊了一声，雨水顺着他肮脏的头发和脸颊流下，更显得他面目可憎，眼神里混合着哀求、恐惧和一丝不甘的疯狂。

  林薇和司机立刻上前，将他隔开。

  温妍看清是他，眉头紧紧蹙起，眼中迅速掠过一丝厌恶和……疲惫。

  “温妍！求求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救救我！”霍雨白被司机拦住，无法靠近，只能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着温妍嘶喊。

  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凄厉。

  “我知道我错了！我混蛋！我不是人！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傅擎州他要弄死我！警方也在找我！我快活不下去了！你给我点钱，让我走吧！我保证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打扰你们！求你了！”

  他语无伦次，姿态低到了尘埃里，却依旧掩盖不住那份理所当然的索取和道德绑架——

  仿佛温妍欠他的，如今该还了。

  温妍站在车门边，雨伞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冰冷的眼眸。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如同丧家之犬的男人。

  这就是她曾经真心爱过、却惨遭背叛和羞辱的人。

  时间并没有让他变得成熟或清醒，反而在失败和恐惧的催化下，变得更加卑劣和可悲。

  “霍雨白。”她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清晰而平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从你选择背叛、羞辱我的那一刻起，就再无任何‘情分’可言。”

  霍雨白急了，试图往前冲，被司机牢牢按住：“不！你不能这么绝情！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你就真的忍心看我死吗？！温妍，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被傅擎州洗脑了？！他那种冷血的人，迟早也会抛弃你的！”

  他又开始了他那套可笑的诅咒和挑拨。

  温妍忽然觉得无比厌倦。

  她甚至懒得去反驳或斥责。

  跟这种人，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她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温妍！你别走！”霍雨白见她真的要离开，最后的希望破灭，绝望和怨恨彻底爆发，他猛地挣脱司机的手，像疯狗一样扑向温妍，口中嘶吼着：“你这个贱人！攀上高枝就翻脸不认人！我告诉你，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只铁钳般的手从旁边伸来，稳稳地扼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他瞬间痛呼出声。

  是林薇。林薇眼神冰冷，手上一个巧劲，就将霍雨白拧得半跪在地。

  “霍先生。”林薇的声音比雨水更冷：“请你自重，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在警察局里，继续表演。”

  司机也反应过来，立刻上前协助控制住霍雨白。

  温妍已经坐进了车里，隔着车窗，最后看了霍雨白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种彻底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肮脏的垃圾。

  “报警。”她对林薇说。

  然后，她关上了车窗，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嘈杂和不堪。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酒店侧门，将霍雨白绝望的咒骂和挣扎远远抛在身后。

  雨水冲刷着车窗，也将那些不愉快的记忆，一点点洗净。

  车内，温妍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霍雨白在酒店侧门那次纠缠未果，反而被随后赶来的警察以“寻衅滋事”和“涉嫌多起经济案件”为由带走，短暂拘留了几天。

  但他似乎仍不死心，或者说，极度的恐惧和走投无路已经让他彻底丧失了理智和判断力。

  被霍栋庭保释出来后，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满心只剩下对温妍“见死不救”的怨恨和一种扭曲的自我安慰——

  一定是温妍被傅擎州蒙蔽了，才对他如此绝情！

  这个荒谬的念头在他濒临崩溃的大脑中生根发芽。

  他固执地认为，温妍如今这么冷酷，一定是傅擎州的挑拨！

  于是，在一个天色阴沉的下午，他再次铤而走险，摸到了工作室附近。

  这一次，他没有硬闯，而是像个真正的流浪汉一样，缩在工作室对面一家早已关门歇业的店铺屋檐下，眼睛死死盯着那扇古朴的木门，等待着温妍出现。

  他运气“好”得出奇。

  没过多久，温妍独自一人从工作室走了出来，她似乎只是临时出来透透气，或者想去隔壁的咖啡店买杯咖啡，身边只跟着林薇。

  霍雨白看准时机，猛地冲了过去，再次拦在了温妍面前。

  他比上次更加憔悴不堪，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温妍！”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和指责：“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就因为我当初选择了温婉？可温婉她至少善良！她至少不会像你这样冷血，见死不救！是不是傅擎州让你这么做的？！”

  他一开口，就是毫无逻辑的指责和颠倒黑白的控诉，甚至将温婉抬到了“善良”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