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明舒，你在胡说什么？”

  赵建明眉头一皱，“好好的怎么提起离婚来了？是不是妈在家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让你受委屈了？你知道的，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都是为了我们好。”

  他上前一步，想握住沈明舒的手，被她冷冷躲开。

  赵建明的手僵在半空，心中直觉有什么不对，察觉到旁边王书记探究的目光，不由放低了语气：

  “明舒，别闹脾气了。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说，这里是厂里，影响不好。要不我请几天假，好好陪陪你，你有什么委屈都跟我说，好吗？”

  沈明舒看着他精湛的演技，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她嘴角扯出一抹讥嘲的冷笑，“用不着，我实话告诉你，我这次来，就是专门来跟你离婚的。你也用不着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你们的算盘，我已经知道了。”

  赵建明心中一个咯噔，怎么可能？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试图含糊。

  “那我问你，你口口声声说李春芬是你守寡的大嫂，你对她和小宝照顾有加，是为了你死去的大哥，还让我把随厂落户的名额让给她。”

  沈明舒一句一句逼问，“你那位‘死去’的大哥，叫什么名字，是哪年哪月，在什么地方死去的？墓地在哪儿，为什么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你和妈去祭拜一次？”

  赵建明眼神闪烁，根本答不上来。

  他那个‘大哥’，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不过是为了让李春芬和孩子合理住在赵家编造的借口，哪有什么墓地！

  “我、我大哥他……”赵建明支支吾吾，“死的早，具体情况妈更清楚……墓地太远，我们才……”

  “早？小宝才四岁，就算是遗腹子，死了也不到五年吧。”

  沈明舒冷笑一声，打断他的狡辩，目光转向一旁的王指导员，“指导员，我记得厂里对要落户的职工的档案记录的很详细，尤其赵建明还是技术员。他究竟有没有一个大哥，您应该清楚吧。”

  王书记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赵建明面色一白，“书记，你听我解释，是她误会了……”

  沈明舒却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书记，您都听到了，一个连自己大哥基本信息都说不清楚多年不曾祭拜的人，却对自己的‘寡嫂’和孩子关怀备至，甚至还要算计我的家产，这合理吗？”

  “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赵建明的脸色青了又白，还要狡辩，王书记已经失望又严厉的开口：

  “够了！赵建明，你的个人作风问题，厂里会严肃调查。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暂停一切职务，配合审查！”

  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赵建明，转向沈明舒时，语气舒缓了很多：“沈同志，你放心，厂里一定会给你一个公正的交代。”

  “这段时间，你先在家属临时安置区那边住下，行吗？”

  沈明舒知道，国营厂处理事情需要流程，能得到这个结果已经出乎预料的顺利，她感激的点点头：

  “谢谢指导员，我愿意配合调查，一切听从厂里的安排。”

  *

  厂里广场。

  陆铮身姿笔挺，气场冷硬。

  一个小豆丁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边。

  陆铮还是第一次和这么小的孩子相处，浑身都不自在，便让舟舟在广场里玩。谁料舟舟摇了摇头：

  “不要！这里都是土，会把舟舟的衣服弄脏。这是麻麻给舟舟买的。”

  说完，他扯着陆铮一丝不苟的裤腿，仰着小脸，奶声奶气的要求：

  “粑粑，举高高，骑大马！舟舟要骑大马！”

  陆铮瞬间满脸黑线，硬邦邦的拒绝：“不行。”

  广场上这么多职工，把一个小娃娃举到脖子上，像什么样子？

  舟舟小嘴一瘪，大眼睛里迅速蒙上水雾，也不哭闹，只是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陆铮看着这副酷似自己的小脸，做出这副表情，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周围不少正在休息或者路过的职工都注意到了这边诡异的组合，铁面无私陆总工身边居然跟了个奶娃娃？那孩子还跟他长的那么像？

  众人心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又不敢明张目胆的看，只敢偷偷瞟几眼，几乎被小豆丁委屈的表情给萌坏了。

  “哟，这是我们陆总工从哪儿偷来的小神仙？”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陆铮抬头，看到自己的好友副厂长齐卫国走了进来，蹲下身笑眯眯的看着舟舟，“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想举高高，陆叔叔不愿意，我带你玩好不好？”

  舟舟认得他，是粑粑的好朋友，常常来家里做客的。

  “齐叔叔好。”

  齐卫国一愣，这孩子认得他？

  他仔细看了看舟舟，又看了看陆铮，用胳膊肘捅了下好友，“这孩子哪儿来的，怎么跟你这么像？”

  陆铮不知道怎么说，主要说了也没人信，只好含糊道：

  “亲戚家的孩子。我带几天。”

  舟舟扯着齐卫国的袖子，奶声奶气的问：“齐叔叔，舟舟可不可以和玲玲姐姐一起过生日啊，麻麻说，玲玲姐姐的生日蛋糕的可好看了。”

  齐卫国满头问号。

  什么玲玲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