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苏清歌护短:我孩子的爹,轮得到你教训
作者:作者大手子
空气里仿佛绷紧了一根看不见的弦,稍微哪怕只是一声咳嗽,都能将其崩断,炸出一片血肉横飞。
苏清歌那句“叫嫂子”,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叶红鱼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这位歌坛女帝大概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气,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愤怒,最后定格在一种极其危险的狞笑上。
“嫂子?”
叶红鱼把手里的墨镜捏得“咯吱”作响,往前逼近了一步,那双马丁靴在地上碾出一个深深的坑,“苏清歌,你这脸皮是去韩国进修过吗?还没领证呢,就喘上了?”
“领没领证,不重要。”
苏清歌根本不吃她这套。她依然保持着那个护犊子的姿势,将晏辞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下巴微扬,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清冷与高傲,在此刻化作了最坚硬的盾牌。
“重要的是,他是团团的爸爸。”
她伸出手,指了指地上那块被她一脚踩住的搓衣板,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
“在这个家里,只有我有资格罚他。不管是跪搓衣板,还是跪榴莲,那都得我说了算。你?”
苏清歌上下打量了一眼叶红鱼,眼神里那种正宫看小妾……不,看上门讨债的恶霸的轻蔑,简直能把人气死:
“你充其量,也就是个过期的前任。轮得到你来教训我孩子的爹?”
“我是过期前任?”
叶红鱼气极反笑,她猛地甩了一下那一头酒红色的大波浪,身上的铆钉皮衣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苏清歌,你别忘了,五年前是他先招惹的我!是他把我的心揉碎了扔在地上踩!这笔账,还没算清楚呢!”
“那就去法院告他。”
苏清歌寸步不让,声音冷得掉渣,“欺骗感情罪,始乱终弃罪,随便你告。判几年我们都认,该赔多少钱我也替他出。但是——”
她眼神一凛,周身的气场瞬间爆发,竟然硬生生压住了叶红鱼那狂暴的怒火:
“你想在我的地盘上动私刑?想踩着他的尊严给你自己出气?门都没有!”
晏辞缩在苏清歌身后,看着前面那个并不宽厚、甚至有些纤细的背影,心里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
酸、甜、苦、辣、咸,全齐了。
他一直以为苏清歌是恨他的。
毕竟五年前走得那么决绝,这几天见面也是非打即骂。可真到了关键时刻,真到了外人要欺负他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的,还是她。
这种护短,不讲道理,不问缘由,甚至带着几分蛮不讲理的霸道。
却该死的让人感动。
“那个……清歌啊。”
晏辞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苏清歌的后背,小声比比,“其实……跪一下也没啥,我膝盖硬,真的……”
“闭嘴!”
苏清歌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给我站直了!腰杆挺起来!”
晏辞立马立正,挺胸收腹,乖得像个鹌鹑。
叶红鱼看着这两人在她面前上演“夫唱妇随”,肺都要气炸了。
她是谁?
她是华语乐坛最狂野的女王,是敢在颁奖典礼上竖中指的狠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好!好一个护短!”
叶红鱼咬牙切齿,手里的墨镜终于不堪重负,“啪”的一声断成了两截。
“苏清歌,你既然非要跟我杠,那咱们就好好算算。”
她不再看晏辞,而是死死盯着苏清歌,眼神里燃烧着两团火焰:
“你说他是你孩子的爹,行,这我认。但你别忘了,他也是那个让我叶红鱼这辈子第一次在舞台上哭出来的男人!”
“五年前,为了给他写歌,我熬了三个通宵,嗓子都唱哑了!为了给他过生日,我推了春晚的邀约,在雪地里等了他四个小时!”
“这些债,你拿什么还?拿钱吗?老娘缺你那点钱?!”
叶红鱼越说越激动,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爱到深处、也恨到深处的绝望。
院子里一片死寂。
连直播间的弹幕都停了。所有人都被叶红鱼这番话给震住了。
原来,那个总是看起来没心没肺、嚣张跋扈的摇滚女帝,当年竟然也卑微到了尘埃里。
苏清歌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看着叶红鱼,心里的敌意稍微消散了一些。同是天涯沦落人,谁又比谁高贵呢?
大家都是被那个混蛋伤过的人罢了。
“那你想怎么样?”
苏清歌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但立场依旧坚定,“打他一顿?把他腿打断?然后呢?你的青春就能回来了?”
“回不来了。”
叶红鱼深吸一口气,仰起头,把眼眶里的泪意逼回去。
再低下头时,她已经恢复了那个高傲的女王模样。
“所以,我才要住下来。”
她指了指院子里的吊床,又指了指晏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笑:
“既然青春回不来了,那我就要看着他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
“我要看着他怎么养猪,怎么带娃,怎么在你面前装孙子。”
“我要亲眼看着,这个当年不可一世的男人,是怎么一点点被生活磨平棱角,变成一个庸俗的凡人。”
“这,就是对我最好的补偿。”
这番话,说得极其恶毒,却又透着一股子心酸。
苏清歌沉默了。
她没法反驳。因为在某种程度上,她留下来,也是抱着同样的心思。
只是……
“住可以。”
苏清歌看了一眼不远处那辆已经报废的法拉利,又看了一眼叶红鱼那身并不适合干农活的皮衣,淡淡地说道:
“但这里不养闲人。想住下,就得干活。”
“晏辞负责养猪劈柴,我负责做饭带娃。你呢?叶天后,你会干什么?”
叶红鱼愣住了。
干活?
让她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干活?
“我……”叶红鱼卡壳了,眼神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把扫帚上。
“我会扫地!”她硬着头皮喊道。
“扫地?”
晏辞终于找到了插嘴的机会,他在后面小声嘀咕了一句:“那可是个技术活,别把灰都扫到饭锅里去了。”
“晏辞!你想死是不是?!”
两个女人同时回头,异口同声地吼了一句。
晏辞吓得一缩脖子,赶紧做了个封口的动作。
得。
这下好了。
两个前女友达成共识了,倒霉的只有他一个。
苏清歌看着叶红鱼那一脸不服输的样子,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行,那就扫地。”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搓衣板,随手扔回墙角,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过先说好,扫不干净没饭吃。还有,主卧依然是我的,这一点,没得商量。”
叶红鱼冷哼一声,没接话,算是默认了。
她大步走到那辆报废车前,从里面拽出一个睡袋,狠狠地扔在吊床上。
“谁稀罕你的主卧!老娘睡院子,正好盯着这混蛋,免得他又半夜跑路!”
一场惊心动魄的修罗场,就这样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暂时画上了句号。
晏辞看着这两个性格迥异、却同样不好惹的女人,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一个要他跪搓衣板,一个要盯着他睡觉。
这日子,是人过的吗?
“爸爸……”
一直没敢说话的团团,这时候悄悄扯了扯晏辞的裤腿,小声问道:
“那个漂亮阿姨,是不是也要当我的妈妈呀?”
晏辞一听这话,魂都快吓飞了。
他赶紧捂住团团的嘴,眼神惊恐地看向那两个还没走远的女人,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小祖宗,这话可不能乱说!这是要出人命的!”
“你记住了,咱们家,只有一个妈妈,就是屋里那个拿平底锅的。至于那个拿棒球棍的……”
晏辞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正在铺睡袋的叶红鱼:
“那是……那是来讨债的黑白无常!”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