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同床异梦?不,是同床防备我逃跑!
作者:作者大手子
夜,深得像被打翻的墨水瓶。
屋子里静得只剩下三道呼吸声,团团睡在中间,呼噜打得像只小猪崽,甚至还时不时吧唧两下嘴,大概是梦见了大肘子。
但对于躺在床两侧的大人来说,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晏辞觉得自己像是在练杂技。
他大半个身子悬空,只有半个屁股和一只胳膊勉强挂在床沿上,全靠核心肌群在死撑。稍微一放松,估计就能直接滚到地上去。
更要命的是,身边的热源。
虽然中间隔着个团团,但那种若有若无的幽香,就像是带钩子的羽毛,不断地往他鼻子里钻。那是苏清歌惯用的沐浴露味道,冷冽中带着一丝奶甜,五年了,居然一点没变。
“这也太折磨人了……”
晏辞在心里哀嚎。身体上的酸痛还能忍,心理上的煎熬才是最要命的。
他想翻个身,哪怕只是动一动发麻的腿。
就在他屏住呼吸,试图以毫米为单位,悄悄把那条悬空的腿往回缩那么一点点的时候。
“嘶——!”
腰间软肉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疼得晏辞差点没忍住叫出声来。
那是一只手。
一只修长、柔软,却力大无穷的手。
苏清歌根本没睁眼,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一下。她的手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穿过团团的咯吱窝,准确无误地掐住了晏辞腰上最敏感的那块肉,然后,狠狠地拧了一圈。
旋转,跳跃,还不带松手的。
“想跑?”
黑暗中,苏清歌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冷得像地狱里的判官,“晏辞,你可以试试。是你跑得快,还是我这只手废得快。”
晏辞疼得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咬着牙,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吵醒了团团。
“大……大妹子,冤枉啊!”
他压低了声音,用气音辩解,“我就是腿麻了,想翻个身!翻身懂不懂?这是人类正常的生理需求!”
“翻身?”
苏清歌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非但没松,反而又加重了几分,“往哪翻?往地里翻?我看你是想趁着夜黑风高,拿着你的私房钱跑路吧?”
晏辞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是他在肚子里的蛔虫吗?
他确实动了跑路的心思。
白天闹得那么大,虽然暂时用钱稳住了王胖子,用“卖惨”稳住了苏清歌,但那个真正要命的叶红鱼还在村长家磨刀呢!
要是等明天天一亮,这三个女人一台戏,他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所以,他刚才确实在盘算,能不能趁着她们睡熟了,去猪圈底下把那两根金条挖出来,然后连夜翻山越岭去隔壁县坐火车。
“没……真没有!”
晏辞矢口否认,语气诚恳得连自己都快信了,“我现在身无分文,连裤衩都是破的,能跑哪去?再说了,团团还在这儿呢,我能丢下闺女不管吗?”
苏清歌沉默了两秒。
似乎是“闺女”这两个字触动了她,腰间的那只手终于松开了。
“最好是这样。”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晏辞,即使在黑暗中,那双眸子依然亮得惊人,“晏辞,你给我听好了。五年前让你跑了,是因为我傻,我不懂事,我信了你的鬼话。”
“但现在,我就睡在你旁边。”
苏清歌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晏辞的胸口,那个位置,心脏正在剧烈跳动。
“哪怕你变成了苍蝇,只要敢飞出这个屋子,我就能一巴掌把你拍在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晏辞吞了口口水,感觉胸口被点的那个地方,火烧火燎的。
这哪里是警告,这分明就是撩拨!
这女人,五年不见,段位怎么高了这么多?
“睡吧,梦里啥都有。”
晏辞认怂,把被子往头上一蒙,企图用装死来逃避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虫鸣声越来越响,屋内的呼吸声也渐渐平稳。
晏辞并没有睡着。
他一直竖着耳朵,听着旁边的动静。直到确认苏清歌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显然是已经睡熟了。
机会来了!
他轻轻掀开被子,像只壁虎一样,一点一点地往床尾挪。
动作轻得连灰尘都没有惊动。
只要下了床,穿上鞋,那就是天高任鸟飞!
然而,就在他的脚尖刚刚触碰到冰凉的地面,心里的狂喜还没来得及蔓延开来时。
“去哪?”
身后,那个如同魔咒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晏辞身形一僵,机械地转过头。
借着月光,他看到苏清歌正半撑着身子,一头长发披散在肩头,那张绝美的脸上哪里还有半点睡意?
她手里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了一把剪刀,正漫不经心地修剪着指甲。
“咔嚓、咔嚓。”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惊悚。
“如果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苏清歌吹了吹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抬眼看向僵在原地的晏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这把剪刀,下一秒剪的可就不是指甲了。”
晏辞感觉下半身一阵凉意直冲脑门。
他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在“尿遁”和“梦游”之间犹豫了零点一秒,最后视线落在了窗外那个黑乎乎的猪圈上。
有了!
“那个……我看外头起风了。”
晏辞一脸严肃,甚至带上了几分焦急,“老三它体质弱,怕冷。我得去给猪盖个被子,万一冻感冒了,明天掉秤了怎么办?”
“……”
苏清歌握着剪刀的手抖了一下。
给猪盖被子?
这理由,烂得简直清新脱俗。
“晏辞,你是不是觉得我脑子里进的水还没干?”苏清歌眯起眼,“你是想去给猪盖被子,还是想顺便把自己也盖进去埋了?”
“真的!骗你是小狗!”
晏辞一脸真诚,“不信你跟我一起去?就在院子里,我要是敢跑,你就拿剪刀……咳,动手。”
苏清歌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评估这个理由的可信度,又或者是在思考怎么弄死他更解气。
最后,她掀开被子,披上那件军大衣,光着脚踩在地上。
“走。”
她晃了晃手里的剪刀,指了指门口:
“我倒要看看,你给猪盖被子的手艺,有没有你编瞎话的手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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