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助攻：妈妈，今晚我们和爸爸一起睡吧

  闹剧收场，夜色渐深。

  那只差点成了铁锅炖大鹅的“村霸”，最终还是逃过一劫，被关回了笼子里。至于那位提着棒球棍杀气腾腾的叶红鱼，被节目组安排去了村长家借宿——说是借宿，其实更像是去监视，临走前那眼神，分明是在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明早咱们接着算。”

  偌大的木屋，终于只剩下了这一家三口。

  还有那张不仅硬，而且看起来就很挤的老式木床。

  “那个……”

  晏辞抱着一床有些发霉味道的破棉絮，站在墙角，指了指地上，“天热，地上凉快，我就在这打个地铺。你们娘俩睡床，宽敞。”

  求生欲这东西，晏辞向来是满级的。

  跟苏清歌睡一张床？

  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万一半夜这女人做噩梦，梦见自己是个陈世美，顺手给他来个锁喉，那他这百来斤就算交代了。

  苏清歌正在给团团擦脸，闻言头也没抬，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

  算他识相。

  要是他敢提什么“挤一挤”的鬼话，她不介意再让平底锅重出江湖。

  “团团，洗香香了，我们要睡觉觉咯。”

  苏清歌把毛巾挂好，转身去抱女儿，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今晚妈妈给你讲故事，讲小白兔和大灰狼。”

  然而，团团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乖乖钻进被窝。

  小家伙穿着印着小黄鸭的睡衣，站在床中央，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晏辞和苏清歌之间来回转悠，最后定格在了正准备往地上铺草席的晏辞身上。

  小嘴一扁，眉头一皱。

  “不要！”

  团团突然大喊一声，从床上出溜下来，光着脚丫子哒哒哒跑到晏辞身边，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不要爸爸睡地上！地上有虫虫！会咬屁股！”

  晏辞心里一暖，老泪纵横。

  还得是亲闺女啊！知道心疼爹！

  但他脸上还得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揉了揉团团的脑袋：“团团乖，爸爸皮糙肉厚，虫子咬不动。床太小了，爸爸上去就挤着你了。”

  “不小！床很大！”

  团团倔强地拽着晏辞的衣角，拼命往床边拖，“我就要爸爸！我要爸爸妈妈一起睡！”

  苏清歌的动作僵住了。

  “团团。”她沉下脸，语气严厉了几分，“听话。爸爸……叔叔身上脏，不能上床。”

  “不脏！”

  团团把脸埋在晏辞的腿上蹭了蹭，大声反驳，“爸爸刚才洗过澡了！香香的！是肥皂的味道！”

  “而且……”

  小家伙抬起头，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那种说来就来的演技，绝对是遗传了苏清歌，“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陪着睡，就我没有……呜呜呜……以前妈妈说爸爸变成星星了，现在爸爸回来了，为什么还要睡地上？”

  这一记灵魂拷问，直接把苏清歌给问哑火了。

  她看着女儿那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了一大半。

  五年的缺失，是她心头永远的刺。她可以对自己狠，可以对晏辞狠，但唯独对团团，她狠不下这个心。

  晏辞也是一脸为难。

  他看着苏清歌，眼神里写满了“我也没办法，要不你劝劝？”的无奈。

  苏清歌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算了。

  为了孩子。

  就当是床上多躺了个大型抱枕。

  “上来吧。”

  她转过身，背对着晏辞，声音冷得像是要把空气冻住，“睡边上，不许过界，不许打呼噜，不许……碰到我。”

  晏辞如蒙大赦，赶紧把那床破棉絮扔回柜子里。

  “得嘞！您放心，我睡觉老实着呢，雷打不动！”

  这一夜，注定是漫长且煎熬的。

  老式的木床本来就不大，一米五宽，睡三个人属实有点勉强。

  团团睡在正中间，像个幸福的小夹心饼干，左手抓着妈妈的睡衣，右手抓着晏辞的胳膊，小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没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苦的是两个大人。

  晏辞大半个身子都悬空在床沿外，全靠腰腹力量支撑着才没掉下去。他僵硬得像块木板，连翻身都不敢，生怕碰到旁边那两尊大佛。

  可即便如此，那种从未有过的暧昧气息，还是在狭窄的空间里肆意蔓延。

  苏清歌身上的冷香，混合着团团身上的奶香味，一阵阵地往他鼻子里钻。

  那是家的味道。

  也是他五年来做梦都不敢想的味道。

  窗外，月光如水，虫鸣阵阵。

  屋内，呼吸相闻。

  苏清歌也没睡着。

  虽然中间隔着个孩子，但她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那个男人的体温。那种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被子传递过来，烫得她心尖发颤。

  五年前的那些日日夜夜，那些耳鬓厮磨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回放。

  那时候的他们，也是这样挤在一张小床上，虽然穷，但是很快乐。

  “晏辞。”

  黑暗中，苏清歌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梦呓。

  “嗯？”晏辞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声音紧绷。

  “如果你再敢往这边挪一厘米……”

  苏清歌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那只原本搭在被子上的手，不知何时悄悄摸到了枕头底下，那里藏着一把用来防身的剪刀。

  “我就让你这辈子都只能当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