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首《宝贝》，唱哭了直播间三千万猛男

  晏辞没敢把怀里的团团放下，怕一松手这小祖宗就醒。

  他只是冲着墙角扬了扬下巴，压低声音对苏清歌说：

  “那个……那堆柴火后面，有个黑色的琴包，帮我拿一下。”

  苏清歌愣了一下。

  她顺着晏辞的视线看去，在那堆乱七八糟的杂物里，确实塞着一个落满灰尘的吉他包。

  “你还留着它？”

  苏清歌的声音有些发紧。她认得那个包，那是五年前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里面装的是一把定制的马丁吉他，琴颈后面还刻着他们两人的缩写。

  那时候晏辞说，这把琴是他的命。

  后来他“死”了，她以为这把琴也跟着陪葬了，或者是被他扔进了垃圾堆。

  “顺手带出来的，毕竟挺贵的，没舍得扔。”

  晏辞随口胡扯，眼神却有些飘忽。

  其实这五年里，每当系统惩罚让他疼得睡不着的时候，他就会把这把琴拿出来擦一擦，虽然不敢弹，但摸摸琴弦，心里多少能好受点。

  苏清歌没拆穿他。

  她走过去，不顾上面的灰尘，小心翼翼地把琴包提了出来。拉开拉链，那把熟悉的吉他静静地躺在里面，琴身光亮如新，显然是被精心保养过的。

  “给。”

  她把琴递过去，手指在琴弦上轻轻划过，发出一声嗡鸣。

  晏辞单手抱着团团，另一只手接过吉他，动作熟练地架在腿上。他试了试音，拧动琴扭，那专注的神情，瞬间让他从一个邋遢的养猪汉，变回了当年那个光芒万丈的音乐才子。

  “统子，那个‘完美嗓音’体验卡，给爷开！”

  【叮——体验卡已激活。倒计时10分钟。】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晏辞感觉喉咙里涌上一股清凉。他深吸一口气，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

  “当——”

  清脆的泛音在寂静的木屋里荡漾开来，像是水面上的一圈涟漪，瞬间抚平了空气中的躁动。

  团团在他怀里动了动，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声：“爸爸……”

  “嗯，爸爸在。”

  晏辞低下头，眼神温柔得像是一汪化开的春水。他没有炫技，没有用什么复杂的和弦，只是用了最简单的分解指法，弹出了那段让无数人沦陷的前奏。

  在这个平行世界里，并没有张悬，也没有这首《宝贝》。

  所以，当晏辞开口的那一瞬间，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一场降维打击。

  “耶~哒啦哒啦哒~”

  那是一种带着点慵懒、带着点沙哑，却又干净得不像话的嗓音。就像是冬日午后的阳光，穿过落地窗，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想睡觉，又想流泪。

  “我的宝贝宝贝，给你一点甜甜……”

  “让你今夜都好眠……”

  歌词简单得像是一首儿歌，可配合着那温柔到骨子里的旋律，却有着一种直击灵魂的力量。

  晏辞一边唱，一边轻轻摇晃着身体，下巴抵在团团的头顶，那种小心翼翼的宠溺，根本演不出来。

  “我的小鬼小鬼，逗逗你的眉眼……”

  “让你喜欢这世界……”

  苏清歌坐在对面，原本还是抱着双臂一脸审视的姿态，可听到这两句歌词的时候，她的手突然就松开了。

  她呆呆地看着晏辞。

  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男人，此刻却为了哄女儿睡觉，敛去了一身的锋芒，变得如此柔软，如此卑微。

  “让你喜欢这世界……”

  苏清歌在心里默默重复着这句歌词，鼻尖猛地一酸。

  这五年，她带着团团面对了太多的恶意。媒体的嘲讽、对家的打压、甚至是路人指指点点的目光。她拼命工作，拼命想给团团最好的，就是怕团团会因为没有爸爸而讨厌这个世界。

  她以为晏辞不懂。

  她以为这个男人只顾着自己逃命，根本不在乎她们母女的死活。

  可是现在，他唱着，“让你喜欢这世界”。

  直播间里，那些原本还在刷“渣男”、“作秀”的弹幕，突然就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和“！！！”。

  紧接着，画风突变。

  “卧槽……我一个一米八的山东大汉，正在工地上搬砖，听得眼泪哗哗的止不住是怎么回事？”

  “这歌有毒！太温柔了！我感觉像是有只手在摸我的狗头！”

  “谁说晏辞是渣男的？能写出这种歌的人，心里一定住着一个天使吧？”

  “呜呜呜，我想我爸了，虽然他只会拿皮带抽我，但他要是能这么哄我一次，我死也值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猛男落泪曲’吗？救命，我哭得比团团还大声！”

  王胖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那把瓜子撒了一地都不知道。

  他虽然是个搞综艺的，但也算半个音乐人。他太清楚这首歌的含金量了。

  这特么是王炸啊！

  这种级别的原创歌曲，随便发个单曲都能屠榜，结果这货拿来哄孩子睡觉？

  “哗啦啦啦啦啦，我的宝贝……”

  “倦的时候有个人陪……”

  晏辞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他闭着眼睛，感受着怀里女儿平稳的呼吸，感受着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

  这首歌，是唱给团团的。

  也是唱给苏清歌的。

  更是唱给他自己，这荒唐又无奈的五年。

  “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宝贝……”

  “要你知道你最美……”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琴弦的余韵还在空气中颤动。

  晏辞缓缓睁开眼，低头看了看。

  怀里的小家伙已经彻底睡熟了，小嘴微微张着，甚至还吹出了一个小鼻涕泡，两只小手依然紧紧抓着他的衣领，像是抓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睡着了。”

  晏辞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那种成就感，比当年拿了金曲奖还要强烈。

  他小心翼翼地把吉他放到一边，刚想跟苏清歌炫耀一下自己的哄睡成果。

  一抬头，却愣住了。

  昏黄的灯光下，苏清歌依旧坐在那把木椅上，姿势没变，表情也没变。

  只是那张绝美的脸上，早已布满了泪痕。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锐利，只剩下一片让人心碎的破碎感。

  眼泪顺着她的下巴滴落，打在她的手背上，也像是打在晏辞的心尖上。

  “清歌……”

  晏辞慌了，下意识地想起身，“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唱得太难听了？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换首摇滚……”

  苏清歌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手，有些狼狈地擦了一下脸，然后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厉害：

  “晏辞。”

  “嗯？”

  “你知不知道……”苏清歌看着他，眼里的泪水再一次决堤，“这首歌，我等了五年。”